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南的話似乎帶給了尼瑪斯極度的震撼,他從未見過這麽自信,境界這麽高的賽車手,當即面色莊嚴神聖地單膝跪地,一隻手拉住豐南的手指,親吻一下,雙眼泛光道:
“God Father,你好膩害。”
豐南讪笑一陣,他才不管對方以後會怎麽看不起他,反正那個時候他已經離開了,現在先把逼格裝夠。
尼瑪斯站起身,就在自家圓形的大廳之中,對着管家吩咐道:“你速速再去給南安排一輛普通的車子,我們是賽車家族,要尊重我們的信仰!”
管家允諾,輕撫自己的西裝衣袂,邁着莊重的步子從大紅色的地毯走出别墅,留下了尼瑪斯和豐南在房中。
尼瑪斯轉頭看着豐南,鄭重道:“親愛的南,不管你從何處來,一旦這一次你獲得了死亡競速的冠軍,我發誓,你将成爲秋名山城數百年來第一個賽車之神!”
豐南微微笑道:“尼瑪斯,你說得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看着豐南臉上的淡定神色,尼瑪斯再度爲豐南的氣度折服,似乎在他眼裏,豐南已然就是那個‘賽車之神’。
當然,在這樣的場合下,正常人都隻能保持微笑。
逼是裝的,技術是假的,目的也不真實,人家舔着臉誇你幾句,你總不能哭出來。
重要的不是豐南的表情,而是尼瑪斯腦子裏想的什麽。
就這樣,直到第二天的時候,豐南第一次坐着尼瑪斯爲他準備的賽車駕駛位上,望着公路兩旁的白茫茫一片,心底有一種莫名緊張。
他還是低估了雲端公路的高度。
原本以爲隻有幾十米,現在發現有足足兩千米。
這意味着他一旦車子出了一點問題,掉下公路,生還的幾率無限逼近于0。
公路上彌漫着厚重的雲層和霧氣,視野距離大概就在五到七米左右,對于每秒能飛射出幾千米的賽車而言,這個距離等于沒有。
正常人的反應速度是0.x秒,豐南的反應速度比較快,目前鬼化狀态一開,大概能做到0.00X秒。
似乎看起來已經能夠反應過來了。
但其實依然不夠。
豐南轉動方向盤依然需要時間,考慮到車子的慣性,還會在地上按照原來的行駛方向滑行一段距離……
如果真的油門踩到底,保持幾千米每秒的速度,豐南不相信任何一個百級以下的人有能力從死亡競速之中活下來。
至于那些百級之上的大佬,他們強的地方不在于他們的動态捕捉能力和反應速度。
主要還是抗摔。
幾千米不見得摔得死他們。
坐在駕駛位置上面的豐南,眼疾手快地調動了車子的靜音,而後打開了導航,在小地圖上标記了聖山。
寬敞的公路大約有百米寬,公路的起點處已經圍了數百人,基本都是兩個賽車家族的人,其他賽車家族也有過來湊熱鬧的,不過隻是少數。
他們用他們精準的眼光和專業的知識不斷地議論着這次的勝出者,甚至有人開了賭局,因爲争論而變得面紅耳赤,大聲嚷嚷起來。
後來他們越争越兇,就要動手打起來,周圍的人急忙上前制止,大家都是大家族的人,有頭有臉,打架這種事情實在是很傷顔面。
當然,他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就是手段不太合适。
當那兩個因爲争吵而掐架的人被衆人合力扔下了雲端公路之後,場面一下子就恢複了祥和與安甯。
裁判不怕死地站在了十幾輛賽車的前方,手上拿着一個紅色的小旗子,頭頂戴着被吹歪的假發,一支信号槍揣在牛仔褲褲兜裏面,槍口正對他的兄弟。
他的打扮很像一個西部牛仔,小撇翹起的胡子很有個性。
距離比賽開始還剩十分鍾,裁判還在給各位賽車手做着心理輔導,不少賽車手不太适應高原環境,在這樣空氣稀薄的地方,不自覺地覺得惡心,趴在公路旁嘔吐。
豐南不是很想知道他們的嘔吐物最後去了哪裏。
最好是被吹到了其他城市。
終于,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裁判計算着秒表,手伸到褲子裏面握住槍。
随着那一秒來到的瞬間,豐南看見裁判快速地掏出槍然後又插回褲兜,槍響鳴起,空氣中彌漫着一縷煙,四周的車子快速地蹿出,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裁判的手速的确驚人,就這樣的出槍收槍速度,豐南自愧不如。
沒有單身三十年,絕對練不出這種手速。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在那一刻,裁判仿佛真的成爲了西部牛仔,一把手槍,一個傳說。
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大概就是裁判裆部的大片破洞和不斷噴湧的鮮血。
嘶~
豐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急忙踩了油門。
這人可真是個狼滅!
眼前的景物的瘋狂後退讓豐南的汗毛有些微微倒豎,他到底是不知道導航能夠接受的最快速度能到什麽程度,隻能試着來。
一步走錯,棋手當場暴斃。
由于四周的霧氣太濃,豐南很難透過雲端看見公路下方的情景,一路上不自覺繃緊着自己的心髒。
這樣無聊又緊張的旅途一直持續了一天,車上的行程卻隻走了一半。
直到星月浮現,天空中出現道道閃耀,四周徹底陰暗下來的時候,豐南才停下車子,走到雲端公路的邊上,坐在邊沿處稍微休息一會兒。
他拿出了自己的影魔方,上面的王霸和汪雨已經回複,大緻就是遇到了點麻煩,現在已經解決了,過幾天等下一次死亡競速就會去聖山,讓豐南先做任務。
這種事情不必要等或不等,先到自然先做,時間很珍貴,不能被浪費。
豐南收回了影魔方,目光投向天外星辰。
似乎在想什麽。
發了一會兒神,他起身回到了車内,點開了音樂播放了一首歡慶的歌,車内頓時洋溢着寂寞又溫暖的氣息,豐南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腳下一踩油門,車子頓時便發動,留下一道光影,消失在原地。
他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看路,所以連夜趕路對豐南來講最多隻是一個比較無聊的過程,并不會使他感到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