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靈月說道:“還不走,廢物。”說着,靈月推搡着老頭兒的魂魄,往門口走。
“老頭兒。”豆侖侖說道。
“嗯?”老頭兒也倒是不慌張,低頭跟在靈姐後面。
“你家這可夠熱鬧的,這老些人争你财産,你是不是挺有錢的。”豆侖侖問道。
“沒,隻是家門不幸,我這老頭也沒有做到最好。”老頭低頭走着。
“那你打算把遺産給誰啊?”豆侖侖說道。
“給誰都一樣,我也沒啥東西,如果非說有,也就不過是一件康熙年間的茶盞而已。”老頭說道。
“啧啧,那是古董啊,挺值錢的。”豆侖侖咂舌道。
“唉,年輕人,要是把錢看的那麽重,你最後會一場空的。”老頭歎了口氣。
“怎麽會?我沒錢才是一場空,我到死都沒有一分錢,還特麽欠着呗呗沒有還。”豆侖侖想起自己生前的情形,不禁聲調高了些。
“吵吵什麽呢?”靈月回頭問道。
“沒啥,靈姐。”豆侖侖嘿嘿陪笑。
“唉。”老頭歎了一口氣。
“靈姐,還有沒有要勾的魂?”豆侖侖問道。
“沒有了。”靈姐說道。
“沒了?”
“你煩不煩?”靈姐說完,周圍的溫度驟減,豆侖侖立刻将嘴巴閉上。
“救命啊!”兩人正吵着,一聲尖叫從旁邊公園一處草叢裏傳來。
“靈姐!”豆侖侖喊道。
“别管她,那是陽間的事,我們是陰間的鬼,陰陽不同路。”靈姐冷冰冰的說道。
“快來人啊,救命啊!”又是一聲尖叫。
“你們咋不幫忙呢?”老頭兒要沖過去,被靈月一把拽了回來。
“嘿,你們這些惡鬼!快點啊,不然出事啦!”老頭叫道。
“出事又怎樣?跟我有什麽關系?”靈姐說道。
“小夥子,你也這麽想的?”老頭看向豆侖侖。
“我……”豆侖侖看着靈月,靈月一把拽起老頭,胳膊上憑空多了一根鏈條,一瞬間将老頭綁的結結實實的。
“别鬧事,不然有你好受的。”靈月說道。
草裏的呼喊聲越來越微弱,靈姐看了一眼,拽起老頭就要走。
“豆侖侖,快點跟上。”靈月說道。
“豆侖侖?豆侖侖!”靈月見沒人回應,一回頭,正見豆侖侖沖了過去,靈姐扔下老頭的魂魄也跟着沖了過去。
“該死的豆侖侖,待會下地獄,我非得扒了你的皮!”靈月說道。
豆侖侖沒有回應,隻是埋頭沖向草叢,眼看着靈月就要抓住豆侖侖了,結果豆侖侖腳下一絆,直接摔進草裏,靈月撲了一個空,也摔了進去,正撲在豆侖侖頭上。
“我靠!”豆侖侖以爲撞在歹徒的身上,一巴掌呼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緊接着豆侖侖的手就麻了。
“我靠,是靈姐!”豆侖侖一擡頭,正見着靈月趴在眼前,自己的手已經拍在靈月的後甲上,冰涼的感覺從手心沿着胳膊蔓延全身。
“完了,靈姐肯定殺了我,到時候十八層地獄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挨個來一遍……”豆侖侖正瞎想,見靈月還沒有動靜,便湊過去看。
“暈了?”豆侖侖大着膽子,拍了兩下靈月的臉,沒有反應。
“不可能吧,靈月那麽厲害,這麽輕易的就暈了?”豆侖侖再向四周看,哪有喊救命的人,也沒見有人行兇。
“這……怎麽回事?”豆侖侖無奈,看着地上昏過去的靈月。
“既然如此……嘿嘿”豆侖侖一臉壞笑的湊過去,拎起靈月的一條胳膊,拖在地上,向草叢外走。
“老頭兒,老頭兒快來啊,搭把手!”豆侖侖喊着:“诶?老頭呢?”回到路邊的豆侖侖四下裏一看,哪還有老頭的身影。
“不是吧,跑了?”豆侖侖四下裏張望。
“找什麽呢?小兄弟?”一個身着白服,頭戴一見發财的鬼走了出來,正是白無常。
“呦,這靈大小姐怎麽暈了?小夥子,你有前途啊!”白無常一臉壞笑道。
“你怎麽會在這兒?”豆侖侖看着白無常。
“我?我怎麽不能在這兒,勾魂的又不是隻有你一個,我跟你講,我才是正兒八經的勾魂使,而且,你們剛才跑了一個魂吧?”白無常笑道。
“你放的?”豆侖侖問道。
“我哪敢啊,不過别怪我沒有提醒你,要是在天亮之前還沒有将其捉拿歸案,你倆,少不了一刮。”白無常笑的更加難聽。
“哦。”豆侖侖漫不經心地說道。
“哦?”白無常顯然不滿意豆侖侖的反應,說道:“你‘哦’什麽意思?我說,你倆要是天亮之前……”
“我知道!”豆侖侖坐在地上,看着靈月,靈月睡得但是香甜。
“切,小子,你好自爲之,我勸你早點棄暗投明。”白無常說道:“現在已經三點了,還有兩個半小時天就亮,拜拜喽。”白無常說着,便一晃沒了蹤影。
“真是小鬼難纏啊。”豆侖侖拖着靈月,将其藏在一個滑梯裏,附上一張紙條,寫道:“我馬上回來,在這裏等着,木嘛~”
“老頭兒能去哪呢?”豆侖侖來到大馬路上,看着車來車往。
“人死後總有點兒挂念,先去醫院看看。”豆侖侖猛的沖向一輛飛奔疾馳的汽車,轉眼就到了醫院門口。
“還是車好使。”豆侖侖拍了拍身上的土,醫院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要走進去。
“靠,老頭兒!”豆侖侖一步并做兩步的追了上去。
老頭聽見了動靜,一回頭見豆侖侖追來,沖進了醫院。
“這老東西,我都不會憑空消失,他倒是熟練。”豆侖侖剛到門口,老頭就消失不見了,眼下隻能從老頭生前的住院處找起。
“老頭兒?”豆侖侖拿着短棍,不知道這玩意兒對鬼魂有沒有傷害,大不了老頭反抗就沖他一棍子,再掉頭就跑,反正不能爲了公家傷了自家。
樓道裏安靜的異常,隻剩下聲控燈忽明忽暗,安全出口發着油綠色的光芒,時不時有幾扇門滋滋嘎嘎的作響。
“停屍房?”豆侖侖看着牆上的牌子,喃喃道:“我不是去住院部了麽?怎麽來停屍房了?”
“喂。”一個男人在身後喊道:“你是什麽人?幹嘛的?”
豆侖侖回過頭,一個醫生模樣的人正橫着眉,正瞪着自己。
“啊,不好意思我迷路了走錯路了。”豆侖侖笑道。
那醫生也沒搭理他,走進停屍房,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哎呀,吓死我了,怎麽突然冒出一個人來……”豆侖侖說着,感覺有點不對勁兒:“诶,不對啊,我是鬼啊,人怎麽能看見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