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便是闌珊之地?解夏按照大婢女末兒告訴她的方法很快便來到了這闌珊之地。
隻是這闌珊之地并不像她夢中所看見的那般黑咕隆咚的,正中央生長着一棵巨大的充滿靈力的花樹,而是像一片有人居住的小村落,周圍郁郁蔥蔥,這些花草樹木泛着點點熒光,那是被靈力所養育所出現的現象。可是在這地方解夏轉了很多遍,都不曾發現一個人影。
也許在這裏的人都是爲了守護闌珊而生,而如今闌珊已經不複存在了,這裏也逐漸變得荒蕪,盡管外在看來并無大恙,但是往更深處走去,便會發現已經有些地方寸草不生,光秃秃猶如知憶閣外的“荒蕪之地”。
靈力雖然強大,卻仍然有枯竭的現象。
解夏閉上眼睛,努力感受靈力最爲強大的地方。
可是這裏似乎到處都充斥着靈力,又似乎每一處的靈力都是同樣強大。
解夏睜開雙目向前走去,進入了那個看似像是一座村落的地方。
闌珊之地内有着巨大的靈力,闌珊曾經還在闌珊之地時,闌珊之地便會設下許多的守護者,這些守護者都是因闌珊而生,因闌珊而亡。
解夏走進去之後發現那些靈力稍微充沛一點的地方都是所謂的“守護者”的屍體所灌溉的。
“唉……也不知真正鎖住闌珊的那棵巨大的花樹在哪……”解夏感到這裏的靈力開始逐漸壓制她,她開始有些喘不過氣來。
在闌珊之地,就算是四位約束人來到此處,也仍然會像解夏一樣受到壓制。
初宿宮内。
大婢女正坐在上初的床前,知曉還有機會使上初複活後,她便時時刻刻都守在他的身旁。
沉默不語的看着熟睡的他。
溫言則在一旁不停的踱步,他心裏十分擔憂,眼看着這兩個時辰已經快要過一半了,也不知道解夏在裏面怎麽樣。
“溫先生,你還是坐在這坐一會吧,着急也沒有用,你我現在都無法進去。”大婢女看了一眼溫言道。
溫言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他想他現在也許該去幽宿看一下,莫紫兮也該起身了。
六出會不會一同前去……
“報,大婢女,外面有兩個人說要見您!”正在想着,一個侍衛忽然來報。
“兩個人?”大婢女起身看了看溫言,“你們先下去吧,我一會便去。”
“是。”
待那個侍衛走後,大婢女看着溫言:“還會有誰來這?”
“也許是天宿與幽宿的人想要找初宿一同加入他們?”溫言道。
“我去看看。”
沒過一會,大婢女便将二人帶了進來,是杜若與遙寄。
“杜若遙寄?你們怎麽來了?”溫言倒是覺得驚喜,既然杜若與遙寄也來了,那他們勝算也許又多了一些。
大婢女看了看幾人:“原來幾位認識,那我便不多做介紹了,幾位聊吧。”說罷,大婢女便去了裏屋繼續看着上初。
“溫言,你怎麽在這?”杜若問。
“我是陪解夏來借闌珊之地的鑰匙的……”溫言道。
“闌珊之地的鑰匙?!”遙寄一聽,便立馬跳起來,眼睛睜的大大的,“溫言,她是去了闌珊之地嗎?你可知闌珊之地危險重重,靈力低者将會被那裏的巨大靈力碾成碎片!”
溫言也一時驚詫,他隻知闌珊之地危險,卻不知道竟然如此可怕:“解夏告訴我說,隻要将闌珊歸還于闌珊之地便可使一切恢複原樣……”
“荒唐,闌珊确實有将一切恢複原樣的作用,可是付出後果極大,進去便再也沒有可能出來了!你當那闌珊之地爲何隻有約束人可去?正是因爲約束人身上有可以抑制闌珊之地靈力的标記,解夏她什麽也沒有,去了那裏就算将闌珊歸還了花樹之上,她也沒有可能回來了!”遙寄十分氣憤,這點事情,溫言怎麽就沒想到,去闌珊之地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的進去,再出來?
“我……該死,解夏她一定早就知道!”溫言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這可怎麽辦,若我一早攔着她,她便不會去了,荀良知道了肯定要殺了我!”
“她一定是做了必死的準備……”遙寄喃喃道,“這個傻子!就算一切恢複原樣,那她也不在了!”說着,她就眼淚汪汪,從她回來,她遙寄還沒有見過解夏……
杜若摟住了遙寄的肩膀:“一定還有辦法。”
“還有什麽辦法?”遙寄看着杜若,“沒有辦法了,闌珊一次隻能進去一人,除非進去的那個人出來了才會有第二個人進去,要不然那個人死了,第二個人才能進去……沒有辦法了,我們進不去,解夏很有可能也出不來……”
溫言歎氣。
“她去了多久了?”杜若問道。
“已經一個時辰了。”溫言看着那柱香,道。
“還有一個時辰……且看她自己造化吧……”
“解夏去時身上有闌珊,應該問題不大……”
“可是她去那将闌珊取出也需要時間,出口隻在兩個時辰後就會關閉。”遙寄道。
“罷了,我們各位還是在這等待消息吧,這是解夏自己的選擇,”溫言看着兩人道,“她一直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她說犧牲自己一人,換來淩恒的長久平安是最好的……就這樣吧。”
遙寄也不再說話了,坐在那椅子上強忍着眼淚。
杜若也歎了聲氣:“相信她一定能夠走出闌珊之地。”
解夏走在這闌珊之地上,從懷中掏出了一面小銅鏡,那是晏銅在她臨走前要她務必帶上的,晏銅可以通過世上每一面銅鏡,若是解夏帶上她去了闌珊之地,她也許能夠幫助她找到花樹。
“晏晏,晏晏,我現在已經到了闌珊之地。”解夏取出銅鏡擦了一下銅鏡的鏡面,對着那光滑的鏡面呼喚着晏銅的名字。
果然,沒過一會,晏銅的面孔便出現在了銅鏡中。
“夏夏,”晏銅有些艱難的開口,這個地方讓她感到不舒服,靈力雖然強大,可卻不停的抑制住晏銅體内的靈力,“這裏是闌珊之地?”
“正是。”解夏皺了皺眉,她感到呼吸有些困難了,她知道,這是闌珊之地靈力的壓制所導緻的。
“這裏靈力過于強大,它抑制了我體内的靈力……”晏銅道,按道理,這裏的靈力應該是那種細水長流的感覺,怎麽如此霸道?
晏銅将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解夏,解夏聽後點了點頭道:“也許是因爲這裏原本有闌珊之力的守護,靈力是細水長流,而闌珊如今不見了,所以這些隐藏在闌珊之地的靈力便沒有東西壓制了,野蠻生長,十分霸道,肆意蔓延……”
“也許吧,反正夏夏,你得趕緊離開這!”晏銅道。
“我知道了,但是現在我并沒有找到那棵在夢裏出現的巨大的花樹。我已經感受過了,這周圍的靈力都是一樣的強大,我并沒有感受到它的存在……”解夏看着晏銅道。
“夏夏,你說會不會有可能它的靈力是這些靈力中最弱的?”晏銅問道。
“最弱的……”
從前,花樹供養着闌珊,于是花樹那裏便是整個闌珊之地靈力最爲充沛強大的地方,如今沒有了闌珊,那花樹便會迅速枯竭,就像夢中的那般,迅速倒下……所以,巨大的花樹便是靈力最爲虛弱之處,想到這,解夏閉眸,用心感受這周圍的靈力。
終于,她感受到了一處靈力十分虛弱的地方,她驚喜的睜開雙目,眼中閃着異樣的光芒,看向那個地方。
果然,這周圍的一切恍若忽然跌落進了一個深淵,碎成了萬般碎片,猶如寒冰碎成一片片冰碴似的,落入萬丈深淵。
于是眼前的這一切全是幻想,解夏終于看到了夢中所看到的景象。
腳下所踩着的像是湖水一般,每走一步便發出了踩在水上的聲音,嘩嘩作響。
“晏晏,我們成功了。”解夏滿頭大汗,覺得行走也越發的困難了。
而銅鏡中的晏銅卻早已經被靈力壓制而昏迷過去。
“晏晏……”解夏将銅鏡一抹,又将它放回了自己的衣袖中。
她獨自一人向那棵花樹走去。
那棵花樹果然如她夢中所見到的一般,早已經枯敗,倒在了地上,周身是已經幹枯的花瓣。
解夏邁着艱難的步子踩在“水面上”走了過去。
“今日,我将闌珊歸還與你……很抱歉,我并沒有用十分暴力的辦法替你報仇,我想,他們若是知道了闌珊消失後的可怕,便不會再對淩恒做什麽了……若是我離開這,定然會讓他們去向你的族人道歉……”
解夏跪在那棵巨大的花樹面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頭,最後她從手中變化出一把寒冰匕首,将她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心窩,并立刻開始運用靈力開始調節,想要将闌珊從自己的身體中取出。
“噗……”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她的口中吐出。
“你這又是何必呢?”一個聲音忽然在她的耳旁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