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歌生皺着眉,暗暗在心裏罵了句‘有病’,順手又把電話挂斷。
攤成個大字型躺在床上後,她突然想起葉落,想起雨中的那副‘曼珠沙華’
今天的新聞明明比昨天的更誇張,不知道爲什麽一向暴躁的她反倒安靜的連一通電話也沒打。
正疑惑着,手機再次出現震動聲。
是新消息,不是來電。
還是剛才陌生号碼發來的,隻有一句話“新員工,如果你明天依然無故曠工,你就麻煩了”。
“神經……臭蒼蠅,死冰山”。
林歌生看完後,翻了個白眼,把手機又扔到一邊兒。
反正已經撕破臉了,當然不可能再去上班,再加上琴姨那明顯的暗示,讓她對‘蘇日安’這三個字潛意識産生反感。
路唐安電話打來時,她已經是半進入夢鄉的狀态。
接通電話迷迷糊糊聊了幾句,互道晚安後,放下手機沒幾分鍾便陷入沉睡。
第二天她不僅沒有去上班,反而去辦了新的電話卡,把現用的這個給注銷了。
知道她電話号碼的人本就沒幾個,換了新号之後,她也隻是打電話告訴了琴姨、白叔叔、路唐安。
知道她換新号,最開心的是路唐安,最驚訝的是琴姨,白叔叔倒是一副她開心就好的态度沒多說什麽。
打完這幾通電話,林歌生站在營業廳門前,猶豫着要不要告訴葉落自己的新号碼,糾結了好幾分鍾後,還是用新号碼給葉落發了個問候,問了句她的腕傷恢複的怎麽樣了。
雖然生氣煩躁時确實有過和她絕交的心,但這幾天冷靜之後,又總會想起兩人一起度過的一些美好時光。
在這幾年裏,兩人相處時的快樂是遠遠多過争吵的。
隻是沒想到,她的消息發出去便石沉大海。
她等了好一會兒依然不見有新消息提醒。
這種情況以前從未有過,葉落向來都是秒回她的消息,仿佛手機從未離開過手邊。
聯想到葉落這幾天的反常安靜,林歌生想都沒想便打了通電話過去,想要問問情況。
沒想到,撥了幾次後,接電話的卻是葉辭。
“歌生啊,叔叔正在開會,有什麽事情等會兒再說好嗎?”。
“好的好的,叔叔,打擾您了,您先忙……”。
林歌生倉促的回了幾句後,趕緊挂斷了電話。
電話挂斷後心裏更加不安和疑惑,怎麽葉落的手機是她爸爸在拿着?
這種種迹象都在表明,葉落可能有什麽事兒了……
沒有多想,她直接從辦卡的營業大廳門前攔了輛出租,朝葉落家趕去。
葉家門前。
林歌生摁了幾下門鈴後便安靜等待着。
約莫五六分鍾後,陳詩詩才急匆匆小跑着過來開了門。
看到門外人是她後,神情顯得有些驚訝。
“好久不見,葉落在家嗎?”,林歌生禮貌一笑,指了指門内方向。
陳詩詩眼神閃躲着回了句“大小姐不在家”。
“不在家?她還在醫院養病?”。
“算是吧……”,陳詩詩小聲應了一句。
林歌生明顯感覺到她有所隐瞞,特别是這個‘算是吧’讓人聽起來怪怪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這是什麽意思……
“詩詩?我不太明白你說的意思,算是?她現在還在原來住的那所醫院還是又換醫院了?”,林歌生保持着語氣的溫和,怕吓到眼前這個本就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小姑娘。
陳詩詩也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回答,站在門内低垂着頭不說話。
“是這樣的,我剛給葉落打電話,是葉叔叔接的電話,他說他正在開會,讓我來問你,說是你都知道”。
說着,林歌生拿出自己手機,打開通話記錄讓她看了一眼。
陳詩詩小幅度的擡了下頭,瞄了一眼通話時長後,心裏踏實了點兒。
“大小姐昨天又自殘受傷了,流了好多好多血……現在在一個很高級的療養院住着,伯伯說那裏對她養傷有好處,等她養好了傷就接她回來”。
“她又受傷了?!怎麽回事?!爲什麽?”。
林歌生心裏咯噔一聲,直覺猜想可能和自己昨天的新聞有關。
雖然門内的小姑娘沒有立刻回答她,但她從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中已經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你知道療養院地址嗎?能不能告訴我?”。
陳詩詩點了點頭,掏出自己口袋的手機,打開短信,點開第一條,遞給門外人看。
葉辭昨天把地址發給她了,說是方便她記住,讓她隔幾天煲一鍋補身體的湯品送去給葉落喝。
林歌生看了兩眼地址,正準備說‘謝謝’時,屏幕上突然顯出一串來電數字。
她下意識的看了幾位數,發現怎麽那麽熟悉……
本想再看一眼時,眼前的手機卻被它的主人猛地收回去,背到了身後。
“姐姐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陳詩詩眼神惶恐。
說完,快步走到了幾米外,手遮着嘴巴,好像在說着什麽。
林歌生從看到那幾位熟悉的數字後,下意識便喚醒了自己靈敏的聽力系統。
她不是有偷聽别人談話的怪癖,而是直覺告訴她,這個電話有古怪。
果然,陳詩詩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她心裏一驚。
那句話便是‘琴姨,我昨天給你打電話你怎麽沒接……’。
陳詩詩怎麽會認識琴姨?林歌生心裏頓時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問号。
聽她第一句話的意思,昨天她還給琴姨打過電話?
前兩天琴姨總是早出晚歸一整天,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忙什麽,難道她的反常外出和陳詩詩有關?
林歌生集中了精神,又聽了下去。
“大小姐昨天就被葉伯伯送去療養院了……嗯,嗯,不在家了……
她的手機暫時是葉伯伯在保管。
琴姨,我真的是按你交代的意思和她說的,她理解對了,可她對自己下手太重了……
我昨天看到那麽多血,實在是太害怕了,所以一直給你打電話……”。
就算林歌生的聽力再靈敏,也沒辦法聽到電話那端的人如何回話。
不過從陳詩詩這些話中,她已經拼湊出一個關于琴姨不怎麽美好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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