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珠出國之前就想到那個主辦人不會太消停,可也沒想到,她前腳才出國,那個主辦人後腳就開始給薄司承找麻煩!
薄司承看盛明珠眉頭皺起,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隻是一些小事,我自己能處理。”
盛明珠卻不領情,直白的說,“能夠絆住你兩天的事情,怎麽看都不算是小事吧?”
的确不是什麽小事,薄司承那天如果再早一點上飛機,那等他下飛機的時候,估計公司新項目的數據就全部都被毀掉了。
他這兩天在國内加班加點的和技術人員一起工作,才總算是恢複了大部分的數據,但還是有一部分數據找不回來,需要重新再來。
盛明珠聽薄司承說了實話,對那個主辦人的厭惡有增加了一層,但是同時,也有了幾分警惕。
雖然在她的眼裏,薄司承公司那些高科技就跟小孩子玩兒遊戲似的,可對于同等科技水平的地球人來說,他的公司還是很厲害的。
交易會主辦人能夠對薄司承的公司造成這麽嚴重的損失,這就說明,這人的實力很可能并不比薄司承弱,甚至還可能更強一些。
這樣一來,盛明珠就不得不更改一些計劃了。
她略作思考,随後對薄司承道:“我在國外的這段時間,你先把唐鎮接到你公司去吧。”
唐鎮是她能絕對信任的人,有了唐鎮的加入,薄司承那邊應該會減少很多壓力。
可薄司承對這個提議顯然不怎麽支持,“他行動不方便,又沒有接觸過公司裏的東西,能行嗎?”
盛明珠沒看出薄司承掩藏在委婉拒絕下的心思,還一門心思的誇贊唐鎮。
“他有足夠的能力幫你,放心吧。”
薄司承總算見到盛明珠的那點好心情,現在剩不下多少了。
換做是誰,看着自己喜歡的女人,不停的在自己面前稱贊另一個男人,尤其那還是個對她有企圖心,并且和她同住一個屋檐下的男人,誰都不可能開心!
薄司承聽着盛明珠對唐鎮這段時間的成績如數家珍,一顆心就像是被人泡進了冰水裏,那滋味實在無法言說。
他一直忍耐到吃完飯,最後還是沒忍住。
“明珠,你是不是覺得……唐鎮比我強?”
盛明珠完全不明白他這個問題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的成就在商業,他的能力在網絡科技,這有什麽好比的?”
“……”薄司承一拳頭砸在棉花上,整個人都郁郁不樂。
盛明珠歪着腦袋打量着他,臉上忽然就露出一點玩味的笑來,薄司承被她這笑容弄得忽然就覺得有點羞恥心上湧。
偏偏盛明珠還不放過他,湊近了問道:“你吃醋了?”
兩個人距離極近,近到薄司承能看清盛明珠卷翹濃密又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到她眼底那個稍顯不自在的自己。
“嗯,我吃醋了。”他誠實的回答,又說,“明珠,我喜歡你,所以,别在我的面前誇獎别的男人,好嗎?”
薄司承看着自己的面孔占據了盛明珠的眼眸,心底瞬間湧出萬千柔情與渴望。
如果,她能一直,一直這麽隻看着他,隻看到他,該多好。
看着他溢滿真誠的黑眸,盛明珠先前那點逗弄的心思有些消散了,她再怎麽遊戲人生,也不會惡劣到去玩弄一顆真心。
盛明珠往後退了一步,站直身體,面上的神情都嚴肅了幾分。
她鄭重的說:“薄司承,你不要喜歡我,因爲我不會喜歡你的。”
“明珠,我……”
薄司承有些急切的要開口,卻被盛明珠打斷。
“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不要再做無用功了。”
盛明珠說完這話,幹脆利落的走了,那婀娜的背影透出一股子讓人傷心的涼薄。
薄司承一個人呆站在原地,夜風吹拂,那冰涼的風仿佛掃過了他的心房,空蕩蕩的,冷到讓人窒息。
他不願意聽盛明珠誇獎唐鎮,盛明珠就告訴他,他們之間沒可能。
這是什麽意思?
薄司承想到之前一次次看到的,盛明珠對唐鎮的特殊照顧,心底的不安如滴入水中的墨汁,綿延擴散。
另一邊,盛明珠乘電梯上了樓,卻在走廊裏停下腳步,扶着牆壁,慢慢地蹲了下去。
盛明珠神色茫然的捂着自己的心口,爲什麽會忽然覺得心髒很難受?
就好像是,心裏空了一塊。
可這種分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的腦子是不是也出問題了?
秦情幽魂似的飄出房間,就見到盛明珠捂着心口蹲在樓道裏,吓了一跳。
“盛老師,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就是有點難受。”
盛明珠迷茫的看着秦情,那無助的表情讓秦情更是錯愕不已,這是她從來沒在盛明珠身上見到過的情緒,這究竟是出了多大的事情!
秦情趕緊道:“盛老師,我先扶你起來,我們先回房間,有什麽事慢慢說。”
房間裏,所有人都在埋頭苦讀,壓根沒人注意秦情和盛明珠回房。
盛明珠阻止了秦情要把其他人叫過來的行爲,一分一秒都很重要,不能耽誤整體進度。
秦情無奈,隻好送她回了卧室。
她給盛明珠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的問,“盛老師,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
盛明珠端着水小口小口的喝着,最後還是搖搖頭,什麽都沒說,隻讓秦情繼續出去看資料。
這次拒絕薄司承的事情,盛明珠并不打算往外宣揚。
現在薄司承已經被她連累了,要是她在到處說薄司承出國來追她,卻被她拒絕,這實在是有些太過分了吧。
今天薄司承看上去很傷心,她還是别再繼續給他捅刀子,不人道。
這麽想着,盛明珠又給薄司承發了條短信。
——如果你信得過我,就讓唐鎮過去。這件事是我連累你,我有責任想辦法解決。
發完了短信,盛明珠感覺自己的心裏舒服一點了。
看來她就是因爲欠了薄司承太多,才會覺得心裏不舒服,畢竟她從來沒這麽欠過誰。
回國後就解決掉主辦人,再給薄司承寫幾個程序,應該就會徹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