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過了……一日、兩日、三日……十日了。
那日一昏迷便是睡了足足五日,夢裏畫面淩亂,有我的記憶,有他人的記憶,直到醒來,我依然不知道是身在夢中還是在現實。
我在紅衣閣。
醒後他們告訴我,沅離早就殒散了,而我的師父荀其琛,如今便一人身負紅衣閣與暄和閣閣主。而我,則是他的妻子?
我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也不想知道了,從始至終,我都不過是被人把玩的一枚棋子罷了。
師娘那日一劍殺了李盼,或許将曾經的那個淩恒一下辟破,原來的是夢,亦或是,如今的才是夢?
我不再多想,渾渾噩噩,步履蹒跚的走出了紅衣閣。
有紅衣閣的人攔着我,我便告訴他們我隻是想出去轉轉,不必跟着,我很快會回來的。
其實我不會回來了。
初宿的大婢女末兒曾告訴我,闌珊之地憑借玉牌便可進入,隻是平常的人進去或許會死。
我想了想,如今我已經沒有了向生的心,在這淩恒也無依無靠,這裏如同夢境一般。
或許,隻有闌珊之地還是一方淨土。
我摸了摸脖子,那枚玉牌正巧就挂在了我的脖子上,還真是巧。
我歎了歎氣,将玉牌拽下,瞧了瞧周圍的熱鬧,便向闌珊之地的入口走去。
這究竟是哪……沒有易安樓,沒有白府。
我不是解夏,亦不是白夏。
我隻是白桃李,原本可以過着最普通的生活。
可是現在都不一樣了。
我淚眼婆娑。
我覺得紅衣閣的人在騙我,我沒有睡五日,我或許睡了一年多了。
.
淩恒有闌珊之地,闌珊之地有闌珊,闌珊之人守闌珊。
現在的闌珊之地似乎與之前來的不一樣,在花樹旁有個宅子,周身遍地花海。
我推開宅子的門,看見屋裏有個男人。
“阿夏?”
我恍惚了,瞧着他轉過身來。
我希望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