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冬天的蟄伏,許多動物都已經吃光了存糧,又或者是耗光了儲備的脂肪,又或者躁動的内心早已按耐不住。
現在終于等到天氣暖和了,這些動物也都紛紛跑出來尋找新的食物和伴侶,動物們本就活躍起來了,加上這個春天已經許久沒有下過雨了,使得動物擴大了它們的活動範圍。
幾周之前,那頭爲非作歹的野豬或許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才闖入了人類的領地。
“眼鏡王蛇的氣息,難道說那條眼鏡王蛇也來到了人類的栖息地?”
醉月弱小的心靈被眼鏡王蛇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或許是因爲眼鏡王蛇擁有着“食蛇之蛇”的稱号,使得自己想起他們時,都會莫名地生出一種畏懼感。
森林裏有很多的眼鏡王蛇,她也無法确定那條就在附近的眼鏡王蛇是不是3年前襲擊她的那條。
“如果真的是那條眼鏡王蛇,我會報仇雪恨的!可能吧……”究竟是什麽,醉月的心裏也沒有底。
她再次吐了吐信子,确定了氣息的來源,她發現除了危險的眼鏡王蛇的氣息之外,還有一絲舒心的氣息。
沒錯,這是同類的氣息……
感應到同類的氣息,醉月便緊張了起來,像是變成了一個腼腆而害羞的小女孩,下意識地将身子盤起,腦袋也微微立了起來,讓自己能看得更遠。
這種氣息像是香,使得醉月神魂颠倒,心中的躁動更加劇烈,感覺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爛泥般柔軟。
“我必須得去查明白,令我有這種感覺的是什麽東西……”醉月咬着牙竄入水中,向氣息傳來的方向迅速遊去。
遊了不到一百米,她便發現了草叢中的異樣,她立即發動了偵測技能,視野立刻開闊了許多,目不轉睛地盯着那片草地。
一條3米長的緬甸蟒正在慌忙逃竄,而它的身後的草叢被神秘的力量壓倒,露出一條35米長的眼鏡王蛇。
那條眼鏡王蛇兇狠的眼眸像是醉月的夢魇,身軀猶若可怕的黑龍令人感到強烈的無助,使得她的腦袋立刻縮回水裏。
眼鏡王蛇對上同等體型的蛇類,就可以說是穩操勝券,更不要說這條眼鏡王蛇比那個同類的體長要大一些。
眼鏡王蛇在蛇類之中也是奔跑健将,比蟒蛇這種慢吞吞的家夥可要快多了,不是所有的蟒蛇都像醉月一樣輕快敏捷。
如果不出什麽意外,這條緬甸蟒遲早會被眼鏡王蛇抓住。
“這……眼鏡王蛇在追逐我的同類!”
醉月多年爲蛇,雖然心靈是人類的,但身軀是獸類的,體内流淌的是蛇族的血脈。
她已經将蛇類納爲了人類之外的第二同類。
醉月的蛇頭再一次露出水面,迅猛地攀上陸地,克服了自己心中的夢魇,朝向那名惡魔飛馳而去。
就在眼鏡王蛇即将張開鋒利的毒牙,刺入面前倉皇逃竄的美味食物,逃亡的緬甸蟒發出絕望的嘶吼時。
醉月如同一支筆直的弓箭射向眼鏡王蛇,頃刻間咬中了它的脖頸。兩蛇扭打在一起,在地面上滾了幾個圈,落入一旁的河道中。
兩蛇在水中翻滾着,濺起一層又一層的水花,猶若兩頭蛟龍的戰鬥,醉月和眼鏡王蛇互相啃咬在對手的身體上,互相用自己的身體擠壓着對方。
同樣體型的毒蛇和無毒蛇相比起來,無毒蛇的力量往往更加強橫,更何況蟒蛇,更何況醉月這條超人蟒蛇。
眼鏡王蛇明顯被醉月壓得喘不過氣來,蛇身都像是要斷裂了一樣,眼睛中露出痛苦的光芒,不要命地向醉月注入毒液。
“回複。”醉月默默使用了回複技能,解除了自己身體裏的一切異常狀态,如同bu般的超級清道夫在自己的血液裏工作起來。
無論是什麽病毒還是什麽寄生蟲統統被瞬間清除掉,并抵抗源源不斷的入侵者,持續不短的一段時間。
眼鏡王蛇注入毒液的量越來越少,對醉月的絞殺力越來越弱,醉月明白,是她赢了。
并沒有花費巨大的代價,也沒有消耗多少力氣,就戰勝了從前宛若神靈般存在的眼鏡王蛇,她到現在才相信自己,已經變得無比強大!
抛下眼鏡王蛇的屍體,從水裏探出腦袋看向同類,發現對方已經不在了。
她心裏甚至在遐想那個同類會回來,甚至期待它含情脈脈地注視自己,然後做出求偶的姿态。
然後再想想,要不要嘗試一下做些不該做的事情……
“等等,這一定是錯覺!”醉月狠狠地甩了甩頭,用尾巴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下,好讓自己神志清醒一些。
前世的她,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上普通的學校,成績依然普通,似乎普通二字将會一直伴随着她,直到她的生命結束。
今世的她,從渾渾噩噩中醒來,就已經在那個狹窄的蛇蛋之中了。當時的她還以爲自己被綁票然後關在了什麽地方,費盡了身的力氣從那個黑暗的空間中出來,卻發現一切都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她從一個人,變成了一條比筷子還要小的小蛇,處于食物鏈的底端,似乎這個世界上随便跑出來一個生物都可以将她殺死一般。
她那個時候苦苦的掙紮着,隻是爲了能夠活下去。
可是執着于活下去,是爲了什麽?
隻是爲了見證這個世界還存在着另一個自己,就算見證了,也對自己沒有任何幫助。
因爲自己作爲一條蛇,沒有辦法再度變回人類,隻能與另一條雄蛇纏綿,繁衍後代,然後賦予着一批又一批的子孫,懵懵懂懂地過完一生,最後歸于塵土,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叫做醉月的人類,沒有一條叫做醉月的蟒蛇。
“我到底想要什麽呢?”她對自己提問。
她,再一次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