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天洛輕輕的擁着蘇天珧,并未說話,也許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他不可能将自己真正的陰謀告訴蘇天珧,開口就是欺騙,所以他隻能選擇不開口。
其實隐天洛不開口,在蘇天珧的心中已經明了了一切,但她卻有些無可奈何了,就這樣兩人輕輕相擁,一直到天快要亮的時候,蘇天珧在隐天洛的懷中掙脫開來。
隐天洛見到這依舊未說話,隻是微笑,與蘇天珧坐了下來,天徹底亮後,蘇勝派人來通知隐天洛和蘇天珧,陛下的聖旨到了,讓他二人去接旨。
當二人來到冠軍侯府的時候,宣旨太監已經在那裏等候了,見到蘇天珧和隐天洛到來,道:“衆将軍接旨!”
在場包括蘇勝在内所有的人都跪了下來,宣旨太監站立在台階上,在身後的小太監手中接過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诏曰,鎮國大将軍平定叛賊洪濤有功,加封邊境候,帶領麾下十萬大軍鎮守邊境四郡,待叛亂徹底平定之後,大将軍帶領麾下大軍回京之後,再行重賞,另,大統領蘇天珧,大司馬隐天洛立刻回京,不得有誤。”
“微臣蘇勝謝主隆恩,一定不複陛下厚望,保我邊疆無事。”最前方的蘇勝高聲說道,雙手恭敬接過了聖旨。
“侯爺快快請起。”蘇勝接過聖旨後,宣旨太監連忙将蘇勝扶了起來,臉上帶着谄媚的笑意。
而後看向隐天洛和蘇天珧,道:“大司馬,大統領二位收拾一下,我們即刻出發回京。”
“是!”兩人對視了一眼,并未多說什麽,便各自去收拾東西了,其實兩人也無什麽東西可以收拾,很快就和前來宣旨的衛隊返回京城了。
但是衛隊剛剛離開陽城不到十裏的地方,便停了下來,馬車上的隐天洛就聽到車外那宣旨太監的聲音:“大司馬,陛下有封密旨,囑咐卑職出了陽城就交給大司馬。”
隐天洛聽到這連忙下車,便想要跪地接旨,但被宣旨太監攔住,道:“既然是密旨,大司馬就不必多禮了。”
“那就多謝公公了。”隐天洛說了一聲,便接過了密旨,向路邊走了幾步,便打開了密旨。
密旨是密封在信紙之中的,完全封閉,想要偷看的話必須毀壞信封,見到這隐天洛不僅眉頭皺了皺,撕開信封,拿出了密旨。
上面隻有幾句話:“懇請大司馬放過邊境無辜的十萬将士,大司馬歸朝之後,朕将退位太子,封大司馬爲太師。”
見到這隐天洛不僅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之色,信紙在手中讓他徹底的揉碎了,站在那裏很長時間,還是蘇天珧來到隐天洛身邊道:“怎麽了?”
“沒事,你們先走吧,我還有事要辦,事情辦完後,我會獨自進京面聖。”隐天洛說完便轉身返回了陽城的方向。.
“大統領,我們走吧,陛下交代過,讓你盡快回京。”蘇天珧看了一眼隐天洛離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對宣旨太監道:“走,棄掉馬車,快馬回京。”
隐天洛獨自一人坐在路邊,靠在路邊的大樹上,閉着眼,面無表情不知道想些什麽。
“參加四爺!”身穿黑衣頭戴惡鬼面具的風雲八殺出現在隐天洛面前,單膝跪地行禮道。
“起來”隐天洛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冷聲說道:“通知項鴻立刻退兵,讓隐冬将項城帶回京城,秘密交給兵部侍郎,去吧!”
風雲八殺并未說話,便消失在了原地,隐天洛無奈的笑了笑:“拓跋元,你太聰明了,這麽聰明爲什麽還會聽信讒言,滅我楊府呢?”
隐天洛讓項鴻退兵并非是因爲拓跋元許給他的承諾,而是因爲蘇天珧,拓跋元已經握準了他的命脈,讓他不得不屈服。
拓跋元召蘇天珧回京,就是爲了牽制隐天洛的,如果隐天洛回京後,真的如同拓跋元信上所說,退位太子,封他爲太師,第一個殺他的也許就是蘇天珧。
“四爺,我就知道你狠不下心來,蘇天珧已經成爲了你的軟肋!”潛伏跟随宣旨太監前來邊境,一直藏在不遠處的紅菱,出現在隐天洛的身邊說道。
“你怎麽來了?”聽到紅菱的話,隐天洛接話,而是站起身随便問了一句。
“天叔讓我來保護你,你出了事,我們怎麽辦。”
“呵……一個謀士,既然能讓所有的人看透自己的心思,唉,你是不是覺得我很h沒用?”隐天洛看向紅菱,眼神恍惚的對紅菱問道。
“老莊主臨死時,師父曾經問過老莊主,爲什麽會選擇你成爲接班人,不惜送掉自己最少還有十年的命”紅菱看向隐天洛說道:“老莊主是這樣說的,世人眼中的謀士是陰狠毒辣,不擇手段的,是朝廷,是皇權的一條狗,但你不同,你本性善良,不會因爲複仇讓天下生靈塗炭。”
“但我真的想不出,不讓天下生靈塗炭怎麽才能複仇?”隐天洛冷靜下來,眼神深邃的盯着紅菱問道。
“柔情,陰狠的謀士隻是皇帝的一條狗,但柔情的謀士卻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紅菱繼續對隐天洛勸解道。
隐天洛聽到這不僅笑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看向紅菱道:“将來誰要是娶了你,才真正的是天下無敵啊。”
隐天洛在紅菱的開解之下,徹底的打開了心扉,隐天洛将會重新布局,布下一個容情的局。
随後隐天洛和紅菱便回京了,隐天洛剛剛回到洛陽隐府,魏公公就已經在那裏等着他了,見到隐天洛魏公公上前恭敬的道:“大司馬,陛下請您進宮。”
“好,請公公回禀陛下,在下洗涑一番換身幹淨的衣服,立刻進宮面聖。”隐天洛說完不等魏公公同不同意便已經轉身進入了隐府。
“唉,大司馬……”魏公公還想說什麽,卻被旁邊的紅菱給打斷了,道:“魏公公請回吧,進宮面聖自然要整理儀容,否則不是對陛下不敬?”
“好吧,那咱家就先回去複命。”魏公公說完便轉身上了旁邊等候的驕子離開了。
皇宮内正乾殿裏,拓跋元聽完魏公公的禀報,并未怒意,隻是很平靜的道:“你先退下吧,大司馬到來後,不必禀報,直接帶進來就好了。”
“是,老奴告退。”魏公公答應一聲,便彎身退了出去,拓跋元看向站立在一旁的蘇天珧,道:“天珧,朕準備封大司馬爲太師,你覺得如何?”
“陛下決定的事情,微臣豈敢有異議。”蘇天珧很恭敬的站立在一旁說道。
“這裏沒有外人,你大可不必如此拘禮,朕問你,朕将你許配給他,你願意嗎?”拓跋元伸手拉過蘇天珧,讓她坐到自己身邊,而後盯着她問道。
可以清楚的見到蘇天珧的臉色有些變化,但很快就恢複了,道:“如今西楚犯我邊境,北齊也不安穩,微臣還不想考慮這些兒女私情。”
“是真的不想,還是擔心大将軍不同意?”拓跋元繼續對蘇天珧問道,雖然拓跋元幾乎不出宮門,但所有的事情都看在她的眼中。
“是微臣真的不想,天下不平何以成家。”蘇天珧的臉上不僅露出一絲惆怅,歎息一聲說道。
“好吧,你不想朕也不會逼你。”拓跋元讓蘇天珧看着自己,繼續說道:“但你要想清楚了,機會可就這一次。”
“陛下,大司馬到了。”蘇天珧還沒有回答,隐天洛便在魏公公的帶領下走了進來,見到這蘇天珧連忙站起了身,恭敬站在一側。
“微臣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隐天洛雙膝跪地,高聲呼喊萬歲。
“愛卿請起!”拓跋元伸手示意隐天洛平身,而後繼續說道:“此次平定洪濤,奪回我邊境四郡,愛卿可居頭功,等大軍回朝後,朕一并封賞。”
“微臣不敢,全靠大将軍領軍有方,微臣不敢居這頭功。”隐天洛站立在一旁低着頭恭敬的說道。
見到這拓跋元看了一眼蘇天珧,道:“天珧你剛剛回京,一路勞累了,快回府去休息吧!”
“微臣告退。”蘇天珧躬身退了出去,見到這魏公公也随着離開了,如今正乾殿中隻剩下了隐天洛和拓跋元兩個人。
此時邊境陽城,蘇勝接到下面的人禀報,駐紮在陽城二十裏外的西楚大軍,毫無征兆的後退了一百裏。
“侯爺,西楚項鴻的使者來了,指名要見您。”原本的冠軍侯府如今的邊境候府内的正堂,蘇勝坐在首座聽到下方士兵的禀報,不僅微微皺眉,不知道想些什麽。
“各位将軍,你們對此事有何看法,這個項鴻使者是見還是不見?”士兵退下之後,蘇勝看向下方站立在兩旁的衆位将軍問道。
但衆位将軍低着頭,沒有一個人開口回應,見到這蘇勝不僅搖了搖頭,道:“讓使者進來吧!”
“楚國大王子麾下臣,參見蘇侯爺。”項鴻使者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先生打扮,應該是項鴻的幕僚,見到蘇勝後很恭敬,并無任何的不敬之處。
越是這樣蘇勝越是感覺到有陰謀,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蘇勝笑了笑,道:“先生不必多禮,不知先生前來,所謂何事啊?”g
“請蘇侯爺将我家十三王子歸還,我西楚大軍即刻退兵,并且保證十年之内,絕不再犯貴國。”那位将軍說到這時眼神變得淩厲了起來,緊緊盯着蘇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