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裏還站着一個人呐!你想怎麽死?本大王滿足你!”
豐南不是很清楚坦克裏面的那個人是怎麽看到自己的,但他确确實實感受到了來自坦克裏面那人的敵意。
然後背對他的坦克花了不少時間,艱難地在裏面的那人蹩腳操作之下,轉過了身子。
炮管已經幾乎戳到了豐南的腦門上。
“臭小子!嘗嘗我坦克大王的厲害!”裏面的那人仿若一個幼稚的精神病,猙獰的聲音傳出,豐南有些無語,走到坦克的側面,伸手輕輕敲了敲側裙闆,說道:“準備好了嗎?我要把你抓出來了。”
“該死!你不要亂動!我馬上就要把你打成一團肉泥了!”裏面傳來一陣惱怒的吼叫聲,重新操縱着坦克移動,想要面對豐南,後者開啓鬼化狀态,巨大的血爪揮過,坦克的堅固鋼皮便像豆腐一樣被切開,而後豐南順着裂隙,快速将眼前的‘綠皮皮怪’撕扯成一攤廢鐵。
坦克徹底罷工,豐南看着裏面坐着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看向豐南的眼神裏露出小孩子般的驚恐。
“認識貝多比魯翁嗎?”
豐南收回鬼化的狀态,一隻手把少年提了出來,也沒有立刻殺死他,而是詢問了關于任務上面的信息。
少年掙紮一番,不斷拍打着豐南的身體,哭喊道:“你快放開我!不然一會兒我讓我爸爸過來打死你!”
豐南一點兒也不着急,自從坦克被摧毀,四周的秩序恢複了正常,人們似乎對這樣的事情已經習以爲常,開始收拾現場,臉上的神情再沒有一點兒恐懼和驚訝。
這個世界充斥着一股不尋常的詭異,豐南正在努力地去适應這個世界。
“回答我的話,回答完我就放你走。”豐南一片提着小孩走在殘破混亂的大街上,一邊說道。
少年努力搖擺着自己的身體,試圖掙紮脫離豐南的控制,最後自己不小心扭斷了自己的脖子,咽了氣。
“這是什麽奇葩世界,這麽漠視生命?”縱然已經在學校之中,豐南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裏準備,但到了此時,這個世界的世界觀仍然對他的三觀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随手扔掉了那個少年的身體,也沒有行人去理會,豐南走過繁華熙攘的街對角,進了商城後刷卡買了一部手機,借着裏面的熱點下了一個地圖。
打開瞧了瞧,豐南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清手機上面的地圖,他努力睜大眼睛,上面并不是馬賽克,線和條理都很清晰,但當他整合起來看的時候,就什麽也看不清了。
“難道是世界的規則幹擾?”豐南默默想到,随後拿出了自己影魔方看看能不能提取手機上面的地圖。
“果然失敗了呵……”
這樣的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漫無目的走進了一家咖啡館,進去買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向服務員詢問任務人物無果之後,豐南立刻換了一個問題。
“您知道聖山嗎?”
美麗的服務員一撩金色的波浪秀發,笑道:“聖山?那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地方呢,不過似乎聽說隻有運氣特别好的人才有資格進去,聖山的門票發放一直是個迷,偶爾能有人有機會去裏面瞧瞧模樣。”
四周溫馨的環境讓人心裏舒适,不少的客人互相攀談,有穿着西服的紳士,有打扮豔麗的美女,還有幾條金毛犬。
豐南想了想,又問道:“請問附近有沒有私人偵探?”
服務員微微搖頭。
“先生,偵探是沒有的,不過如果你想找人,可以順着大街上的343公車穿過三冠巷子,那便是老城區域,裏面有一個雜貨鋪的老闆叫做薛峰,聽說手底下有不少鍵盤俠,你可以發動他幫你問問。”
豐南眉頭一挑,對着服務員說了聲謝謝,又甩給她一些小費,轉身出了咖啡館,繞過門外的綠化帶和不少中世紀的貴族打扮模樣的人一起等公車。
等了約莫一個鍾頭,不少人失去了耐性,就此離開,豐南向身邊的人詢問公車一般是多久輪換一班,那些人卻都稱不知曉。
後來突然有個人從包裏掏出了一把UZI,面色猙獰地跑到對面的咖啡店一頓亂射,滿地的彈殼,豐南壓制着自己的心跳注視那人,确認他掃射了足足一分鍾,沒有換彈。
先前和豐南聊天的那個服務員已經被子彈打成了一攤爛肉,鮮血濺開,咖啡店裏盡是屍體,那人似乎發洩夠了,将槍收回自己的包内,回到豐南的身邊,繼續若無其事地等候公交車。
豐南喉頭微微動了動,開口試探性地問道:“這位老哥,你……爲什麽要把他們殺了?”
那個男人回頭奇怪地看了豐南一眼,眼裏有殺氣陣陣,怒氣未全消,不過卻也沒有重新從他的公文包裏面掏出槍,不耐煩道:“那個狗日的臭娘們跟我講這裏會有一輛公車,我特麽都等了半個月了也沒看見公車的影子,草,晦氣!半個月沒去上班,也不知道老闆會不會開除我,要是他把我開除了,我就開槍打死他!”
豐南:“……”
愣是沒有弄明白對方話語裏面邏輯的豐南,隻能疑惑地問道:“爲什麽您一定要等公車呢?”
那人微微一愣,随後面色露出苦惱之色。
“對啊,公司就在對面,我爲什麽一定要等公交車呢……”
思考半晌,他臉上忽而露出大徹大悟的表情,親昵地握住豐南的手,感激道:“真是謝謝你!我這就去上班了,這把武器就給你了,以後我再也不用等公交車了!”
豐南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人将裝着無需換彈的UZI黑色公文包遞給自己,然後便開心地朝着公路對面的大廈跑去,在路過馬路中間的時候,被突如其來的公交車撞飛,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幾十米,最後落在高壓電線上面,一陣劇烈的火花閃過,那人如果炸藥包一般,炸裂開來,成了一片肉沫。
“我滴個乖乖……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豐南忽然覺得胸口沉悶,一股說不出來的難受。
這個世界對他的三觀沖擊到了一種海嘯地震的程度,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世界的人做事的動機,也根本猜不到下一刻會發生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