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王樂不僅是他安插在蘇氏的線人,還是他爸爸蘇合安插在他身邊的線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拿到蘇氏的機密文件後,隻想着以此威脅林歌生和他多些相處。
可他爸爸,那個精明的商人,在晚宴結束的第二天便把那些機密給洩露給路氏的競争對手。
當時知道他爸爸的所作所爲後,蘇日安第一時間沖去質問,得到的确實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這個樣子我怎麽敢放心的把蘇氏交到你的手上?!女人算什麽?等你坐穩了江山,什麽女人沒有?!幼稚!可笑!天真!”。
這是伴随着那一巴掌而來的責罵。
蘇日安當時就在心裏冷笑。
坐穩了江山什麽女人沒有?
如果真是這樣,那蘇合爲什麽會選了一個和心愛的女人隻是模樣相似的人?
自欺欺人嗎?
假的就是假的,白青永遠也不會是真的藍如雪,這點他相信蘇合比他這個養子更清楚。
可他不想反駁,甚至說是不屑反駁。
因爲人們是沒有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清醒的知道,他這個胳膊是拗不過蘇合這個大腿的。
雖然他知道自己食言了林歌生的要求。
所以這幾天,他刻意在躲着她,想等她冷靜些日子,接受了路唐安離開這件事後,再見她。
“蘇哥哥,你開完會了?”。
見蘇日安進門,和美一臉妩媚笑容迎了上去。
“叫蘇總,不要總讓我提醒,你在我辦公室做什麽?你的辦公桌在外邊,我說過,如果我沒叫你,你不要擅自進來”。
蘇日安走到辦公桌前,将手裏的一沓子文件夾重重扔在了桌面,回頭冷冷的看着那張并不招人喜歡的臉說道。
“是蘇伯伯讓我這麽叫你的,蘇伯伯還說,你的辦公室我可以随時進,長輩的話,我這個做晚輩的總是要聽的~”。
和美撒嬌着朝他挪了幾步。
他越是這個樣子,就越是能挑起她的征服欲。
“蘇伯伯、蘇伯伯,你一口一個蘇伯伯,既然你那麽聽我爸的話,他又那麽看重你,你幹脆去做他的助理好了”,蘇日安坐回座位,沒好氣的怼了一句。
這個女生,他小時候見到時候就很讨厭。
因爲某次晚宴時,他親眼看到她悄悄将手裏的蛋糕抹在了一位阿姨的裙擺上。
隻因爲那位阿姨剛入場就被大家誇贊連連裙子太好看。
連長輩都要嫉妒的女人,多可怕。
“蘇哥……蘇總,你這樣說話可就太不近人情了,怎麽說咱倆也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呀,現在你從那個人事部調回總部,我又是你的助理,這些都是咱倆之間的緣分~”。
和美俯身,手撐着桌面,濃豔的臉龐一點點朝蘇日安逼近。
蘇日安根本不吃她這一套,擡手拿了一本文件夾,‘啪’的一聲重重拍在了她靠近過來的腦袋上。
“離我遠點!身上的香水難聞死了!出去出去!”。
“你!”,和美從未受過這種屈辱,頓時跳着腳開始用手機撥号。
“喂~爸爸!蘇日安打我!我頭好暈哦!”。
蘇日安看gui一樣的表情看着眼前這個矯揉造作的女人。
她還真是做戲做全套,明明對面看不到她現在的樣子,她依然敬業的手扶着額頭做出一副虛弱狀。
不過對于她的告狀他還是有些頭疼的。
這種女生,如果是普通人,他早就推出門了,可偏偏她爸爸又有點權勢,對蘇家的生意也大有幫助。
現在的局面可就成了癞蛤蟆爬腳背,不咬人惡心死人了。
他在内心吐槽不滿之時,和美也心滿意足的挂了電話,仰着下颚看着他:“蘇哥哥,你這麽不禮貌是丢蘇伯伯的人”。
“我丢誰人關你什麽事,出去!”。
“我不出去!有本事你把我解雇了呀?”,和美一副得意神情,說完還自認爲可愛的扮了個gui臉。
蘇日安真是有種拿文件夾敲暈她的沖動。
可惜他也隻能腦補一下這種大快人心的畫面,因爲他還真的沒資格解雇這個惹人厭的女人。
她是什麽身份,公司員工心裏明白,他自己也心裏明白。
人是蘇合親自安排到這個崗位的,要走,也得蘇合親自開口。
可蘇合會爲了他這個養子的喜好去得罪一個對公司很有利的商業夥伴嗎?
答案顯然是,不會。
一個得意眼神,一個冷漠眼神,兩個眼神就這麽對質了半分鍾。
蘇日安的手機鈴聲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備注,他的眉頭不覺的皺了起來。
“爸”,接通電話後,他已經知道接下來會聽到什麽。
“蘇日安,你最近真的很讓我失望。
做爲一個男人,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了,連逢場作戲的能力都沒有,将來又能成什麽大事?
怎麽對待和美,不要讓我再費口舌去提醒,如果我再接到她爸爸打來的電話,你就從總部滾回人事部待着”。
“我知道了”,蘇日安面無表情回了一句,剛準備說句‘爸,再見’,聽筒裏已經傳來了嘟嘟聲。
再擡眼望向和美時,他不止想用文件夾将她敲暈,簡直是想拿文件夾打爆她的頭。
可他依然隻能在幻想中完成這樣的想法。
“怎麽,蘇伯伯交代你什麽啦?是不是交代你要好好對我?不要大聲和我說話?”,和美笑嘻嘻的望着他,一點都不怕他的冷臉。
反倒他越冷,她越想靠近。
她喜歡的就是這種禁yu系霸道總裁。
蘇日安忍了忍心底的厭煩,低頭歸攏着桌面上的文件夾,語氣淡漠的回道:“我要忙公事了,你出去吧”。
整理好文件,他準備拿起手機看一眼今天日期。
可他的手剛觸碰到手機,和美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誇張的撫着頭嚷嚷道:“我的頭有點暈啊……你送我去醫院檢查下吧?”。
“你在跟我開玩笑?”,蘇日安将手機暫時放下,看着眼前這個戲精附體的女人,簡直要被她氣笑。
“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和美翻了個白眼,手始終扶着額頭。
“你到底想怎樣?我的工作量有多少,你不是不清楚”,蘇日安有些不耐煩。
“我清楚啊,可我真的頭疼,我要去醫院,如果你實在忙的抽不開身,那我隻好給我爸爸打電話,讓他來接我去看病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