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和美又拿起手機,作勢要開始撥号,她不是真的想再告狀,隻是想吓唬吓唬眼前這個男人。
蘇日安壓了壓翻湧到胸口的火氣,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
“喂!你幹嘛去!”,和美收了手機,追了過去。
“你不是要去醫院嗎?别浪費時間,趕緊的!”。
和美一聽他答應自己去醫院,頓時心裏樂開了花兒,這男人也不是那麽難對付嘛,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到了醫院,自己就可以借口頭暈什麽的,拉着他多陪着自己觀察一會兒。
最好是住院一夜,讓那個沒有自知之明的林歌生在這寒冷的夜裏凍成傻子才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蘇日安冷漠看了她一眼:“一會兒你開你自己的車”。
“我頭暈你還讓我開車?蘇日安,你也太狠心了吧!萬一我頭暈眼花的開車撞到什麽東西,你怎麽和我爸爸還有蘇伯伯交代?”.
蘇日安看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就覺得讨厭,别過臉去,不再理會她。
和美見他不理自己,摸出口袋裏的小鏡子,又開始補口紅。
這一瞬間,蘇日安很想那個總是素面朝天的林歌生。
她也常常是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對他,可他卻一點都讨厭不起來,反倒沒出息的很喜歡很喜歡。
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還好嗎。
地下車庫,他剛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和美便跟着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副駕駛你不能坐”,他探身進入車内,用力從裏邊拉上了副駕駛的門。
“喂!你差點夾到我的手啊!爲什麽不能坐?!我偏要坐!”。
和美氣急敗壞的沖到他面前質問。
蘇日安覺得實在好笑,她的手放在外門上的把手,怎麽可能被自己剛才的舉動夾到手?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滿口謊話的撒謊精。
“你偏要?你偏要的話,那你就給你爸打電話吧,讓他來接你,大不了我再回人事部”。
蘇日安一臉認真的盯着她,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感受他是動真格的,和美立馬慫了。
真把他給氣回人事部,難道自己也跟着去那種基層辦公場所工作?
那地方,她可受不了。
既沒有中央空調,又沒有休息室和咖啡間。
最重要的是,那裏的員工哪裏配和她這個身份的人一起共處一室啊。
想明白之後,她口氣軟了下來:“不讓坐副駕駛就不坐喽,誰稀罕”。
說着,拉開了後座門坐了進去。
蘇日安站在原地忍了幾秒後,最終還是開了駕駛座的門。
本就心煩的情況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車過程中,不管和美說什麽,他都冷着一張臉保持着沉默。
車子剛停在醫院門前,和美突然改變了主意。
“我不想看病了,我餓了,想去吃飯,你帶我去吃飯,我要吃牛排”。
“你别得寸進尺”,蘇日安臉上寒意越發的重了。
和美也不懼怕他這表情,目光迎着他的目光又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我、餓、了、我、要、吃、飯!”。
“下車!”,蘇日安怒了,克制着情緒低吼了一聲。
被他這突然的變臉吓到的和美,臉上那份得意逐漸消失,神情開始僵硬。
“我再重複一遍,下車!”,他目光如炬盯着她,又說了一遍。
和美佯裝鎮定,從包裏拿出手機,又準備用老伎倆。
蘇日安直接開了車門下車,繞到她身邊的車門處,打開車門,用力把還在裝腔作勢的和美給拽下來車。‘
然後,在她的瞠目結舌中,再次上車,啓動車子,離開。
“王八蛋蘇日安!你回來!”。
蘇日安瞥了一眼倒車鏡,那個讓人讨厭的女人終于越來越模糊。
車子行駛十幾分鍾後,他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不是走的回家的路,而是朝破蓋街在行駛。
清醒過來之後,他将車停靠在了路邊,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看着夜色緩緩的陷入想念。
等他抽完了煙,拿過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想看一眼時間時,正好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子打來了電話。
此時的林歌生,因爲衣着單薄而有些發冷,一邊在他家門前踱步,一邊試着又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原以爲又是無人接聽或者助理的敷衍。
沒想到短暫的等候音後,聽筒裏傳來了她想聽到的聲音。
“你……還好嗎?”,蘇日安沉默了幾秒才語帶愧疚的問候了一聲。
聽到他的聲音,林歌生立馬來了精神。
“蘇日安!你這個出爾反爾的家夥!你不是成心躲着我嗎?怎麽現在又敢接電話了?”。
“我沒有成心躲着你,我隻是想給你一點冷靜的時間”。
“我冷靜?我冷靜你個頭啊我冷靜!我冷死還差不多!你趕緊滾回來!”,林歌生氣沖沖的怼道。
蘇日安聽到她的話一愣:“滾回來?你在哪裏?”。
“你說在哪裏?!裝什麽裝啊!你助理難道沒告訴你我在你家門口等着嗎?!蘇日安你也太虛僞了吧,先是出爾反爾,現在又裝的一副無辜!這世上怎麽有你這麽厚臉皮的人渣男呢?!”。
“你等着,我馬上回去!去門衛室等着,那裏暖和”。
說完,不等林歌生再回話,他直接挂斷了電話,翻看了一眼聊天記錄,立馬什麽都明白了。
林歌生沖着電話喂喂喂了幾聲後,收起了手機。
又開始來回踱步,這樣活動着,身體就不會那麽冷。
二十分鍾後,他的車停在了她面前。
緊接着,他從車上沖了下來,忍住滿腔的喜歡,站在她面前,冷着臉問了一句:“不是讓你去門衛室等着嗎?爲什麽不聽我的?”。
“我爲什麽要聽你的?真是好笑,你又不是我的誰!我問你!你……”。
林歌生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他擁入懷中……
“放開我!神經病啊你!”。
她使勁兒捶打着他的後背。
可他也是打小習武的,又是男人,力氣上絕對的完虐她。
所以不管她怎麽喊叫捶打,他等自己抱夠了才撒了手。
“路唐安已經走了,路家這個豪門你算是進不去了,還不願意考慮做我的蘇夫人嗎?”。
林歌生後退幾步,一臉防備的甩出百柔索。
“它傷不了我的,這世界上,一物降一物,林歌生,還認不清局勢嗎?我已經由着你任性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