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夥是什麽人?”高寵也被他的箭術吓了一跳,扭頭詢問旁邊的劉子翼。
劉子翼笑道“他叫做何歡,父親也是武狀元出身叫做何灌,就是咱們這次的監考官之一。這個何灌曾經和遼人比箭,并且戰而勝之。官家封他爲火山軍巡檢,後來大家都稱呼他爲何巡檢!也成神箭何巡檢。”
高寵好像聽說過這個家夥,不過印象并不是和很深刻,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今天的比賽結束,他們看了張榜公布的成績沒有什麽錯誤;然後出來校場高高興興的回家而去。
這一夜無話,大家第二天又來到校場,進行較藝比試。
在高寵看來宋朝武舉的較藝存在着很大的漏洞。就是一人到校場中就出來發起挑戰,勝3陣爲合格,5陣爲良好,10陣爲優秀。
不過他們對于這些舉子的實力都不摸底,難免有一隊中武力都很高的情況,有些人會提前被淘汰。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們一夥兒四個人都分在了不同的隊中,避免了自相殘殺的可能。
“誰敢跟我一戰!”一位舉子自信心膨脹,他猛催動戰馬,舞動一條大槍沖進了校場中。
“休得猖狂!我來會你!”他的話音未落,隊伍中有飛出一匹戰馬,一人拍馬舞刀就沖了上來。
他們的戰鬥并沒有激起高寵的興趣,這樣的本事就是比施全等也有差距,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這時他們的隊伍中飛出一匹紅馬,上面端坐一人手拿金背刀,正是小梁王柴桂。
他一出來衆人就是一陣的議論紛紛,别人用的都是校場中配備的戰馬和兵刃。這個家夥卻是帶着自己的戰馬和大刀,這就無形中占着大便宜。
三位考官捋着胡須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他們都拿了人家的好處,這點方便還是要給的。
柴桂來到了校場上用手中的大刀一指大聲喝道“呀呔!衆位舉子聽了,某家柴桂,官居小梁王。今天我要包打全場,你們都可以向我來挑戰,什麽時候沒有人迎戰了,某家再下場!”
這些練武的人那一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一聽了他的話,立刻就有人大喝一聲“休要誇口。某家鄧武前來領教!”
話音未落舉子中飛出一馬,此人手中拿着一把開山大斧,到了近前也不答話掄起來就砍。
柴桂也不躲閃,雙手托刀向外招架!
“當!”的一聲巨響;鄧武的雙膀一陣發麻,斧子掂起來一仗多高。柴桂一聲冷笑,雙手一翻,大刀橫着就劈了過來。鄧武一看已經躲閃不及了,隻好閉目等死。
“咔嚓!”一聲響,這一刀攔腰斬玉帶,一下子将他砍成兩段,死屍轟隆一聲栽倒于馬下。
這些考試的舉子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鄧武的同鄉好友田畦一見哇哇暴叫“柴桂,你還我兄弟的命來!”說着催馬舞動大戟就沖了上來。
柴桂一聲冷哼,他猛地催馬迎了上去,這個柴桂的馬快,瞬間就到了田畦的身邊。
“着刀!”柴桂二話不說,金背刀舉了起來當頭就砍。
田畦被吓了一跳,沒有辦法隻好舉大戟招架。不過他卻忘了一件事情。現在手中的并不是自己常用的鐵戟,而是一支木杆加了鐵頭的禁軍制式兵刃。
就聽咔嚓一聲巨響,金背刀絲毫不停的斬斷的木杆;然後重重的斬在田畦的頭上,将他劈成兩片;死屍撲通一聲摔落馬下。
“嘩!”周圍的舉子們一陣驚呼,他們是來參賽的,可不是來戰場搏殺的。這家夥伸手就要人命,可把大家吓得不輕。
不僅下面的舉子們被吓了的不輕,就是英武樓上的三位主考也是目瞪口呆。
這個何灌是經過西軍戰鬥提升上來的,見慣了生死,隻是有些吃驚;旁邊的張邦昌和秦桧兩個文官,哪裏見過這個場面,吓得面色蒼白,渾身發軟,差點沒有吐了出來。
柴桂看到大家被吓住了,他手中的金背刀一輪,對着這些舉子們大喝一聲“呀呔!這些漢人們的舉子聽了!某家雲南藩王柴桂,今天要包打全場!你們也不要管自己是哪一組的,都可以出場挑戰。隻要有一人敢出場,我就絕不退後!
我想問一下你們這些漢人的舉子們,可是有膽量的要和我較量一下?”
這一句話可是惹惱了一位英雄羅延慶,當初在大街上沖突,羅延慶就憋着要好好的教訓他一下,看到柴桂這麽猖狂,當時跨馬提槍,就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家夥。
高寵看到羅延慶一臉的煞氣,催馬上前道“柴桂,休得猖狂,我來領教!”說着拍馬舞槍就沖了出來。
羅延慶一看高寵出馬了,趕緊勒住自己的戰馬,收起槍和大家靜靜的觀看着。
柴桂看到對面的高寵身材高大,就像一隻下山的猛虎一樣,心中有些凜然,用手中的大刀一指道“對面你是何人?”
“大宋開國開平王之後,高寵高開平是也!柴桂,這次隻是校場比武,何故要取人性命,真要欺我大宋無人也?”
柴桂大嘴一撇道“校場就是戰場,戰場上哪裏還有留手的可能。既然到了這裏大家各憑本事,死了也是活該。至于說大宋有沒有人,反正我已經砍死了兩個酒囊飯袋。”
高寵手中的大槍一指“好!就憑你那一句各憑本事,咱們就簽訂一個生死狀。好好的較量一下,生死各安天命!不知道你這個藩王敢不敢迎戰?”
柴桂認真的打量高寵,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氣,不由得心中一顫;不過被人家用話逼到了這裏,拒絕的話說什麽也說不出來。他想想自己的手中的大刀,還有胯下的戰馬,都強着對手不下一個檔次,怎麽想都不應該輸啊!
“好!看你還有幾分膽量,我就好好的教訓你。”
“很好!咱們去英武樓簽訂生死狀,然後好好的大戰一場。”高寵說着撥馬就走,柴桂牙關一咬在後面緊緊的跟了過去。
他們二人來到英武樓下,有軍兵上去彙報。時間不長那位軍兵回來,将他們引了上去。
“拜見三位大人!”二人隻是抱拳拱手誰也沒有跪倒。
張邦昌沒有一皺道“大膽!你們爲何見官不拜?”
“某家是一任藩王,王爵在身,不拜下官。”
高寵看了這家夥一眼道“某家是世襲的勳爵,太祖親封見君不拜,見官大一級。雖然我的勳爵被剝奪,但是這個恩惠沒有被收回,不應跪拜。”
張邦昌氣的一咬牙道“你們兩個不在校場比武,到英武樓見我們作甚?”
“隻因校場比武,刀槍無眼不得施展。我和柴桂約好要痛痛快快的比試一場,來請三位大人做個見證,簽訂生死狀,也好痛痛快快的戰鬥一場。”
柴桂也大喝一聲道“說的不錯!正是要好好教訓一下他,請大人們成全。”
張邦昌等人聽了一皺眉,這個高寵的厲害他們都有耳聞,就是曹甯這個打遍開封無敵手的高手也不是對手;真要是傷到了柴桂,反而不美。
那柴桂看到他們猶猶豫豫,知道這是不看好自己,氣的哇哇大叫道“衆位大人,我柴桂憑着胯下馬,掌中刀一定要會一會高寵;如果我被他殺了也隻怪自己學藝不精,和衆位大人好不相幹。”
張邦昌是王黼的黨羽,雖然王黼倒台沒有涉及到他,而且他還備受恩寵獲得了主考這個重任。不過對于高寵這個張邦昌也是恨之入骨,看到柴桂信心滿滿的樣子,如果能夠借他的手除掉這個高寵,豈不是大快人心。
所以張邦昌笑道“好!既然你們自己願意簽訂生死狀,本官三人就爲你們做一個見證,來人,取紙筆來!”
很快生死狀簽訂,張邦昌三人在上面簽字畫押。高寵和柴桂每人拿着一張,然後匆匆下了英武樓。
“高寵,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可以寬宏大量放你一馬?”
“哼!要認輸也是你認輸,真要到了場上休怪我手下無情。”
二人都冷哼一聲,騰騰騰來到了樓下,飛身上了戰馬;然後打馬如飛到了校場中央。
高寵坐下的一匹普通的驽馬,手中拿的也是一杆白蠟槍;馬匹和兵刃都差了對手很多。他沒有等着柴桂先動手,雙腿使勁猛地一夾戰馬。這匹驽馬稀溜溜暴叫,然後猛沖了上去。
柴桂發現對手氣勢猛地一變,而且随着距離的拉近,他的氣勢還在不斷地攀升,竟然給了他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柴桂知道不好。他決定不能讓對手的氣勢一直這麽增長上去。他猛地一催戰馬,掄刀前沖想要破掉高寵的蓄勢。
“着刀!”柴桂的紅馬像離弦之箭一樣就沖了上來,他猛地大一聲大喝,大刀嗚的一聲就斬了下來。
高寵根本就沒有理會他的攻擊,自己的大槍一抖,撲棱一聲直奔柴桂的胸口就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