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嬍本來還不當回事,接着又想到,他是不是要告訴她,他的秘密呢?
她一下就醒神了。
“你說。”她望過去,溫聲道。
顧長乘說的卻是天朝使臣來烈國的真正意圖。
原來他要說的是這個。
蘇嬍頓時毫無興趣,打了個呵欠,“愛妃,你好大的膽子,你把這種事挑到明面上來說,不怕朕責罰于你?”
顧長乘道:“不怕。”
嗯?
他該不會以爲,他們當過一段時間的床友,他就很特殊吧?
“我是天朝王爺,陛下不敢。”
蘇嬍:“……”
她刻薄地說:“天朝王爺又如何?還不是以色侍人。”
“陛下,我是有苦衷的。”
“說說看?”
“我的胞妹雲英待嫁,她的命,掌握在太後的手裏。如果我受制于她,她可能會随意地把我的妹妹嫁出去。”
蘇嬍禁不住地盯着他。
大炘國九王爺的身份,是假的。
天朝九王爺的身份,又會不會是假的呢?畢竟前面那麽多年,天朝可沒有一個九王爺待在大炘國。
她也不相信,顧長乘能被區區的天朝太後握于掌心。
如果是假的……
顧長乘,爲什麽,你總在扮演别人。
你終究是……
“陛下,在想什麽?”顧長乘疑惑,“你在透過我看别人嗎,陛下?”
“嗯。”
顧長乘心一提,接着臉上浮現出難過的表情,偷偷打量蘇嬍,“很重要的人麽?”
“算是。”蘇嬍将他的眼神收入眼下。
顧長乘大概不知道做貓不能太得意忘形,他心下雀躍,臉上卻苦哈哈的,故意道:“陛下,你怎能如此,我會傷心。”
蘇嬍笑着拉過他的手。
“傷心什麽?他已經不在,陪在朕身邊的是你,那人已是如煙往事。”
顧長乘嘴角彎着,眼中卻沒有了溫度。
真是新人笑舊人哭。
她這麽快就把大炘國的往事忘得一幹二淨。
“陛下,如果你對他那麽難忘,就讓我當他的替身吧。”
“真的可以?”蘇嬍很詫異。
顧長乘咬了咬牙,卑微地說:“我也想成爲陛下心裏重要的人。”
蘇嬍說:“那朕可不可以用鞭子抽你呢?”
顧長乘:“???”
“朕最想做的,就是把他找出來抽幾頓。”蘇嬍失笑,搖了搖頭,“是朕魔怔了。愛妃莫擔心,你就是你,不會是别人。”
“陛下,”顧長乘小聲道,“我願意的。”
蘇嬍癡癡地望着他,“愛妃……”
“陛下……”顧長乘也深情回望。
他順勢躺到蘇嬍懷裏,頭蹭了蹭,道:“爲了陛下,我什麽都願意。”
蘇嬍:嘔。
顧長乘:嘔,老子在說啥?
兩人同時翻了個互相瞧不見的白眼。
蘇嬍感動地摸着他的頭,深沉道:“朕也可以把劍刺進你的心窩麽?”
顧長乘一愣。
那天的記憶很零碎。
好像,“他”曾一劍刺穿她的身體。
血從她的腹部流出。
很刺眼。
但……記憶中,她又好像隻是莫名跳崖了,“他”并沒有刺到她。
可現在她這麽說。
莫非,還是刺到了嗎?
顧長乘心尖一縮,細密的痛傳遍他的五髒六腑。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陛下,我是他的替身,他的債,我願意替他償還。
陛下,還清他的債,你會不會像愛他一樣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