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臉憋的青紫漲紅,手腳掙紮間,整個小船開始瘋狂的颠簸起來,搖晃間根本坐不穩,數次差點跌入水中。
但即使小船颠簸如此,那撐船的老婆婆依然不動如山,手中的槳繼續慢慢劃着,像是一個被操控的木偶一般。
青桑見周野起了殺心,不急不忙的在一旁開口道。
“不如趁此機會問清楚那男人的身份,再做考慮如何處置他。”
被掐在手裏的男人不住的點頭,眼珠都快擠出來了,掙紮不過最後隻能直勾勾盯着周野的眼睛,齒縫裏擠出幾個字。
“别……殺……我。”
周野看着他,突然她湊過去,鼻子聳動,聞了聞男人身上的味道。
下一秒她松手,男人立刻脫身,趴在船尾劇烈咳嗽着,像一條脫水的魚般,滿身都滲出黑霧來。
身下的小船還在繼續平穩的往前飄,老婆婆一下一下的劃着手中的槳,面無表情,枯瘦的身體像一具無意識的屍體。
“說吧,周順才本是神族,爲何會變成如今的邪魔?”
男人捂着脖子趴在船上,看着周野的眼神有些許瑟縮。
“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周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說的将男人給推下了船,大半個身子落在水中,因爲周野拽着他的衣領子,隻留下一顆腦袋伏在水面上。
“說。”
周野簡單重複。
男人驚魂未定,突然間整個身子被泡在這冰冷徹骨的幽冥河水之中,刺骨的寒水攜着如針紮般的痛意席卷全身,男人咬緊牙關,雖然如此說起話來仍舊是上下牙瘋狂打顫。
“我……我不知道……”
周野冷着臉,面無表情的提着他的衣領子用力往下按。
“嗚嗚嗚嗚……咕噜咕噜咕噜……”
男人痛苦的嗚咽着,周野垂眸默默看着他在水下掙紮。
一旁的青桑提醒。
“快死了。”
周野點點頭,又把他的腦袋給拎了上來。
“咳咳咳!!!”
男人渾身是水,皮膚泛青,戰栗不止。
“說不說?”
不等他回答,周野作勢又要把他按回去。
“說,我說,你讓我上去,我快被凍死了。”
幽冥河水底下是數百萬年的魔族骸骨,本就是陰寒之地,随着時間流逝自然是愈發的凄冷入骨。
周野不着急将他拎上來。
男人咬牙,掙紮不過,隻能開口。
“隻需要抽去神骨再多多吞噬他人魂體即可,這個男人萬年前便成了邪魔,前不久逃出魔界,魔祖派我來清理門戶。”
是到這,男人氣息微弱。
“我知道的都說了,讓我上去……然後上去。”
男人跑不掉,又掙紮不過,隻能苦苦哀求。
這幽冥河水是真的可以凍死他,本以爲這次任務輕松簡單,沒成想竟然碰上這麽一個強大可怕的煞神。
堕入邪魔之人本就大多貪生怕死,周野的手段最爲有效。
青桑不再開腔,周野一把将他給提了上來。
死裏逃生,男人連忙蜷縮着蹲在船尾,渾身瑟瑟發抖,宛若個凍僵的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