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拎着自己手裏的男人走了過去。
剛剛被砸翻在地的老婆子渾身顫了顫,抖了抖後,又打算睜開眼睛重新爬起來。
周野居高臨下看着她,緊跟着一腳踩住她。
被按住的老婆子掙紮嘶吼怪叫着,周野見她醜的厲害,無奈歎了口氣,下一秒提着自己手中的人形棒槌,高高掄起然後重重砸下。
“砰!”
“砰!”
“砰!”
“砰!”
......
一下接着一下,叫聲慘烈此起彼伏。
掄棒槌的周野面無表情,毫無心軟憐惜之意,下手的力氣越來越重,被一腳牢牢踩住的老婆子尖銳慘叫着,即使已經被砸的面目全非但仍舊拼死掙紮叫嚣着。
周野一邊歎氣一邊砸,旁邊的青桑表情複雜,從一開始的震驚到中途的無語再到最後的冷漠,很快,身下那掙紮的老婆子沒動靜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該走了。”
周野停下來,看了看腳下的老婆子,嗯,确實沒動靜了。
再把手裏的人形棒槌拎起來看看,嗯,也沒動靜了。
随手将手裏的東西扔掉,揉一揉酸軟的胳膊。
“行了,走吧。”
青桑拍了拍周野的肩膀。
“辛苦了。”
“還行,挺痛快的。”
青桑表情複雜。
世人都道青龍一族野性未脫,兇狠殘暴,仍保留着上古時代血腥暴力的本性。
可現在看了周野,青桑發現青龍一族和周野比起來還是遜色不少的。
這家夥才是真正的野蠻兇殘。
若真的自小是在破虛宮長大,又怎麽生成這樣的性子呢?
青桑不明白,周野身上的秘密不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本打算繼續走,可出發沒兩步,上一秒眼前那平坦的小道便發生了變化。
原本向北,現在直接便了個方向往南去了。
青桑看了看周野。
周野挑眉。
“看我作甚,接着走呗。”
渡河過後的路隻有一條,現在路變了,不走也得繼續往前走,不然找不到方向最後迷失在了這偌大的魔界,周野無所謂,青桑可撐不了多久。
周野見青桑沒有反應,回頭便一把拉住她的手。
“走,我護着你。”
青桑眨了眨眼,似乎對她說的話有些不适應,稍稍想想之後便抿唇笑出聲。
“你倒是不怕死。”
周野搖頭。
“好多地方我還沒玩過,可不會現在死,最起碼也得等玩夠了再死。”
死亡在她口中好像就是人生中必經的一個過程,早晚都無所謂,根本不似神仙界的那些追求長生之人那般,談死色變。
倒也是這樣。
不知爲何,和這丫頭待在一塊,青桑總是沒由來的心情放松,這種感覺倒是陌生,但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喜歡周野的性子。
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舍命爲知己。
周野繼續往前走着,手裏還牽着青桑的手腕。
彎彎曲曲的小路沒個盡頭,許久之後眼前平白出現一片薄霧,緩慢流動着,霧氣中間隐約可見一座高大的建築,仿佛是建在懸崖的盡頭之上,死寂了許久的耳邊響起寒鴉叫聲,陰森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