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蘭卿聽他這麽說,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于是,低了頭慢慢的吃着。
不知不覺,被陳鵬威引着,倒是吃了八分飽。反應過來,急忙放了筷子,搖頭說不吃了。自己這脾胃,可吃不了飽飯。陳鵬威瞧着比昨天在杜雲依家裏吃的多些,倒也沒再逼她。于是也放下了筷子。
看水蘭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有些好笑,但又不知爲何,又有些心酸難過。擦了嘴,重拾了剛剛的話題。
“你想在西四胡同買房子?”
水蘭卿搖搖頭,有趕緊點點頭,“是,不是。我,小時候,一直和師父住在西四胡同号,後來,因爲我出了點事,那個房子後來就不知道怎麽處理了。我和師父所有的東西,都在那裏,不過想來,現在是沒有了。我這次回來去那裏看過,已經易主了,人家說不會賣。我當時也就死了心了。不過我确實想着,若是有機會,能重新買回來是最好。”
“四合院的價格可不便宜,你真要買,怕是要找木易幫忙了。”
水蘭卿聽了他的話, 原本有些興奮的心情漸漸地沉下去。連他都說不便宜,怕對自己來說真是天價了。
“我在美國也聽人說過,京城的四合院很貴,這些年,我倒是也攢了些錢,量力而爲吧,總要試試看。能買回來最好,買不回來,就算了。至于找木易幫忙,”水蘭卿搖搖頭,“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沒的麻煩别人。他幫我已經夠多了。”
說到這,突然想起來,不由得擡頭看着他認真的叮囑道,“這事兒,你也别跟小依他們說。”
陳鵬威看着對面那雙清澈盈盈的大眼睛,裏面似是藏了千言萬語,帶着些許的落寞和釋然,還有藏在那溫柔背後的堅強,獨立和自尊自愛,讓他如何還能放手。隻是,看着她那灑脫,對任何事物,從不強求的态度,他很想問問,除了跳舞,這世間,她是不是什麽都能放手。
“好,我幫你問問。若真是你那套房子,看看有沒有其他法子跟他商量商量,畢竟當初你是特殊原因才放棄了繼承權。”
水蘭卿說到這,到沒了剛剛的急切,笑着謝過陳鵬威,隻說不用那麽着急。
“總要先問清楚,是不是你想要的房子,若不是,咱們在這說的在多也沒用不是。”
陳鵬威說完,拿起手機發了條短信。沒過一分鍾,那邊“嘀嘀”回了過來。
看着手機上的數字,“你剛剛說是幾号?”
“。”水蘭卿緊張的看着他的手機回道。
“那倒真是巧了。”
翻過手機,給水蘭卿看,果然,那人回道,“号呀,哥,這麽快就有人問了?”
水蘭卿低頭咬着下唇無聲的笑了笑,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好像原本一件東西,當你很确定你不會擁有它的時候,你雖然會難過,但不會提心吊膽的糾結。可是突然間,不抱希望的事情有了轉機,但你卻清楚你或許依舊不能擁有它,或許還要眼睜睜的看着它又屬于其他人,那樣的滋味,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自己希望的好。
陳鵬威看着知道消息後反而默不作聲,情緒更低的水蘭卿,默默歎了口氣,他真的不想這樣,但是,說不得,總要用些手段留住她的。
“别想那麽多,好歹總是有機會的。”
水蘭卿聽了,笑着點點頭。但卻打定了主意,這件事,能成最好,若是不行也不在強求了。這樣想着,倒也釋然了。
等到了超市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完全調整好了。想着這一天陳鵬威陪着自己跑東跑西,之後房子的事情還要再麻煩他。要是送東西謝他,此時怕是還不合适。
“晚上我請你吃飯吧?”站在蔬菜區,看着紅彤彤的西紅柿,轉身問推車子跟在身後的陳鵬威。
“去哪兒吃?”沒想到小丫頭長大了,到知道跟自己客氣起來。想她小時候,對自己可從來不知道客氣似乎什麽。
“自然是在我家吃啊。我對京城又不熟。”
“你做?”陳鵬威有些吃驚的問。
水蘭卿默了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嗯,對呀。不過,肯定不如你在外面吃的豐盛。而且我也确實隻會做幾個菜。”
陳鵬威聽了她的話,不知想起了什麽,沉默了一會兒,才擡頭問她,“會做面條嗎?”
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隻會做涼面和陽春面。”
陳鵬威聽見她說出涼面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亮了亮。
“你竟然還會做陽春面了?”
“都不太正宗的,陽春面是跟之前一個揚州的小姑娘學的。涼面是我自己很喜歡吃。”
“是放芝麻醬嗎?”
“對呀,我裏邊會放黃瓜,木耳,筍片,火腿,雞絲和胡蘿蔔。可惜我不能吃辣醬,應該也很好吃的。”
陳鵬威聽着,眼裏笑意更勝,“那晚上你給我做涼面吧。”
“好啊,那我們吃涼面和羅宋湯?”水蘭卿總覺得請人家吃頓飯,就一個面條,實在太單調,但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估計也就隻有羅宋湯了。
“涼面配羅宋湯?”陳鵬威笑吟吟的重複了一遍,好神奇的搭配,“好啊。”
有了目标,水蘭卿在前邊興緻勃勃的選購食材,陳鵬威推着車子在後邊慢悠悠的跟着。想着若是這一幕讓他那群狐朋狗友看見,怕不要大跌眼鏡了。
涼面,有無數種做法,可偏剛剛水蘭卿說的配料是他倆當年按着兩人口味加進去自制的。
他還記得,第一次兩人做涼面那個極熱的夏天。
“卿卿,怎麽才一個月沒見你,覺得你瘦了好多?”
剛上大一的陳鵬威不如初高中時自由,暑假前那一個月又因爲要體能達标和各種考試,所以一直沒能回來看水蘭卿。
“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好容易放了暑假,回來第一件事便是跑到西四胡同來看他的卿卿,結果歲的小姑娘個子是長了些,隻是,那原本過年時候好容易養胖了一點的臉頰,又瘦了下去。雖然瞧着更有少女風範,但卻讓陳鵬威緊緊的皺了皺眉頭。
“說了多少次,别學你班上那些女生減肥。好好吃飯,要不然怎麽長個子。”說着話,看了看一低頭就能看到發頂的小姑娘,不滿的屈指敲了敲腦門。
水蘭卿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乘涼,恹恹的擡頭看了看他,撅了噘嘴,“我最近不愛吃飯。”
“胃口又不舒服了?”一聽蘭卿這麽說,陳鵬威急忙坐到她旁邊,伸手就要去摸她胃口。
“啪”的一聲,水蘭卿紅着臉,擡手打了一下,“你老實坐着,别動手動腳的。”歲的少女身體上剛剛開始發育,對一切的觸碰突然變得敏感起來。心裏也因爲學校早熟同學那些話語,開始對男女之情冒出了嫩芽,早不是那小不點時懵懵懂懂的小丫頭片子了。
陳鵬威被她輕輕的一巴掌拍的有些懵,“呦吼,小丫頭厲害了,一個月不見翻天了,連我都敢打了。”邊說邊伸手環到她腰上,撓起癢來。
水蘭卿全身的癢癢肉,隻讓他撓的亂了頭發,嬌 喘籲籲的讨饒。
“不是胃口不舒服,那怎麽不愛吃飯?”終于松開手,看水蘭卿在一旁用手順着頭發,陳鵬威把兩腿搭到石桌上,懶洋洋的問。照他看,就是不好好吃飯找借口。
“師父說我這是苦夏。”
“苦夏?所以呢?”
“所以過了夏天就好了。就你,一驚一乍的,不過就是瘦了點嘛。我瞧着,挺好看的。”
陳鵬威被她這滿不在乎的語氣氣的笑了起來,還真是什麽樣的師父教出什麽樣的徒弟來。這要是放他們家,他奶奶和他媽媽早讓保姆給他換着花樣的做吃的了。
看着水蘭卿把頭發用自己頭發盤好,陳鵬威好奇的伸手扯了扯,結果又被打了一下。
“你都多大了,怎麽還跟我班那些男生似的。”白了他一眼,虧了還是上大學的人了。
“你班有男生敢拽你辮子?哪一個,你告訴我,我去收拾他。不是告訴小孟罩着你點嗎?他幹什麽吃去了。你有事兒就直接去找他。”
陳鵬威是典型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主兒,更何況對于水蘭卿,從她小時候起,就視作他一個人的,便是他那群發小都得靠後站。
“你可消停點吧,還跟個土匪似的。我瞧着,你今兒火氣這麽大。”水蘭卿看着坐在一旁還有些氣鼓鼓的大男孩兒,有些無奈,他這人,她算是看出來了,脾氣是一等一的大。
抽了紙巾替他擦了擦鬓角的汗,“你要是嫌熱,就去屋裏坐着。屋裏倒有電風扇,還涼快些。”
“不去,這天兒,電風扇也沒用。我去年就讓你跟你師父說買個空調按上,偏你師父摳門,不肯買。她自己一個夏天在少年宮教課熱不着,你自己在家怎麽辦。你看看這天,你們那房子能住人嘛。”說着話,也抽了張紙巾要給水蘭卿擦汗。
yiwuxdongdishaodeshiygq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