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林歌生一直輕拍着懷中人的後背,柔聲安慰道“阿落不怕,沒事兒了……别怕……我在這兒呢,誰也不敢再欺負你了……”。
葉落像個小貓似的在她懷裏哼哼了幾聲,因爲精神還處在恐懼中,所以頭始終埋得深深的,不敢擡起。
“阿落……你願不願意告訴我,你在那裏經曆了什麽?你說出來,我去替你報仇好不好?”。
好一會兒後,林歌生才試探着問出事情關鍵。
葉落的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緊接着,像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經曆似的突然尖叫不止。
林歌生一邊慌亂的安撫着她,一邊讓路唐安把門關上,怕吵到了其他病房的病人。
眼看着葉落現在的狀态不适合再多問,另外三人開始商量她接下來的去處。
因爲葉辭的态度,林歌生對送她回家這件事有些猶豫。
但是雲書南和路唐安都覺得,不管怎麽樣,葉落都是葉家人,他們三個外人過多插手也不太合适。
最後林歌生考慮再三,聽了他們的建議,決定暫時先把葉落送回家,等查清楚療養院的事情之後再做其他決定。
葉落自從清醒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往日的霸道驕縱全然不見,一路上都像驚弓之鳥般依偎着林歌生。
葉家門前。
葉知秋老爺子得了兒子的通知後,提前在門前候着自己的孫女歸來。
他是打心眼兒裏喜歡這個小孫女,沒理由的,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隔輩親。
前幾天知道兒媳又懷上孫子的消息後,他毫無顧忌的說出了要把自己名下遺産平分給兩個孩子的話。
當時兒子和兒媳的臉色大變他看得清清楚楚。
兒媳勸他再三思,畢竟葉落這孩子得的是難治好的精神疾病,肚子裏的孩子又還沒出生。
現在早早的就說出關乎财産的遺囑,太草率了。
葉老爺子明白他們夫婦倆的心思,爲了家裏的平和,當下也沒再多說。
葉落受傷被送去療養院的事兒,他本沒有多想,可是當看到孩子畏首畏尾的躲在林歌生身後,見到自己也不敢親近時,頓時心生疑雲。
這孩子好好的被送去療養,怎麽才一天的功夫就成了這副模樣?
“秋爺爺,葉落好像有點被吓到了……這兩天您好好安撫安撫她,多注意她的情緒”。
林歌生拉着葉落的手,慢慢走到葉知秋面前。
“默默……”。
葉老爺子看着自己的寶貝孫女,滿眼心疼的伸手去拉她細弱的胳膊。
葉落歪着頭,目光呆呆的看着面前那位發須盡白的老人,辨認了幾秒後,風一般的撲進了老人懷裏。
林歌生看着這畫面,不由得有些心裏堵得慌。
趁着葉落不注意,她和秋爺爺對視了一眼後,無聲的說了句告别的話,然後輕聲快步回到車中。
車子啓動後,按她的指令,朝破蓋街行駛。
……………
最近幾天,林歌生越來越覺得和琴姨相處時有一種說不出的尴尬。
晚飯時,白叔叔難得回了個早。
琴姨大概知道他會早歸,難得的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上一次這麽豐盛,還是她過生日時。
因爲葉落的事情,林歌生本來不想吃晚飯,但是看着那一桌子精心準備的飯菜和白叔叔高興的樣子,也不好掃興。
“天羽,來,嘗嘗這參雞湯,我從下午就開始炖上了……小心,碗燙”。
簡雨琴一副賢妻良母姿态,替剛洗好手落座的白天羽遞過去一碗濃郁的雞湯。
“來,歌生,你先喝”。
白天羽接過之後,順手放到了林歌生面前。
“謝謝白叔叔”,林歌生慌忙伸出雙手,扶了一下碗,勉強一笑。
簡雨琴眼色複雜的瞥了一眼林歌生,轉而又一臉溫柔望向身邊男人“你呀,小心把她寵壞了……”。
“哈哈!應該的!應該的!”,白天羽朗聲一笑,接過簡雨琴随後又遞過來的那碗雞湯,抿了一小口後,神情誇張的贊揚了一波後。
贊揚完,又将目光放在心不在焉的林歌生身上“歌生,怎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跟叔叔說,叔叔替你解決”。
“她一個小孩子能遇上什麽事兒,八成也是和小男朋友鬧了點不愉快,我們大人還是少插手的好。
你快趁熱喝雞湯,天涼一會兒湯就冷了。
對了,酒館那邊……”,簡雨琴插話道。
白天羽笑了笑,也沒再追問,回望着身邊溫柔的嬌妻答道“酒館那邊再有一周就能重新營業了,也是辛苦了我這幫兄弟,輪流替我招呼了這麽些天,回頭一定得請他們吃頓好的”。
“那是自然的,到時候就請他們來家裏吃,我下廚,更顯得有誠意些”,簡雨琴淺笑回答。
白天羽神色一喜“那可好!他們早就嚷嚷着要嘗嘗嫂子的手藝,我怕你不喜歡熱鬧,一直就沒提這事兒。
說起到家裏吃飯,我爸媽那邊催了好些次,讓咱們一家子回去一趟呢……
要不明天?局裏這兩天不忙,我可以調休一天”。
“明天……會不會太倉促了些,我還什麽都沒準備呢……第一次見二老,我應該備幾份厚禮才是”。
“沒那麽多規矩,我爸媽也不是愛計較的人,咱們一家三口能回去他們就開心的不得了喽”。
白天羽說話間,給她倆碗裏各夾了一塊兒糖醋排骨。
“你快吃就是,總顧着我們……那好,明天回,路過商場我們進去買點合适的禮品”,簡雨琴滿目柔情的看着他說道。
“嗯!”。
白天羽的心都快被她這柔軟如蜜的眼神給看化了。
早就習慣他倆的眉目傳情,林歌生沒滋沒味的吃着自己碗裏的飯菜,一心還想着怎麽查那個療養院的事兒。
吃完了飯,幫琴姨收拾了碗筷之後,趁着她在廚房洗碗的功夫,林歌生悄悄問白天羽“白叔叔,您有沒有聽說過‘天使療養院’這個地方?”。
“你怎麽會想起來問這地方?”,白天羽面色一沉,壓低了聲音反問了一句。
林歌生從他的神情便看出他肯定知道這療養院的一些内幕。
以白叔叔從業時間和現在的地位來看,如果那個療養院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他這麽多年來不可能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