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空山新雨後



如某位名家所說,一桌上好的飯菜,買菜的功勞要占四成,炒菜的占六成。

當下面對名目繁多的食材,似乎有些無從下手。

動物人工飼料居多,蔬菜常見反季節。就拿豬肉來說,從前我們吃的幾乎都是一年左右出欄且喂米糠和野菜長大的豬,其肉質自帶味精和香料。

常常是小飯店炒出來的回鍋肉之香,飄過夕陽餘晖照着的小巷,讓鄰家一屋人突然聞到之後直吞清口水,并自言自語:又是哪家人吃肉了。

遠離故土,有時,面對桌盤上的食物,閃過一絲念頭,家鄉的辣椒炒肉,真是棒極了。

……

茅檐長掃靜無苔,花木成畦手自栽.

一水護田将綠繞,兩山排闼送青來。

菜市場入口。

蘇臨風放眼遠眺,隻見各種各樣的蔬菜琳琅滿目、五顔六色、形态各異。

他便想到這首自己頗爲喜愛的田園詩。

他記得小時候在冬天大雪紛飛中拔着又白又脆的蘿蔔,在夏天菜園裏摘着汁滿嫣紅的番茄,在三月的樹丫上摸着細嫩清香的椿芽……

還有潺潺溪水中的歡快之魚,一邊走一邊捉蟲子的自由之雞,荷塘陽光中的嘎嘎之鴨,第八生産隊半坡上的放養之牛……

步入菜市場,這些小時候記憶在蘇臨風腦中流淌了一遍。

兒時溫馨的畫面,一晃而過,人長大了,似乎少了很多東西。

各菜攤子上,入眼簾,可見各種各樣的綠色,綠葉中有着大大小小的黃色的花。

走近一點看,菜攤上蔬菜像是在夾道歡迎:又尖又小的辣椒、又細又長的絲瓜、像燈籠一樣鼓鼓的燈籠椒、表面疙疙瘩瘩的苦瓜。

頂花兒帶刺的黃瓜、小巧玲珑的聖女果、綠中帶紫的苋菜、開着紫花兒的扁豆……

這麽多的植物擺放在菜攤上,顯得密密麻麻又那麽錯落有緻。

這時,他來到一處光線偏暗的菜攤上,看着面前賣菜的阿姨,蠟黃的面孔,有些許散亂的頭發。

心裏輕歎一聲:

賣菜這行當真的不容易,在别人眼裏看起來收入頗爲可觀。

可是其中的辛酸隻有做過才知道,先不談利潤多多少少,就單是每天淩晨一兩點起床,特别是在天寒的時節,每天這個點起床得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氣。

不下水不知水有多深……

父親說,有時候他們剩下的菜打特價都賣不出去,尤其是那些品相不佳的剩菜,給買菜的客人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曾經記得有個遠房親戚第一次嘗試幹這行,她擱在那的洋蔥,沒有人買,時間久了,她又沒有好好檢查就賣出去了,結果被客人嫌棄了。

因爲第一次遇到這事,心下一慌不知所措,導緻以後那位顧客都不來她這買菜了。

其實是她應變能力欠缺,沒有處理好這樣的事,如果當時很有禮貌轉移對方注意力,談談别的新鮮菜,順着贊美客人一番,也就不會如此了。

當時,她腦筋有點不會轉彎,竟然還把洋蔥的價格喊得有一些虛高,一下就把對方吓到了。

可想而知,那位客人還會來買她的菜嗎?

這就是經驗不足,心态失衡,臨陣手腳忙亂。

總體來說,這行事很多。

每天面對許許多多客人,需要幾分心明眼清。

賣菜這行當,有人賺了,也有人虧了。

無論賺虧,對于蘇臨風來說,他今天來是買菜的,而不是做菜生意。

這賣菜裏面有學問章法,那這買菜裏面文章更是深厚。

就在這時,他腦中傳來叮得一聲,是一段提示的文字。

蔬菜優劣辨别:入檔七種蔬菜,三種陸地動物食材,二種水産動物食材。可選擇,一菜10分。

他微微輕笑一聲,目光落在菜攤上,左面那一根根黃瓜排列得很整齊,吸引到了他。

主要原因還是黃瓜在入檔的七種蔬菜之列。

他心知這些瓜類菜,可經不起自己一個個摸,尤其是摸了不買,這挺招攤主恨的。

心念一動,掌心禦膳界面跳出,低頭看了一下……有了答案,原來是如此分辨黃瓜的成色。

一根新鮮的黃瓜,到底如何辨别?

首先便是看這一根根鮮嫩的黃瓜外形,是不是比較長而且直,還有它粗細是否均勻,顔色鮮豔有光澤。

第二,新鮮的黃瓜表面上有硬挺紮手的刺,再者黃瓜頭上如果有小黃花,那則表明這根黃瓜剛摘下不久,很新鮮。

蘇臨風腦中有了這些信息,手開始動了……

十幾根後,老闆帶有幾分一絲意外之色稱斤稱兩,沒好氣報了個數目,他略帶一絲尴尬結了賬。

同時腦中傳來叮得一聲,經驗+10分。

完成一道任務,蘇臨風并不覺得有多麽輕松,因爲有了信息,他可以區分出蔬菜的優劣。

但在選取蔬菜的過程中,需要心到眼到,他是初次做,所以速度上較慢,有一絲吃力。

手提着一袋黃瓜,他開始去下一個攤子買菜,這買菜不能在一個攤子上買,要多走動,俗話說,天天在一家飯館吃飯,這家香了火了,那家隔壁飯館的飯菜都不香了。

這言外之意引人深思。

走了幾步,蘇臨風面上一絲笑意變成了一絲苦意。

看來這菜市場有那麽點亂。

衆目睽睽,竟然有人幹這事。

一個地攤賣花生的商販,在回頭給顧客稱重的不到十秒鍾的時間裏,路過的一個戴着墨鏡的男子,趁着他回頭的功夫,直接去他攤子上抓了一大把花生,邊走邊吃!

當衆人反應過來時,這名戴着的墨鏡男子,在熙熙攘攘人群中,已經看不到身影了。

這事剛出,忽然,那邊又有一個攤子不知咱回事突然炒了起來。

真是這件事還沒有來得及消化,那件事又發生,蘇臨風走過去聽了幾句,這才得知是這麽回事。

原來是故意少找錢,客人買了十塊錢雞蛋,給攤主100,應該找她90,那個攤主卻看着人家手裏拎着一堆東西,以爲找給對方之後,她會直接就拿走了不會數。

可哪想到這個客人是個比較仔細的人,把東西放在地上,數了發現少5塊,馬上說這錢不對啊。攤主馬上說,哎呀,我剛才可能看錯了,少找了你5塊。

這個客人是個老師,家裏父母都是做生意的,本身也思維敏捷,豈能不知對方龌龊心思。

當即,毫不給對方面子,立馬滔滔江水,說得攤主那是面紅耳赤。

如果不是理虧,就這些話,足以動拳頭了。

蘇臨風對于這菜市場見聞,今日,算是漲了幾分見識。

看來小小菜市場,也是一個小江湖。

江湖,無奇不有。

處處留心留意,便能見到這些生活中常會發生的細末微節。

觀生活,知世界。

這一句名言,确實值得回味。

……

此刻,蘇臨風已經沒有心思聽這位老師口吐蓮花了。

那位攤主做人過于機靈,才會有發生當下事。

緩步到前面一個賣菜的攤子,這菜攤子上擱置了一片青菜。

這是他蔬菜入擋的其中一種蔬菜。他心念一動,掌心生活廚藝界面跳出。看了一眼後,原來如此。

青菜是否新鮮,主要看菜葉:菜葉是不是大小适中,且葉片完整,如果沒有黃葉的青菜自然更好。

第二看葉梗:一般而言葉梗越細越短,菜就越鮮嫩可口,如此口感也就越好。

有了這些信息,開始入手挑選,一些合格的青菜,被他花了些許功夫挑選完畢。

攤主看着眼前年輕人,搖頭苦笑稱斤兩,這人眼光毒辣,蘇臨風爽快結了賬。一點零頭就算了。

同時,腦中叮得一聲響來,又加了經驗10分。

蘇臨風面帶一絲微笑向前面一個菜攤走去,哪知那個攤主直接對他揮手,笑罵道:“我這菜賣完了,你去下一家吧。”

蘇臨風那一絲微笑定住,這攤主也太會睜眼說瞎話了,自家攤子上菜明明好幾斤呢?

不過,既然人家都表明意思了,買賣講究你情我願,他也不能說什麽。

這事上,沒有對與錯。

走了半圈,他再找到一處合适的菜攤子,上面擺放一堆看起來比較新鮮芹菜。

他依舊心念一動,馬上有了答案。

原來挑選新鮮的芹菜,有這些地方是要非常注意的。

第一看葉莖:觀察芹菜的葉莖是否平直,如果平直,則表明是新鮮的芹菜

第二用手摸:用手輕捏芹菜莖的根部,如果是實心的則水分充足,口感脆嫩,如果是空心的,則不宜選購。

這個較爲簡單,看平直,摸是否空心實心。若是空心就表明這芹菜不新鮮了。

然後,他就在老闆古怪的目光中,挑選出大多非常新鮮優質的芹菜。

老闆結算時,苦着臉道:“你這年輕人,家裏是不是開農場的。”

蘇臨風微微擺手,又取了一把不怎麽新鮮的芹菜,道:“一起算…”

蘇臨風手提着大包子菜走了。

菜攤老闆看着年輕人背影,面色即有笑意也有苦意。

他賣菜好幾年了,還沒有見過對蔬菜有這麽深刻認識的年輕人。

随後蘇臨風在菜市場一陣東挑西選後,在各位攤主驚訝的目光中,走出菜市場。

站在菜市場門口外面,銀盤似的天空,拔開一片光明。

雨停歇,一陣涼爽的秋風吹過,樹葉上的水珠依依不舍,滴落而下。

絲絲涼意,悄悄湧入路上行人的心房,似乎淺唱低吟一段越音:繞綠堤,拂柳絲,穿過花徑。聽何處,小城笛聲,風送聲聲。

而那路上的孩子們,陽剛十足,涼意難侵,他們被新鮮的空氣輕輕的撫摩着,鼻子呼吸着清晨新雨後的朝氣。

氣溫一升一降。

時雨,時晴天。

萬般變化,令人苦惱,令人歡喜。

站在菜市場外面的蘇臨風,感受了一番新雨後滋味。

他放下手裏有些較沉的蔬菜,同時,查看了一下經驗分,這麽一會,就得了七十分。

這時,他不忘打開手機,在XU小程序上,發了一段文字,上面寫道:芹菜,該注意事項?

問這個問題,主要是今天買得這些菜裏面,芹菜他常吃,但很少做。

馬上有幾位資深菜友跳了出來回道。

@白水菜:“芹菜與黃瓜相克,芹菜中的維生素C将會被分解破壞,降低營養價值。”

@開水菜:“下面我來答吧,芹菜與蚬、蛤、毛蚶、蟹相克:芹菜會将蚬、蛤、毛蚶、蟹中所含的維生素B1全部破壞。”

@水上漁夫:“芹菜與甲魚相克:同食會中毒。還有芹菜與菊花相克:同食會引起嘔吐。”

@哈妹:“你們該說得都說了,我就一句,芹菜與雞肉相克,同食會傷元氣。“

@老将:“我做個小結吧,一是芹菜屬涼性食物,陰盛者常吃可清火,陰虛者則不宜多吃,多吃會導緻胃寒,影響消化,大便變稀;二是芹菜所含營養成分多在菜葉中,應連葉一起吃,不要隻吃莖杆丢掉葉。”

@有爲大夫:不急小結,等我說完嗎?芹菜中含有蛋白質、碳水化合物、脂肪、維生素及礦物質,其中磷和鈣的含量較高。常吃對高血壓、血管硬化、神經衰弱、小兒軟骨病等有輔助治療作用。

蘇臨風看了一眼,對芹菜又有了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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