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俊這一睡就是一天,醒來已經晚上八點了。看了看手機,十多個未接電話。
都是阿飛、波哥他們幾個打的,商正華和商月婵也各打了兩個。
阿飛和波哥都給他微信留了言,主要就是關心一下。而商月婵除了關心還讓他回個電話過去。
商月婵清楚,肖俊的父母遭此一難跟她有很大關系,所以最好是能親口關心一下。
給商月婵打了電話,兩人也沒有聊什麽有營養的事,除了關心慰問,商月婵多給了肖俊幾天假,讓他等父母出院再去上班。
肖俊本想盡快回到工作崗位,但考慮父母确實需要照顧,也就順了她的意思。
一周後,父母出院了,而這一周肖俊也在認真自學日語。馬上就要跟RB人打交道,多少懂一點也是好的,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肖二在商正華的幫助下,順利當上了協警,還被安排在了刑警隊,這也是肖二自己要求的。
肖四辭去了原來的工作,到了李思量帳下去給他當“走狗”。李思量不知怎麽考慮的,把肖四安排在了自己身邊做助理。這幾日肖四就像李思量的影子,李思量到哪,他就到哪。倒把嶽超群氣得夠嗆,跟着李思量,他沒法對肖四下毒手。
幾人也算是按照既定方針沉下來慢慢發育,但肖一可就沒那麽輕松了。
嶽家動作很快,肖一的判決下來了,故意傷人,有期徒刑一年。這還是商正華努力周旋後的結果。
今天肖一就要被押送至監獄,他倒也坦然,打傷了嶽家的“皇長孫”隻判了一年,這個結果可以說很好了。
體檢、理發、洗澡、領号服,肖一現在是個标準的犯人了。到了監房,居然是單人間,這倒是讓肖一有些意外和驚喜。
反正都已經坐牢了,能自己住一間也算不幸中之大幸吧。
肖一在這裏暗暗慶幸,高牆之外的商正華可爲他急得坐立不安。
“一監!一監!”商正華在客廳裏走來走去,“我就說怎麽那麽輕松,原來嶽紹遠在這裏等着我!”
一個同樣有些胖,但去感覺很能打的中年男人說:“老哥,你也别太着急,我已經找了人,他會照顧肖俊的。”
一旁坐着的商月婵問道:“爸,辛叔叔,一監和二監有什麽不一樣,怎麽你們慌成這樣?”
商正華歎了口氣,坐下又站起,沒有回答,隻是接着在客廳裏打轉。
姓辛的中年男子叫辛武,他回答說:“月婵,這裏面的道道你不懂也正常。雖然都是監獄,但二監關押的犯人都不是什麽惡劣的要犯,我省所有窮兇極惡的重刑犯都關在一監。”
商正華再歎一口氣,接上話道:“唉~~~我被嶽家的律師團隊分散了注意力,隻想着給阿俊減刑,沒想到他們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這個!”
辛武點點頭說:“是啊,還是嶽家老謀深算啊。”
商月婵也皺起眉頭,“那肖俊不是很危險?”
辛武說:“你也别着急,這不是拍電影,監獄沒有電影裏拍得那麽恐怖,我們國家現在……”
商正華打斷他道:“行了,肖俊有沒有危險我們心裏都清楚。嶽家讓他進一監,難道是讓他去療養的嗎?小武,你找的那個人靠不靠得住?”
辛武說:“靠倒是靠得住,隻是……”
商月婵問:“隻是什麽?”
“這一監和二監區别很大,如果在二監,那這個人是有絕對統治力的。但一監裏面那些狠人,誰也不服誰,一個比一個兇,所以也造成一監裏派系很多。這還得看肖俊自己了,說到底,在那種地方,要麽乖乖當縮頭烏龜,要麽你就比别人更兇、更狠。”
商正華搖搖頭,“就算阿俊肯做縮頭烏龜,嶽家也不會放過他的,但願他能挺過來吧。小武,你也再想想别的辦法。”
“好。”
監獄裏的犯人要參加勞動改造,一監也有很多勞動可以安排犯人。一般重體力活都會安排給刑事犯,而肖一正好就是刑事犯,還是被特别照顧的刑事犯,自然被派到了一監最苦的地方——采石場。
說是采石場,但“采石”不由犯人負責,犯人隻負責搬運,簡單來說,這裏的工作就是“搬磚”。
肖一領了一雙勞工手套和一個背簍,加入了“搬磚”的行列。他哪兒幹過這個?一下午結束,他覺得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就連自己站着是靠腿還是靠意志力都分不太清了。
終于到了吃飯時間,肖一跟着一大排犯人排隊打飯。這時有個人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頭,覺得這人很眼熟。
“肖俊?”那人問道。
“你……”
“我呀!吳濤!”
“吳濤?!”
“是啊!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記得!”肖一興奮地點頭,沒想到在監獄裏還能遇到熟人。
說熟人嘛其實也談不上,這個吳濤是他的初中校友,在他隔壁班。這家夥雖然成績不好,但人很活分,跟誰都能說上幾句話。
“你怎麽在這裏?”吳濤問:“你的牙怎麽了?”
肖一苦笑着搖搖頭,“得罪了個人,牙是在看守所跟别人打架打掉的。”
“這麽狠?以前沒看出來啊!”
肖一道:“那你呢?你怎麽也在這裏?”
“嗨,我算這裏的常客了。倒是你,我還真沒想到你這種好學生居然也會進這種地方來。”
“好什麽學生啊。”
“對我來說你可不就是好學生嗎。”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打了飯,吳濤是個慣偷,靠盜竊爲生,已經做過三次牢了,所以對監獄很熟,他找了個地方招呼肖一過去坐下。
“今天來的?”吳濤邊吃邊問。
“唔,中午剛到。”
“你在哪兒幹活。”
“采石場。”
“怎麽會去那兒?你到底犯了什麽事?”
“故意傷人。”肖一說。
“你,你給人打死了?”
“沒有,聽律師說是重傷。”
“判了多久?”
“一年。”
“才一年?”吳濤驚訝道:“重傷至少是三年啊!”
“我爸有個朋友幫我找了關系。”
“哦~~是這樣啊。”吳濤吃了一口飯問道:“你在哪個監房?”
“C區151。”
吳濤聽後吃了一驚,“C區?!單人間?”
“唔。”肖一點點頭。
吳濤表情變得嚴肅,“你好好跟我說,你得罪了誰?”
“怎麽?”
“你那個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你以前肯定也沒什麽犯罪記錄,按說你這種人,找了關系又是初犯,不應該來一監。可你不但來了,還被關在C區,你這個裏面肯定有問題。”
“C區怎麽了?”
“一監屬于高度戒備監獄,主要關押15年以上和死刑、死緩的犯人。但一監很大,沒那麽多重刑犯,所以這裏分爲A、B、C三個監區,A區屬于低級戒備,關押一些刑期較短的慣犯,比如我。B區中級戒備,那裏的人多是8到15年的。真正的高級戒備,也是一監的主要關押對象全都在C區。你這種一年的怎麽會被弄到C區去了?你到底打了誰?得罪了誰?”
“嶽超群。”
“那個嶽家大少?!”吳濤眼睛瞪得老大,“你把他打成重傷了?!”
“唔。”
“呵呵。”吳濤不自然地笑了兩聲,眼神飄忽不定,好像在觀察着左右的情況,“你,你晚上小心一點。我吃飽了,先走了。”
說完吳濤端起還有大半食物的餐盤手忙腳亂地走了。
肖一臉色陰沉下來,他意識到事情沒那麽簡單。他不怪吳濤,倆人本來也沒有多深的交情,他怕被自己連累也是人之常情,但自己得早作打算了。
他快速把盤裏的飯吃完,交還餐具時,他趁人不注意,摸了一把勺子藏在衣袖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