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披着棕色披風的漂亮女子接過阿卡莎遞過來的一杯酒水,細細的呷着,跟在阿卡莎身後向羅林這裏走來。
阿卡莎清脆的聲音極富穿透力,隔着幾張桌子都能聽得很清楚,“羅林,沒想到你竟然沒拿着我的訂金跑了,看來你還算是講信用,不像那些家夥,得到點錢早就跑掉了。”
對于阿卡莎的調侃,羅林一翻白眼,“說的好像是我欠你錢一樣,說吧,你欠我的二十個金币什麽時候給,不會是想欠錢不給,準備逃跑吧。”
“哼,區區二十個金币而已,本姑娘還沒看在眼裏。”
說話間,阿卡莎與身後那名女子都坐在了羅林的對面,土犀血脈的拉莫斯站在二人身後,背對着羅林,右手輕輕按在了長劍的劍柄上,似乎随時準備戰鬥一樣。
看起來更像是在警戒。
“團長,這就是專門賣羅氏白藥的小子,這把魔法匕首也是他賣給我的。”阿卡莎随意的給旁邊那個身穿麻色铠甲的女子介紹着,還将藏在衣袖裏的匕首甩了出來,在手中把玩了幾下,才再次收回去。
二人并沒有發現被羅林和克勞德圍在角落裏的伊蒂絲。不過,克勞德不知爲何一直低頭在桌底劃拉這什麽,似乎有東西掉在了地上。
羅林正待問對面的女子是誰,那女子先開口了,“你好,羅林,我是夕日紅,大山羊傭兵團的團長。”
話語極爲柔和、恬靜,一點也看不出是一團之長的樣子。
那女子剛說完,羅林敏銳的聽覺就聽見周圍人早已私下裏議論着,似乎衆人對大山羊傭兵團的團長能夠出現,感到十分的驚奇。
作爲吉恩城最大的一支常駐傭兵團來說,團長夕日紅無疑是最神秘的,她幾乎從不露面,外界對她的印象也隻是停留在她是個極漂亮的女人這一點上,其他便一概不知了。
這次突然出現在這裏,也着實讓酒館裏的傭兵們驚奇了一番。
特别是她英氣逼人,且又極爲靓麗的容貌,更成了傭兵們關注的焦點。
作爲對夕日紅的回複,羅林也罕有的正式,“我是羅林,很高興見到你。”
二人之間簡短的客套了一下,夕日紅便直截了當的說出了來意。
“羅林,我想邀請你加入大山羊傭兵團,像你這種有能力的人,應該進入更好的地方發揮你的作用,大山羊傭兵團可以給你提供你全部所需,包括制藥工具、草藥等等,制作出來的藥品除了提供給團裏一部分,其餘全部歸你個人支配。還有最終要的一點,我們能保障你在吉恩城裏的安全。”
夕日紅帶着一股不容質疑的語氣,對羅林發出了邀請。
氣勢十足,不愧是吉恩城的第一傭兵團的團長。
對夕日紅的邀請,羅林并不意外,羅氏白藥這麽好的療效,一定會招來他人的觊觎,像是大山羊這樣正式的邀請已經算是十分有禮貌的了。
“我相信,你拒絕了這次,後續還有更多觊觎的人找他的麻煩的,不過他們肯定不會像我們這樣溫和了。”夕日紅再次補充着。
雖然夕日紅說的都是實話,不過羅林還是不打算接受她的邀請。
“不好意思,夕日紅團長,對于你們提出的條件,我十分心動,也很願意去。但很可惜,這個羅氏白藥并不是我制作的。”
“嗯?不是你制作的,那是誰?”
羅林的話語也讓夕日紅爲之一驚,按照她得到的消息來說,羅林身邊隻有一個侍女三個侍衛一個老管家,其他便沒有什麽人了,不是他制作的,那會是誰呢?
“一個巫醫,我也在這裏等他來呢。”
羅林決定将制作羅氏白藥的事情全部推到巫醫卡巴裏的身上,一名巫醫足以讓所有人信服了,也可以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哦,巫醫,不知道是哪一位巫醫?”聽到羅林的回答,夕日紅肯定了内心的想法,果然是一名巫醫制作的,随後也就不在有拉攏的想法了。
巫醫的個性人所共知,極其孤癖,不是什麽人可以随意拉攏的。
至于對他們用強,那你想都不要想,不要看他們骨瘦如柴的樣子就輕視他們,醜陋枯幹的外表下往往隐藏着驚人的戰鬥力,不少人便是在這種疏忽大意之下,被巫醫千奇百怪的招數所打敗,最終吃了大虧。
“過幾天他便會來這裏,到時候一見便知。”
夕日紅見羅林不肯說,便沒有再次追問。拿起桌上的玫瑰酒喝了一大口,調整一下情緒,接下來她準備跟羅林談一下長期購買羅氏白藥的事情,這也是她今天來的目的。
喝酒的閑暇,夕日紅用眼角的餘光随意的掃了一下四周,這裏真不是一個談判的好地方,周圍那群惡俗的傭兵臉上充滿了邪念和欲望,令夕日紅充滿了厭惡之情。
在将目光收回來的時候,她正好看見了克勞德的後背,以及放在旁邊的長煙袋。
夕日紅心中微微的一顫。
莫名的熟悉!
這個背影怎麽這麽熟悉呢,她回想了一下,自她進來之後這人便沒露過面。
一直躲在座子下面撿東西。
似乎在躲着她。
随後她放棄了追問的想法,若真是那人,還是直接抓住最好,否則跑了,還不知道去哪裏尋找呢。随後她并沒有聲張,而是站起身,看似極其突兀的跟着羅林告别着,“既然這樣,那我們便不強求了,先告辭了。”
說着夕日紅便站起身來極爲爽利的準備離開了。
她突然的舉動,讓一旁的阿卡莎有些摸不着頭腦,因爲幾人來之前已經商量過了,先邀請羅林,如果羅林不願意的話,便談一下長期從羅林這裏買羅氏白藥的事情。
可是,現在事情隻說了一部分,後面的那些還沒有談呢,怎麽突然準備走了。
不光阿卡莎感到意外,就連羅林也感覺十分突兀,他還欠着對方兩百瓶羅氏白藥呢,怎麽對方連提都不提,便準備離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夕日紅說完,拉起身邊的阿卡莎便大踏步的離開了,擁有土犀血脈的加布裏緊跟在二人身後。
三人出了酒館,過了好一會,假裝在桌子下面找東西的克勞德才再次從桌子下面出來。
克勞德的異常并沒有引起羅林的注意,不過他的表現并沒有逃過身後的伊蒂絲,“克勞德大叔,你好像很怕剛才那個女人啊?”
伊蒂絲随意的一句話,頓時讓克勞德心中一驚,不過他不動聲色的反駁了一句,“小孩子懂什麽了,我連她是誰都不清楚,你看我的煙葉都撒到地上了,你也不幫着撿撿。”
羅林看了一眼地上确實灑滿了煙葉,對于嗜煙如命的克勞德來說,或許真的是這個原因吧。
不過,讓他更加關心的是夕日紅爲什麽突然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