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太子監國



隐天洛在拓跋元那裏得知劉亞未死的消息後,便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麽離開的皇宮。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當隐天洛回到隐府的時候,蘇天珧已經在隐府門口等着他了。

“天洛,陛下和你說什麽了?”蘇天珧見到隐天洛,上前拉住隐天洛的胳膊關心的問道。

隐天洛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胳膊在蘇天珧的手中抽了出來,道:“沒說什麽,項城在我們手裏,我想魏國與西楚很快就會止戈。”

“我想明白了,隻要你放棄報仇,放棄一切,我願意陪你隐居山林,就我們兩個人,不,應該說是三個。”蘇天珧說到這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聽到這原本向府内走去的隐天洛頓時停下了腳步,看向蘇天珧,臉色出現了些許的變化,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臉上出現了笑意,上前拉起蘇天珧的手,道:“走,我們進府說話。”

“不了,如果你真的想娶我的話,就去蘇府提親,成親以後我們就離開,好嗎?”蘇天珧并未和隐天洛進府,而是輕輕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道。

“好,等蘇大将軍回京後,我便去蘇府提親。”隐天洛說到這,不僅想起了拓跋元對他說的劉亞未死的事情,臉色有了些許變化,猛地轉身便進了府内。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蘇天珧不僅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想到隐天洛答應她等蘇勝回京以後就去蘇府提親,所以也沒有多想便轉身離開了。

隐天洛回到府内,徑直進入了書房,臉色很難看,誰都不理,書房外,紅菱對隐天道:“天叔,四爺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哎,還不是因爲蘇天珧,如果我知道事情會到今天這個地步,我說什麽也不會同意小隐用這種方法去栓住蘇天珧。”隐天看着禁閉的房門,不僅歎息一聲。

隐天洛獨自一人坐在書桌前,看着剛剛畫的一副畫像發呆,在那并不算太明亮的燭光下可以看出,畫像上的人是蘇天珧。

過了不知多久,隐天伸手将蘇天珧的畫像收了起來,在蘇天珧的畫像下還有另外一副畫像,隐天洛輕輕敲擊着桌面,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深吸一口氣喊道:“隐霧。”

隐天洛的聲音剛剛落下,在他的身邊出現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内的人,隐天洛将劉亞的畫像遞給隐霧,道:“拿着畫像去邊境四郡的鬼王山附近去尋找這個人,我要他所有的詳細情況。”

“是!”隐霧接過畫像,看了一眼,而後恭敬的答應了一聲,便消失在了書房内。

隐霧才是隐天身邊最恐怖的人,風雲八殺就是此人訓練出來的,甚至除了隐天洛,其餘的人包括隐天和紅菱在内都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這一夜隐天洛都坐在書房裏,一直盯着蘇天珧的畫像,時而皺眉,時而露出微笑。

第二天一早紅菱來到書房,爲隐天洛換了一杯熱茶,道:“四爺,天還沒亮的時候蘇勝回到京城,沒有回家就直接前往皇宮了。”

蘇勝雖然掌握兵權,皇帝卻從來沒有忌憚,提防過他,不得不說此人是爲數不多一等将軍内最聰明的人,原本隐天洛已經想好了應付蘇勝的辦法,但是随着蘇天珧懷孕,劉亞未死這些事情,讓隐天洛不僅有了一些猶豫。

“蘇勝還真是聰明,果然回來了,注意蘇勝的動向,記住,千萬不能讓蘇勝再次回到邊境陽城。”隐天洛緊緊的攥着拳頭,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四爺放心,春夏秋冬四大高手親自出手監視皇宮四門,皇宮内有任何的風吹草動我們會第一時間知曉。”紅菱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書桌上蘇天珧的畫像,繼續道:“四爺,你可要想清楚,真的這麽做你和蘇天珧就是仇人了。”

“我想的很清楚,原本蘇天珧也不過是我們用來牽制拓跋元的棋子而已。”隐天洛說着這話的時候,站起身,将那蘇天珧的畫像揉成了一團,扔在了一旁。

隐天洛走出書房後,紅菱站在那并未離開,而是眼神狠辣似乎預謀着什麽,過了片刻蹲下身将隐天洛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的蘇天珧的畫像撿了起來。

慢慢的将畫像鋪平,拿起書桌上的筆,模仿着隐天洛的筆記寫了幾句話,而後輕輕的将畫像疊起,放入了自己的袖口之中。

天不亮就進宮的蘇勝,直到天亮以後才見到拓跋元,寝宮之内,拓跋元靠在塌上,扶着額頭,可以看出此時的她有些不悅。

但是到了此時,蘇勝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上前跪在那裏,恭敬的道:“陛下,微臣鬥膽觐見,請陛下恕罪,我們大魏與西楚明争暗鬥幾十載,再拖下去對于我們大魏将會有滅頂之災,請陛下允許微臣挂帥出征西楚。”

“蘇愛卿,這麽早你是剛才陽城趕回來吧?”拓跋元并未接話,而是對跪在那的蘇勝問道。

拓跋元在沒有見到蘇勝之前就已經想到了蘇勝是來幹什麽的,但是現在卻不是和西楚開戰的時候,盡管此戰有很大的勝算。

“陛下英名,請陛下準許微臣所奏。”蘇勝跪在那并未理會拓跋元的意思,而是堅持上奏。

九年前西楚的國力遠不如大魏,随時可以讓其稱臣,但是此時西楚已經有了和大魏一戰的能力,如果在等下去,被滅的将是大魏。

蘇勝很清楚這一點,而且最重要的是西楚皇帝十三個兒子,各個骁勇善戰,不管是誰登基爲帝都會有做爲,反觀大魏,隻有拓跋钰一人,就此時看來拓跋钰遠非西楚衆位皇子的對手。

“蘇勝,你是真不明白朕的意思,還是裝糊塗?”此時拓跋元也有些惱怒了,站起身來到跪着的蘇勝面前質問道。

“微臣明白,如果此時再與西楚和談,将來一統天下的不論是不是西楚,但絕非我大魏。”蘇勝也已經豁出了命,聽到拓跋元的話,不在跪着,而是站了起來,與拓跋元對視着說道。

“好,那朕問你,領兵出征你有幾成勝算?”最後還是拓跋元退步了,轉身坐會了塌上,看向蘇勝問道。

“微臣直言,有隐天洛在毫無勝算。”蘇勝說到這的時候,眼中不自覺的便出現了一絲的殺氣,但很快就消失,旁人根本捕捉不到這絲殺氣。

“那你的意思是殺了隐天洛?”聽到這拓跋元不僅笑了起來,過了片刻歎息一聲,道:“蘇愛卿,你知不知道隐天洛不死我大魏不會亡,反之我大魏必亡。”

“我就不信憑隐天洛一人,能牽動天下大勢?”

“哎,朕這一生做了很多錯事,但唯一讓朕後悔的,就是滅了楊家,不僅害了自己夫君,還害了大魏。”蘇勝沒有想到一向高傲絕不認錯的拓跋元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聽到這蘇勝也皺起了眉頭,他并沒有在繼續說話,而是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也錯了,楊家滿門抄斬,雖然和他并沒有直接的關系,但他也是推動者之一。

見到蘇勝的神色,拓跋元繼續說道:“其實在九年前,不顧楊家蓋世之功滅其滿門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大魏将會走向衰敗。”

“陛下的意思是……?”蘇勝似乎明白了什麽,但是卻并未明說。

拓跋元擺了擺手,也沒有說出:“好了,朕已将與西楚是戰是和的問題交給了隐天洛,愛卿回府去吧,就不必過問了。”

“微臣告退。”蘇勝并未在堅持,而是跪地行禮後,退了出去。

離開拓跋元的寝宮,蘇勝站在宮門口,看着那即将升起的太陽,不僅歎息一聲,而後快步離開,回了蘇府。

就在蘇勝離開後,自拓跋元的寝宮便傳出兩道聖旨,一道封蘇勝爲安逸侯,長留京城頤養天年,另一道稱自身染疾,需要靜養,由太子監國。

對于第一道封蘇勝爲安逸侯的聖旨很多人都并不意外,拓跋元的爲人所有的人都是清楚的,集權于自身,不可能讓另一個人過多的染指帝國的皇權。

但是第二道由太子監國的聖旨,卻又推翻了上一個結論,盡管監國的人是太子,是未來繼承大統的人,卻依舊讓京城各官吏都緊張了起來。

京城丞相府王優在得到這個消息以後,不僅露出一絲苦笑,不知是自語還是對站在身邊的元蘇說:“敗了,沒想到我們還未出手就已經敗了。”

神機營指揮使元蘇雖然武功高強,但是論起腦力來,比王優就要相差的遠了,他并未明白王優說的話什麽意思,上前一步,問道:“丞相,你這話什麽意思?”

“哎,我們所有的人都以爲皇帝太過愛權,不會将權力過早的交給太子,唯有隐天洛高瞻遠矚,看透了陛下的心思,我們不是敗了是什麽?”王優一時之間仿佛老了很多,完全沒有以往那種稱霸朝堂的氣勢。

“丞相,既然這樣,那我們何不向隐天洛示好?”元蘇見到王優的樣子,眼珠轉了轉湊到王優身邊繼續說道:“太子掌權已經可以說是沒有任何變數了,而隐天洛是太子之師,在這朝堂之上,還有誰能與隐天洛相抗。”

“嗯,看來這是保住地位權勢最好的辦法了。”王優的腦子也在快速的運轉,他想要想出一個能夠保住自己地位的方法。

“啓禀丞相,魏公公求見!”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相府管家的聲音,聽到這王優頓時站了起來,連忙迎了出去,臉上帶着微笑,對魏公公道:“魏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王丞相客氣了,咱家是奉了陛下的命令,相與丞相單獨談一談。”魏公公是拓跋元身邊最親近的人,雖然并無官職,但是地位卻淩駕于各位大臣之上,所以就連王優對他都是特别的恭敬。

“元指揮使,你先退下吧。”王優看了一眼元蘇讓他先行退下,而後便與魏公公進入了書房,至于談論什麽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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