又過了半個月。
空氣中的風已經溫暖起來了,周野褪下了身上的棉袍,整日裏就穿着一件紅色的長裙,趴在最喜歡的美人塌上,昏昏欲睡。
不知道從何時起,扈君在白日裏就會消失,一直等到夜晚她即将入睡的時候,男人才會披着滿身的霞光與寒氣來到床邊,然後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而又虔誠的吻。
每天早晨,她的早膳裏多了一道菜,紫紅色的菜心中間包裹着一團醬紅色的鹵肉,味道很香,禦廚腌制的很入味,周野喜歡這道菜,每次都會吃的幹幹淨淨。
扈君偶爾會過來陪她一塊吃,但他隻是坐在一邊靜靜的看着她,見她把飯吃完之後,起身湊到她的臉旁輕輕印下一個吻,旋即便轉身離開,這一走,又是一整天。
一個女暗衛告訴他,陛下這是在給娘娘尋找治療之法。
周野沒說話,繼續躺着睡覺。
手中的玉珠顔色愈發黯淡,嗷嗚安靜的坐着,看着周野生機盡失,悄無聲息的躺着。
這樣的周野與聚魂之地的那個她有些相似,了無生機,靜默安然。
他看不習慣這個樣子的她,于是便放下面子,主動與她聊天。
“額外任務完成,我們離開吧。”
周野靜靜的看着頭頂繁複奢華的花紋,輕輕哼了一聲。
“這裏舒服,不走。”
“騙人,你一點都不舒服。周野,你以前不從不會爲難自己麽,爲什麽要等死?你現在很奇怪。”
周野還是一動不動,連罵人都有氣無力的。
“你懂個屁。”
“那個男人可以幫你緩解痛苦,你爲什麽不去吸取他身上的氣息了?反正他快死了,你不吸,他還是會死,多一天少一天,沒什麽區别的。”
親吻可以讓周野獲取男人身上的龍氣,這是她活下去的力量。
當然,她吸的越多,男人的身體就會越虛弱,自然就會死的更快。
可人類這一輩子本就如同白駒過隙,一百年都算不得什麽,更何況是這三天兩天的呢。
嗷嗚隐約覺得周野身上有什麽變了,但他不敢多想。
這個世界趕緊結束吧,下個世界一切歸零,那就好辦多了。
也不知道周野有沒有聽得清他的話,她現在太弱了,多坐一會都會氣喘籲籲的,哪裏還有往日嚣張跋扈的模樣。
嗷嗚不願意去看着這張臉,便轉過頭去,嘴裏嘀咕着。
神經病啊,對周野那麽好,這麽多個世界逮着她泡,就算周野是塊石頭也被泡圓潤了啊。
真不明白,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曆,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終于到了春季的最後一天,周野倒下了。
她就躺在扈君懷裏,呼吸越來越微弱。
“哭什麽,早該死了。”
周野看着男人眼角晶瑩的淚,滿不在意的伸手,費力的幫他蹭了蹭。
扈君深深的看着周野,漂亮幹淨的眉眼處處透着悲傷,他現在看起來也撐不了多久了,估計也就是前後腳的區别,哪用得着傷心。
“對不起......”
“夠了,放了這麽多血給我喝,沒什麽好對不起的。”
------題外話------
明日完結,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