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铮擡頭看着眼前的木頭房子,心中滿是喜愛。
在其身後,羅空和白溪悄然而立,神色間也透露着歡喜之色。
耗時了整整一個月,明铮終于完成了整座房子的建造,這也是他們在這個世界裏第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三人對它的看中和期待可見一斑。
房屋共上下三層,最外側圍了一圈木質拒馬,内側是一圈欄杆,有點農家院的氣息。
通體的結構明铮參考了羅空的建議,設計成古代的一種閣樓庭院模式,方舟世界中不用擔心建築的穩固問題,地基和柱子搭成的平面絕對平的沒有一絲起伏,不可能出現類似比薩斜塔的建築。
如此的設計最大的好處便是安全,不管從哪個方向,都必須鑿穿兩層牆壁才能容許一個人進來。
不過明铮擔心這樣會使得房屋内部的空間縮小,便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往外拓展了一些,同時盡量做了簡化處理,最終房屋整個看上去,少了幾分花哨,卻多了幾分簡潔大氣的美感。
至于房屋内部,明铮将一層隔開幾個大間,分别用作會事大廳、廚房、加工室和儲物間,同時留了一個隐蔽的後門,聯通原本居住的山洞,雖然明铮覺得沒什麽必要,但羅空卻執意如此,明铮雖然嫌麻煩,倒也依了他。
二樓就用來當做居住室,明铮一共劃分出來七八個房間,并且留了窗戶和隔間,讓衆人住起來不像是火柴盒,或是看守所一般。
建房的地址是羅空定的,采光還不錯,也留足了空間,即使是中間的二樓也足夠亮堂,偶爾一兩股清爽的山風從窗外吹來,頗有溫馨之感。
房間的内部明铮沒有統一設計,而是留給房間的主人自己裝飾,畢竟每個人的喜好特點都不盡相同,明铮不想将這裏弄成千篇一律的酒店旅館模樣。
明铮自己挑了間最靠外側的屋子,從窗戶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象,方便他遇到特殊情況時及時做出反應。
三層明铮暫時還想不到能用來做什麽,因此便空着,留待以後再用。
有了房屋,衆人便終于不用住在陰暗潮濕的山洞裏了,又稍微花了些時間将山洞裏的東西搬出來以後,衆人便正式入住,脫離了山頂洞人的原始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明铮已經打算廢棄的山洞,卻被羅空要了去,據他所說是因爲需要做某些實驗,需要一個無人僻靜的地方,這讓明铮對他想要做的事愈發好奇。
接下來的幾日,明铮又花了些時間,在庭院中用木頭搭了一個恐龍棚,地上再鋪上兩層柔軟的茅草墊,起碼不用讓黑龍它們再收風吹日曬雨淋的苦楚了,不過棉花糖還小,沒有旺财他們皮實,最近一般都是在白溪懷裏入睡。
被羅空燒了的庭院也被明铮重新翻修了一番,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的速度更快,沒兩天便修葺一新。
終于完成了一項大工程,明铮看着眼前煥然一新的場景,心裏滿滿的感動。
懷着一顆疲憊欣慰的心,明铮推開房門,沉沉的倒在了自己的小床上。
床的印痕藍圖是那個撿漏者林胥送給自己的,正好派上用場。
前兩天白溪在配制果醬的時候,誤打誤撞意外的搞出了幾種顔色各異的染料,正好家裏留着一把以前搜刮過來的毛刷子,明铮便将房屋整個粉刷了一遍,各自的房間也塗上了自己喜歡的顔色。
明铮的房間是黑紅色,這倒不是他的喜好,而是這兩種顔色剩的最多,本着不浪費的原則,他才塗在了自己房間内,現在看來整體效果倒還不錯。
一個月的辛勤勞動,使得明铮手上濃綠色的方舟石漸漸透出一絲淺淺的藍光,相信不出多少時日,它便能徹底進入藍階。
也就是說,蓋房子也有益于自己的進化?
呵呵,這年頭進化真容易。
等到明铮從睡夢中轉醒,已是日落山頭,暮色黃昏時分。
明铮揉了揉眼皮,自覺已經恢複了精神,便爬起來向窗外望了兩眼。
黑龍它們已經休息了,看的出來它們對各自的新窩很是滿意,大錘沒事幹便整日縮在恐龍棚裏,眯着眼睛看黑龍鍛煉棉花糖,旺财教訓它的小弟,好不惬意。
今夜正值它守夜。
看黑龍它們一副酒足飯飽的模樣,看來晚飯自己是錯過了。明铮砸吧了下嘴,也罷,想來白溪那丫頭也睡了,今夜便湊合一頓算了。
明铮輕手輕腳的下了一樓,摸黑向廚房走去。
雖然明铮蓋房子的時候已經足夠用心,但畢竟全程隻有他一人,身兼設計師、測量師、包工頭和苦工數職,有些地方難免粗犷了一些,上午休息時還沒覺得什麽,此時精神充沛之下再看,便覺得一陣汗顔慚愧。
配着果醬咬着幹巴巴的烤肉,明铮敷衍性的解決了今天的晚飯,正欲轉頭之時,卻忽然發現洞口透過門簾隐隐閃動起的火光。
羅空?
這家夥還沒睡覺嗎?明铮心頭微微詫異,躊躇片刻後,他終是擡腳走了過去。
羅空的智力是團隊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雖說他如今已經算是他們之中的一份子,但不知爲何,明铮對那個時常呆滞無神的少年隐隐總有些提防,或許是因爲他多智近乎妖的卓越智商,也或許是他和自己格格不入的氣質。
不過既然已經成爲了一個團隊,這樣的隔閡就不應該再存在下去,明铮在深刻反省自己,或許兩人之間有什麽誤解,如果仔細交流一番,說不定就能解決了。
明铮懷着一顆真摯熱誠的心,挑開由茅草、木頭和纖維制成的厚厚門簾,面含微笑走了進去。
迎面撞見的,是一截骨頭帶着肉的手臂,表皮已經腐爛,散發着濃濃的惡臭,順着眼神望去,隻見旁邊竟還整整齊齊的擺放着半截大腿,一隻人手,以及一柄血液已經徹地凝固的猙獰石斧。
明铮笑容僵在臉上,血紅的光芒映照着他難以置信的瞳孔。
正前方的一座木頭架子上,纖維紮成的粗繩緊緊綁着一個垂死的人影,渾身遍布着凝固的血迹,看不清容貌,分不出男女,隻有從被綁在木架子上的四肢軀幹上,才能勉強分辨出來眼前這個氣息奄奄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那個外表隻有十二歲的少年,此時正拖着一把血淋淋的石鎬,如阿鼻地獄走出來的刑鬼惡魔,漠然冰冷的向人影緩緩靠近而去。(未完待續)
PS:感謝真武z絕天同學的打賞>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