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風吹過,少女的頭發縷縷飄蕩,在空中搖曳。
何東山感覺自己的雙腿在抖。
李真皮摸着下巴,試探性地問道:“妹子,你這麽倒吊着不覺得頭暈眼花嗎?”
何東山臉都快綠了。
人家是鬼又不是人,你管人家吊不吊着?更何況,人家沒準也不是自願的,大多數鬼的恐怖場景,就是自己死的時候,你以爲她想這麽吊着嗎?
沒想到少女似乎真的聽到了他的話,身軀動了起來,空洞的眼裏出現兩顆血紅色的眼珠,嘴中長出兩顆似虎牙一般的獠牙,歪着頭看着李真皮,用一種很空靈的聲音說道:“好像是有點暈。”
“那你怎麽不下來?”李真皮奇怪道。
“繩子綁住了,下不來,你能幫幫我嗎?”少女紅色眼珠子死死地望着他,眼裏像是出現了一團漩渦,泛着一絲詭異的光。
“哦。”
李真皮點點頭,從她旁邊繞了過去。
“叮!獲得233點皮皮點。”
何東山卻手腳不聽使喚一般想去走到少女身邊,被李真皮一把拉住,遠遠地從她旁邊走開。
何東山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問李真皮道:“你怎麽不幫幫她?”
“我爲什麽要幫她?”
“不是你自己問的人家倒吊着不好嗎?而且人家一個妹子,這麽倒吊着身體也受不了吧。”
“你知道嗎?我太奶奶活了103歲。”
“???”
何東山不解道:“你太奶奶也喜歡這麽吊着?吊着難道會長壽嗎?”
李真皮淡淡地道:“不是,她從來不管閑事。”
“叮,獲得23點皮皮點。”
随着何東山距離少女越遠,他的腦袋就覺得越清晰起來,恍惚間才想起來,那個少女似乎不是普通人,雖然不太可能是一隻鬼,但至少跟人類絕對沒有什麽關系。
李真皮又救了他一命。
“剛才我是怎麽了?”何東山茫然道:“感覺像是被她催眠了一樣,她說什麽,我就想去做什麽。”
李真皮道:“那你就當是被她催眠了吧。”
何東山心有餘悸道:“那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在光裏有影子,還會長獠牙,鬼可沒有這些東西,難道是電影裏說的僵屍?”
僵屍?
李真皮卻不這麽看,聯想到那隻巨大的蝙蝠般的怪物,他更覺得那個少女像希藍帝國古老相傳的吸血鬼。
傳聞,吸血鬼擁有與人類一般的外表,皮膚卻比人類更白,毫無血色,而且它們的雙瞳是一對擁有魔力的眼睛,看見的人類都會被它們催眠,從此淪爲它們的奴仆,心甘情願地奉獻上自己的血液。
至于李真皮爲什麽沒有被催眠。
“喂,你剛才不是裝死嗎?怎麽一下子又複活了?”李真皮問系統,剛才是系統在他的腦子裏散發着白光,阻斷了那少女傳遞過來的紅瞳幻術。
“我不複活你們都死了。”如果系統能翻白眼的話,現在肯定是在翻白眼。
“話說回來,歐波卡普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你這麽害怕她?”李真皮疑惑不已,那個一眼看穿系統的女孩,似乎擁有着恐怖的實力。
莫非,她是傳聞當中,SSS級的存在?
系統沉吟道:“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人,但她給我的感覺很恐怖,你知道的,我作爲人工智能是不應該有情緒的,但可惜我的開發者非常的惡趣味,爲我專門研究了一套情緒系統,既是當遇到那種令我非常害怕的生物時,我就會産生恐懼的情緒,讓我的系統停止運轉,從而躲藏起來瑟瑟發抖。按照道理來說,即便是在地球上,這種情況也非常少見,在藍星上更不可能發生。莫非這個星球有變異者?而那個少女,應該就屬于變異者的一員。”
“變異者?”
“嗯。”
系統解釋道:“高等文明裏的人類自稱爲神明後裔,是因爲他們繼承了更多的神河文明遺産,他們的血脈更純淨,有些頂級高等人類甚至會出現返祖現象,出生既是神體,修行速度極快,短短幾十年時間,就能成爲宇宙最強的那一批人,一拳打爆一個星河,一掌能震碎一個烈陽星系。而低等人類文明雖然也是神明後裔,但繼承的文明遺産極少,像你們這個藍星,僅僅隻有佛道兩家的神話體系傳承下來,而且都是隻言片語,沒有一個完整的神話概念。”
“在高等文明的推測當中,像你們這樣的星球,一般在神河文明時代,由一個低等的神明作爲創世神出現,遺留的遺産很少,才導緻你們能夠繼承的很少。不過低等神明的後裔依舊是有可能誕生血脈返祖的,這種返祖現象自然比不得那些高等文明的返祖現象,因爲高等文明有完整的血脈傳承,證據顯示,遠古神河文明時代,神明的聚集地,大多數都是在如今高等文明所處的星河裏。而你們繼承的低等神河文明,則隻能誕生低等神體,被稱爲變異者。”
“變異者數量雖少,但幾十億人裏出現幾個個例也不會那麽難,更何況你們已經進入靈氣複蘇的時代,隐藏的身體被靈氣激發,再系統地學習佛道兩家遺留下來的典籍,短短幾年修煉到非常強大的地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真皮摸着下巴,變異者?嗎蛋,大家都是神明後裔,爲啥他們能返祖我就不行,真蛋疼,如果自己能夠返祖的話,豈不是一夜之間就能成爲藍星最強?
“話說回來,我現在的皮皮點夠幫我沖擊上丹田和下丹田了嗎?”李真皮問道。
“很遺憾,并不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你去死吧。”
“好嘞。”
系統埋頭又藏了起來。
李真皮和何東山走出小樹林,遠遠地就看到了省立精神病院的圍牆。
雖然屬于省立醫院,但精神病院的待遇就差了很多,還是上個世紀的房子,牆體斑駁發灰,都快裂開。上面爬滿了爬山虎,圍牆高高的,上面雖然沒有挂電網,卻是弧形設計,防止裏面病人爬出去,像一個監獄一般陰森恐怖。
奇怪的是,精神病院大門打開着,通過大門像裏窺視,是一片病人平時散步的草坪,還挺寬敞,中央是個噴泉,還有一些休閑運動器材。左側的涼亭裏擺着一副棋盤,上面有局殘棋,似乎剛剛還有人在下的樣子。
門口蹲了個瘦老頭,穿着咖啡色睡衣,雙手插袖子裏,頭上頂着個枕頭,雙目無神地正視前方,口水快滴到袖子上。
何東山走過去,蹲下來問道:“大爺,你知道破界針在哪嗎?”
“破界什麽?”
“破界針。”
“什麽界針啊?”
“破界針啊!”
“破什麽針啊?”
“行了大爺你先涼快吧。”
何東山站起來。
李真皮狐疑道:“你不是說這兒有破界針嗎?到底靠不靠譜。”
何東山撓撓頭:“我也是聽别人說的,具體放在哪我也不知道,不過肯定是在一個重要的地方,比如負責人辦公室啥的。”
李真皮想了想道:“有道理,我們進去看看。”
走到大門口,裏面傳來腳步聲。
何東山和李真皮都緊張起來,現在整個醫院都化爲鬼域,什麽喪屍、吸血鬼、蝙蝠魔層出不窮,能在門口遇到個正常的精神病大爺都算不容易了,鬼知道裏面還有什麽更恐怖的東西?
“兩個小鬼?”
裏面走出來三個人,中間的是個道人打扮,七八十上下的年紀,山羊胡,精神矍铄,卻被左右兩邊的人抓住,手上也戴着一副奇怪的手铐。
說話的是左邊一個男人,深色西裝,臉上戴着烏鴉面具,腰間垮刀。
右邊則是個紅色西服的人,雖然也戴着面具,卻通過長發和隆起的胸脯,可以知道她是個女人。
“鬼......”
鴉字還沒說出口,李真皮就已經把何東山的嘴捂上,李真皮露出個真誠的傻笑:“自從得了精神病,我的精神好多了。你們三個也是出來曬太陽的嗎?”
“是啊是啊。”那老道人興奮得手舞足蹈:“曬曬太陽精神好,快放開我,我可是聯合國秘書長,别碰我,我要去曬太陽。”
“這老頭都瘋成這樣了,帶回去有用嗎?”
右邊那女人不解道。
男人低聲道:“先别管這些,今晚是多事之秋,先完成組織上的任務再說。”
“嗯,那這兩個自作聰明的小鬼怎麽辦?”
女人看向李真皮和何東山。
“殺了!”
男人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