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被送進那裏了……”,林歌生如實回答。
一直以來,白叔叔的一身正氣讓她有種莫名的信賴感,再加上他公職人員的身份,平日裏接觸各類案子都比較多,真的很有可能知道那裏的内幕。
所以面對他,她沒有想隐瞞的意思。
說起來,如果不是白叔叔今天早歸,她差點忘了自己身邊就有着這麽位人民保護傘。
聽到她的話,白天羽無意識的提高了音調驚呼了一句“什麽?!”。
看他這表情,林歌生就知道,那療養院很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可怕。
“白叔叔,那療養院到底是怎麽回事……”,林歌生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小聲問道。
白天羽緊閉着嘴巴,眉頭相觸,一雙大手不覺攥成了拳頭狀。
“歌生,很多事情叔叔現在還沒辦法告訴你,因爲屬于工作機密,但是這個療養院确實有很大問題,我們的網撒了好幾年,就爲了捉到最大的那條魚……
按說葉先生應該對那裏也早有耳聞,怎麽會送自己的女兒去那裏……”。
“唉……我也不知道葉叔叔到底怎麽想的”,林歌生說完,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凡是知道療養院内幕的人都覺得葉落不應該被他爸爸送進那種地方,比如雲伯、比如白叔叔。
他們的反應都足以說明那裏的可怕程度。
“那個葉落,現在還在療養院裏待着嗎?”,白天羽一臉認真的問道。
林歌生搖了搖頭“沒有,我今天闖進去把她給救出來了……當時她被那裏邊的護工打了鎮靜劑,已經昏迷不醒了,旁邊擺了一堆的手術器材,也不知道是準備對她做什麽……”。
“你自己去那療養院把她救出來了?!”,白天羽瞳孔放大了一圈。
那個療養院裏有他安插在其中的兩位線人,據他們彙報的情況,療養院的危險程度不是常人能想象到的。
“開始是我自己,後來路唐安和雲伯趕來幫我了,如果他們沒來,我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無恙的把葉落給帶出那裏……”。
林歌生回想起當時療養室門開的刹那,看到門外圍着的那一圈如狼似虎的保安的畫面。
後怕的感覺現在才逐漸浮現。
白天羽聽了她的話,再次陷入沉默,他實在沒有料到歌生會牽連到這棘手的案子中來。
“對了白叔叔,我有救葉落全過程的錄像,不知道對您辦案會不會有一點幫助?但是這事兒您得答應我,千萬不能跟琴姨說……”。
林歌生壓低了聲音問道。
白天羽表情越發震驚,下意識的又望了一眼廚房位置“爲什麽不能告訴雨琴?”。
“我怕……怕她……怕她擔心!”。
林歌生胡編了一個理由搪塞過去。
“也是,她向來心思細膩,知道你牽涉到其中,真可能擔心的睡不着……你剛說你有進去救人的全過程,你怎麽拍攝的?難道是拿手機拍的嗎?”。
據他的線人彙報,園區裏的所有工作人員每天進園前都得過一遍檢測儀器,手機或其他可疑設備都會被沒收。
連保潔人員都不漏過。
他以前的一位線人曾經假扮病人家屬,試圖用藏在衣服扣子内的針孔攝像頭拍攝園區内景,被監控室的人發現舉止異常後,直接粗暴的搜身銷毀設備,直接推出園區。
據說那裏到處都是看不見的攝像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在被監控。
聽說歌生拍了救人過程還安然出來,他不知道是該佩服她武藝高強還是該佩服她拍攝設備藏的高明。
“我是用這個……其中一片花瓣裏有個迷你存儲卡,用卡針可以取出來,不知道對盡快破案有沒有幫助”,林歌生快速取下衣服上那個花形xiong針,遞到了白天羽手中。
“你們倆一臉嚴肅的聊什麽呢?”。
兩人正交接時,簡雨琴端着一盤剛切好的梨子從廚房走了出來。
林歌生有些慌亂的站起身,擋住了白天羽掌心中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的xiong針。
白天羽趁機快速将手中東西裝進褲兜。
“琴姨,我先上去睡了,有點困了”。
說完,林歌生便準備開溜。
“吃點梨子呀!羅大爺那兒買的梨子,你不是每天不吃都不習慣麽?”。
“那就吃一片”。
林歌生和琴姨擦肩而過時,順手在盤邊兒位置捏了一塊兒雪白水潤的梨子。
清脆甘甜的梨子入了口,嗓子一下子舒服了許多。
她走後。
簡雨琴用叉子紮了一塊兒梨子,遞到了白天羽嘴邊。
“天羽,你們剛才聊什麽呢,怎麽這丫頭見我就溜”。
白天羽張嘴吃了梨子,随口回道“我問了問她是不是因爲和男朋友鬧别扭才心事重重,孩子嘛,還是得多關心才是”。
“那……是不是?”。
因爲心裏還想着口袋裏的東西,白天羽不免有些分心,反問了一句“什麽是不是?”。
“沒事兒,你快吃了梨子吧,我給你準備睡衣,一會兒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嗯!雨琴……有你可真好!”,白天羽一臉柔情。
簡雨琴抿嘴一笑,伸出細蔥般的食指,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你呀,嘴巴像抹了蜜似的”。
說完,妖娆着身姿朝卧室走去。
等白天羽吃完了梨子,兩人又閑聊幾句後,他便進了洗手間洗澡。
洗完之後,他拿着林歌生交給他的那個東西有點犯難了。
因爲睡衣沒口袋,如果拎着髒衣服出去太過反常,到時候雨琴追問起來,免不了又得撒謊。
他想來想去,看來看去,最終還是決定把那個花形設備給放在了熱水器頂端。
以雨琴的身高來說,她是看不見那上邊藏着的東西的。
放置完畢,他輕舒一口氣,抖摟了一下睡衣,開門出了洗手間。
一出門,正撞上抱着睡衣要開門的簡雨琴。
“洗好了?先回房間等我吧”。
簡雨琴柔柔一笑,進了洗手間。
白天羽看了一眼被關上的門,心中暗想,她應該是不可能會想到熱水器上會放的有東西吧……
聽到門内傳出嘩嘩水聲後,他才放心的朝卧室走去。
而實際上,簡雨琴進了衛生間後,不到半分鍾就找到了他費心藏好的東西。
她知道,白天羽是不會把這東西給藏在眼皮子底下,或者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他也不可能拆磚卸瓦的去藏,隻能利用自身個子高的優勢,藏個一般人看不見的地方。
因爲猜到他的心理,所以她進門後,直接把花灑的水流開到最大,然後站在馬桶上,掃視了一圈所有高處。
這一掃視,自然就看到了那個安穩放置在熱水器上的花形xiong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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