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犯傻的克裏斯,羅德郁悶的發現所有的船員都有意的避開自己,似乎多和他說兩句話就會帶來不幸似的。
爲此,他還專門去找了一趟船長,可惜比克裏斯還要油畫的老傑克無辜的攤攤手一推二五六,表示有可能是自己對于深海的好奇太過‘吓人’,所以那些船員們認爲多和羅德說話會帶來不祥的厄運。
不甘心的羅德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金燦燦的金鎊,可惜這次他碰了壁,無論羅德出多少錢,那些船員統統不肯多說一個字兒,反而對他更加畏懼了……
“這些迷信的膽小鬼!”雖然這裏有着令人無法捉摸的神秘側力量,但是羅德不認爲單純的動動嘴皮子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愚昧的家夥們,竟然連到手的金鎊都無法把握住,活該你們苦哈哈的在船上搬磚!”
羅德的變化雖然他自己沒有太多感覺,但是周圍人卻感覺他似乎變了個人。
比如說,克裏斯是打從心底裏不自在+害怕,瑞娜是有點不習慣但還能接受。
傻乎乎的盧克則完全不在意,而喜歡讀書,與自己粗糙的形象完全相反的阿斯蘭則表示贊賞…..
至于凱瑟琳?這個小丫頭一如既往的覺得羅德做什麽都是對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花癡吧?要是放到羅德原來的世界,小姑娘鐵定會被人諷刺成千裏送…….
不過這些細枝末節的變化并沒有對羅德産生巨大的實質化影響,他依舊是該幹什麽幹什麽,頂多就是更喜歡吃魚,還有看書的時候會在另一隻閑下來的手上抓一個毛線團....
魚斯拉事件後,船長在命令船員們快速清理幹淨甲闆上的血迹,回收了魚斯拉身上少得可憐的,可以保值的‘素材’後,便命令明燈号動力全開,在風帆洋流還有蒸汽機的三重加速下,以将近18節的‘超高’航速駛離了那片海域,避過了接下來有可能遁循着血腥味追過來的其他深海海獸。
畢竟打得過不代表一定要像個瘋子一樣四處惹禍,否則招惹到了更危險的海獸的話,大家全得玩完;況且,這次他們的任務時‘護送要員’至北冰原,任何浪費時間的行爲都是不被允許的。
所以在那之後,船上所有射程超過200米的槍支全部都被船長老傑克強行收集到了一起,至于這是爲了防止哪個惹禍精搞事?嘿….反正克裏斯臉皮厚,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那個惹事精的。
而在駛出黑海岸的第四天,明燈号在一個非常偏僻的小港口補給了一些淡水食物還有新鮮蔬果,順便又接上了在戴林境内最後一批‘要員’,随後便再次駛入無盡之海,一路向北航行。
在出海後的第五天,萌萌的喵星人羅德終于想起來隊長克裏斯還欠着他騎士訓練法這個尚未兌現的承諾,可是他萬萬沒想到…..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徒!!!”羅德拍着桌子死死盯着一臉無辜相的克裏斯,本來黑色的原瞳早已變成豎着的泛出危險金色的豎瞳,要是他在蹦上桌的話就和一隻炸了毛的貓沒什麽區别了。
“嗨~别激動嗎~~”克裏斯高舉雙手做投降狀,“這屬于我能力之外的非可抗力嗎!”說着他遞過來一個非常可愛的毛線團,“來消消氣….”
“哦…..哦你個大頭鬼啊混蛋!你果然把我當成一隻貓了吧!?盧克你這個笨蛋放開我,我要幹掉這個言而無信的家夥!”
“冷靜啊羅德先生。”盧克死死的抱住羅德的腰,“隊長也不是故意的,騎士訓練法的‘引導’确實是需要一個教會牧師與騎士同時在場才能進行…..”
最古老的騎士訓練法要追溯到白銀時代或者更早的時候,那時的騎士還不叫騎士,而訓練法則更加困難;在聖賢克魯斯創立教會,并開發出這套‘引導’儀式後,訓練法才漸漸普及起來并被其他教會借鑒,而騎士階層,也是在那個懵懂而又黑暗的年代慢慢興起的,直到青銅古代的開拓‘新大陸(東大陸)’與青銅争霸時期達到巅峰。
“這個混蛋就是故意在開空頭支票啊!這種無良奸商就該被拉出去槍斃5分鍾!盧克乖,你放開我讓我幹掉他,我保證以後你跟我混吃香喝辣而且沒人敢拖欠你的工資。”
“不行啊羅德先生…….”
最後,還是克裏斯以聖克魯斯以及他被扣在羅德那裏的昆特牌作爲‘押金’并發了一個毒誓後,羅德才算放過了這個看起來老實,實則又壞又心黑的大叔。
這個小插曲隻是在枯燥的航海生活中的一個調劑品,沒過兩天這鍋稀粥就将那麽一點點還算有味道的調味料再次沖散。
出海的第九天。
失去了自己心愛的昆特牌的克裏斯無精打采的窩在座位上,像個失了魂的植物人一樣呆呆地看着舷窗外面一成不變的蔚藍大海;瑞娜小姐則擦拭着她心愛的小提琴,時不時和身旁的克裏斯分享一些以前的趣事。
盧克的日常則豐富的多,他在甲闆上畫了個圈圈,和水手們不亦樂乎的在玩摔跤遊戲,在不使用壓倒性力量的前提下,單憑技巧讓這些亢奮的嗷嗷直叫的水手們喜歡上了這個糙漢子;阿斯蘭換了另一本《資本論》,繼續暢遊在知識的海洋裏…..
羅德除了每天跟凱瑟琳一起研究一下她帶來的很多新書中關于神秘側的知識外,就是每天不落的按照麗絲教的方法鍛煉身體柔韌性以及力量,而每到這時,他都會想起腹黑克裏斯的騙局,忍不住想要把那套價值上百金鎊的典藏版昆特牌丢入海裏…..當然,羅德能忍住的原因絕不是害怕賠償,而是出于對金鎊的尊重。
嘛,沒什麽區别啊。
這一群人中,最開心的莫過于凱瑟琳了。
雖然船上還有一百多号人,但撇去了那個煩人的卡密爾後,她感覺自己和羅德就像是在渡蜜月的情侶一樣甜蜜,即使隻是坐在甲闆上看着揮汗如雨的羅德,也是一種幸福;至于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這個人的?凱瑟琳也說不清。
或許是當初羅德把她從莫比烏斯的邪教徒手上救下來嗎?還是羅德每次都會不厭其煩的給她講課?還是從第一次被羅德豐富的知識和見識所折服的?亦或是搬到他家裏去,漸漸地日久生情?也許都有,也許隻是因爲他天然對凱瑟琳的吸引。
更大的可能,就像是餓了需要吃飯渴了要喝水一樣,是不需要理由的。
“羅德老師,時間到了。”凱瑟琳合上羅德的懷表,把他的上衣抱在懷裏小跑到他身邊,将親自洗幹淨的毛巾遞給滿頭大汗的羅德,“這個奇怪的體操這麽累啊?”
“我不是以前跟你解釋過了嗎,怎麽你還沒變老就這麽健忘了?”
“诶,有嗎?”
“.….好吧,再和你說最後一次,這個訓練法是騎士訓練法裏面通過協調…..”
相同的内容凱瑟琳早已經記的滾瓜爛熟,她隻是單純的享受羅德看着她說話時的感覺。
“所以….等等,那是什麽?”羅德無意中看到凱瑟琳耳邊海平面處出現的一個小黑點,“似乎有别的船從那個方向過來呢,來,我們去艦艏看看去。”
“好的~”
而在羅德他們跑去看熱鬧的時候,瞭望台上的觀測手早講情況報告給了艦橋。
老傑克手裏的單筒望遠鏡将小小的黑點放大了無數倍,原本模糊的黑點變成了數艘向他們這個方向急速駛來的帆船,隻是具體大小等參數還無法确定。
“全體就位,炮手彈藥原地待命。”
公海上絕不是安全的。
或許前一秒看起來無害的商船,在下一秒就會從側舷伸出無數大炮,化爲一艘劫掠海盜船,畢竟經過這麽多年海軍的掃蕩後,他們早就學會了隐藏自己扮豬吃虎;因此,當老傑克給出備戰命令後沒有任何水手感到意外或表現出之前遭遇魚斯拉的慌張,畢竟滿嘴尖牙的海獸少見,但是兩條腿的海盜大家就見的多了。
感覺到船上氣氛不對的羅德也大概猜到了情況不妙,舉目望去四周全是湛藍的大海,隻有在西面很遠的距離才能勉強看到微黃色的地平線,保守估計這裏距離陸地也有十幾海裏,這個距離即使是他也沒把握安全的遊回去。
不過相比初次登船有些不安的羅德,登上甲闆的克裏斯就完全不同了;這幾天失去了自己的寶貝後他無聊的隻能整天發呆,好不容易有樂子看能不高興嗎?
“嘿嘿….你要是把昆特牌還給我,我就保證你的安全如何?”
面對賊心不死的克裏斯,羅德冷笑一聲,“做夢!要是我們真的墜海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破卡片全部喂魚。”
在羅德那裏碰了個釘子後,克裏斯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打消了小心思,“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至于那麽當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