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慵懶地趴在農田旁的一塊岩石上,那塊岩石上已經産生了蜿蜒而陳舊的痕迹,用野草磨了磨牙,順便将它拔除。
野草這種東西,與植物争肥水,除草後肥水會集中供給植物,使農作物長得更好。有醉月的幫忙,省掉了程老大量的力氣。
而程老正在一邊耕作,爲了讓幻曦考上大學,家裏所有的生物都很拼。
因爲醉月時常爲程老的菜地裏除鼠,再加上多年的相處,醉月和程老的關系也從原來的生硬變得融洽起來。
否則她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跟着程老來地裏除鼠啊,她的職責不僅僅是除鼠而已,而且是處理掉一切危害農田的生物……
“程老啊,你又帶着這條蛇來地裏了?”
和程老說話的這個男子名叫李明亮,是曾經到城裏發展的大學生,卻因爲在大城市混得不怎麽樣,找不到工作,隻好回到家鄉種地。
“是啊,它挺不錯的,跟狗似的。”
“跟狗似的,它會給你叼鞋麽?”
“會啊,每天都給我叼鞋,熱的時候還能給我解暑呢。”他的意思當然是醉月冰涼的身體,蛇可是冷血動物,在程老和醉月漸漸熟悉之後,在炎熱的時分,他也敢将醉月纏在身上爲自己解暑。
清涼的感覺,就像是吃冰棒!
程老知道不久之前才意識到養這麽一條蛇不僅不虧,還賺了,大大的賺了!
它可以爲自己除田鼠、幹農活、遞鞋襪,不需要自己管大小便和食物,天天把孫女的屋子弄得幹幹淨淨,是一個超級保姆,還是個移動冰袋!
就是有事沒事兒就喜歡亂跑……不過夜幕降臨之前肯定會回來,也不給自己惹是生非,可比什麽阿貓阿狗好多了。
“是真的嗎?要是我也有這麽一條蛇就好了,我家那條老狗什麽都不會!”
可是醉月根本聽不進他們的對話裏的任何一個字,整整一天她都被狂躁不安的内心給束縛住了。
因爲懵懂的春心正在蕩漾,醉月每一天都要盤着一根繩子才能入睡。
把那根繩子yy成一個帥帥的美男……
等等,爲什麽美男子的樣子有了明顯的變化,身體立刻變得長條?!
然後自己的身體和他的身體纏綿在一起……
等一等,這一定是個錯覺!
醉月這才驚醒過來,張開大嘴,大口吸着空氣,華容失色地望向周圍安靜的草地。
原來是個噩夢,但願不要成爲現實!
“看,我家的蛇還會給我田裏拔野草呢!”
程老嬉皮笑臉地對着男子和幾個老農炫耀自家的寵物。
醉月聽了之後心中有句p不知當不當講。
你一年喂我雞蛋的數量用手指都能數的清,喂雞蛋時那心不甘情不願的啊,還天天讓我替你抓老鼠、除野草,還敢說是你養着我?!
醉月用鋒利牙齒撕扯着野草,以發洩自己心中的狂躁。
“你家那蛇是不是有點兇啊……”
“不兇,蛋黃它一直都是很溫順的,養了這麽多年,連家裏散養的雞都沒吃過!”
程老回想起這些年蛇雞共處的情景,醉月不僅不會傷害家裏的雞,還會趕走從山裏跑下來偷雞的狐狸和黃鼠狼,所以他才敢放心地打開了窗戶,讓醉月可以自由出入屋内和院子裏。
拔完草,醉月就掉頭離開了。
“程老,你那蛇跑了!”小夥子指着醉月遠去的背影叫道。
“沒事,它會回家的。小李,我們繼續幹活吧!”程老擡起鋤頭,不以爲意地回道。
“對了,程老,我記得有很多蟒蛇是國家的保護動物吧,您有國家批準的飼養許可證嗎?”李明亮瞥了眼土地上蜿蜒的蛇迹,疑惑地向程老問道。
醉月屬于緬甸蟒,也有人稱爲緬甸岩蟒,又叫南蛇、琴蛇。
緬甸蟒頭較軀體小,無毒,吻端扁平,有3對唇窩,體棕褐色,頭背有棕色箭頭狀斑,背面黃色,滿布不規則棕色雲狀大斑,腹部白色。洩殖腔兩側有一對退化的爪狀殘肢,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緬甸蟒以體型巨大著稱,平均身長可達7米,體重可達91公斤。它們畢生會不斷成長,大量的脊椎骨增生令其體型不斷加長,而且雌性的緬甸蟒比雄性更爲巨大。
程老漠不關心地說“咱這村偏,鄉土人情也好,村裏人不說,政府也查不到咱身上來,老奎家不是也曾經弄過三四條蟒蛇嘛,老丁家還打過鷹呢,也沒見政府的人來過啊?”
李明亮肚子裏暗暗琢磨道“……這麽說隻要小心一些,不引人矚目,到山裏偷偷打些奇珍異獸也不犯法咯?”
别人的想法,醉月可是一點也不在乎,現在她隻想要遵從血脈的指令……
“好寂寞啊,好像被……”醉月的腦子裏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被自己遏制住了。
她一本正經地對自己說“不行不行不行!動物本能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強大了,我還是需要好好地靜一靜!”
醉月迅速穿過嫩綠的草地,一頭埋進水裏,如鯉魚躍龍門般舞蹈着,在水面上濺起一層層水花。
少女心裏有一條細細的暗河,據說有人的心地是柔軟的森林與草場,細流涓涓而過時,清脆悅耳,花香彌漫,自己和别人都聽得見。
洗了個澡,感覺自己萌萌哒!
閑暇之餘搖了搖蛇信,醉月的臉上挂着一絲凝重,她在附近的農田裏聞到了眼鏡王蛇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