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珠心裏打算的好好的,可是第二天又在酒店看到薄司承的時候,卻仍舊是有些不自在。
醫藥工會的人當然是都認識薄司承這個大金主的,而且也都多少知道薄司承和盛明珠之間的關系,因此看到薄司承出現,大家自然而然的就看向了盛明珠。
“這可真是巧了,居然在這裏遇到薄總!”
“是啊,這真是緣分!”
“咱們啊,都是沾光,薄總的緣分可不在咱們這些人身上。”
薄司承那樣一個大忙人,平時在國内都行程滿的不像話,現在爲什麽忽然就跑到國外來?
當然是爲了盛明珠啊!
這群或者揶揄或者打趣的目光裏,隻有秦情一個人,不動聲色的打量着薄司承,而後,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昨晚盛明珠回來的時候,别人都沒注意到她的異常,僅秦情誤打誤撞的遇上了。
那時候秦情以爲是盛明珠身體不适,可現在看到盛明珠一見到薄司承,就連嘴角那點若有似無的笑容都僵了,秦情腦子裏電光火石的閃過一個猜測。
薄司承是不是昨晚就來了?
那麽,昨晚盛老師那樣難過,會不會是因爲他?!
别人想什麽,薄司承不知道,也不關心。
隻是看着盛明珠對别人還算有說有笑,對他卻立馬冷臉的模樣,心口一陣揪疼。
她就……這麽厭惡他?
薄司承心中暗暗苦笑,面上仍是帶着微笑對盛明珠問道:“你們今天是要去醫藥聯盟總部參加那個辯論會吧?”
盛明珠有些意外,又覺得這沒什麽好意外的。
“你有請帖?”她用的是問句,但心裏已經知道問題的答案。
果然,薄司承點點頭,主動提出要和醫藥工會的人一道走,他已經在外面安排好了車。
薄司承安排的車當然是最上檔次的,一水兒的勞斯萊斯,這是以前醫藥工會擺不起的場面。
的确,醫藥工會有不可多得的人才,有身份,地位,可他們真沒有那麽多的錢。
如果是跑到國外來租車弄個豪華車隊,對這些自持身份的人來說,又覺得怎麽都不對味兒,因此以前大多是安排一些不高不低的中檔次車隊。
現在有薄司承替他們掙了一份臉面,醫藥工會的人看薄司承的眼神就比以前更熱切了兩分,同樣的,也對盛明珠在薄司承心裏的分量更明白了。
薄司承是爲了他們大張旗鼓嗎?當然不可能,這就是爲了不讓盛明珠被别人比下去呢!
車子開到醫藥聯盟總部建築前的廣場外就停下了,按照規定,除非是各國政要、皇室成員、或者對醫藥聯盟有重大貢獻的人,否則,所有人都不能開車穿行廣場,必須下車步行。
盛明珠對這種規矩接受良好,在她看來,有能力的人享受特殊待遇,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了。
沒能力還想什麽都得到,做夢呢?
醫藥工會的一行人隐隐形成了以盛明珠爲首的架勢,讓其他同樣在廣場外停車準備進聯盟總部的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少數知道盛明珠能耐的,則是對今年的辯論會有了點期待——看好戲的期待,畢竟,島國團隊肯定要和他們針鋒相對了。
下了車,盛明珠對落在身上各懷心思的視線隻當不存在。
她回頭看了眼車隊,還是沒忍住,對薄司承笑罵了一句,“你這是錢多了燒的?”
薄司承總算是看到了她一個笑臉,心花怒放,“你要是想燒,我現在讓人去銀行取錢過來。”
身後一群人滿臉一言難盡,見過炫富的,也見過談戀愛的,但是從來沒見過你們這樣談戀愛的和炫富的。
有錢真是了不起,都能說直接燒錢了!
盛明珠被薄司承讨好了一句,明白薄司承是根本沒把她昨晚說的話聽進去。
她有點生氣這人的不撞南牆不回頭,同時,又有些自己都不明白的輕松,從心底如植物發芽一般破土而出。那種從昨晚開始就好似雲霧一般萦繞在心裏的窒悶感覺,都散去了。
心情好了,盛明珠哼了一聲,“知道你有錢了,在我這顯擺什麽?”
薄司承并不懂盛明珠是爲什麽突然就對他态度有了微妙轉變,不過,這不妨礙他高興!
他含笑道:“這怎麽會是顯擺呢?反正我的就是你的,我有什麽好顯擺?”
盛明珠不冷不熱的道:“看來你昨晚是沒休息好,這麽胡言亂語。”
“昨晚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安心了,睡的很好。”
秦情的猜測在薄司承和盛明珠的對話中,得到了證實,這男人果然是昨晚就和盛老師見過面!
如此一來,秦情看薄司承的眼神就不怎麽友善了。
薄司承被秦情防賊似的盯着,還能感覺到這裏面暗暗夾雜的怒氣,那是怎麽都想不通的。
他和盛明珠并肩走在前面,身後,秦情的目光簡直是如芒在背。
薄司承半開玩笑的和盛明珠問道:“你那個助理,怎麽感覺像是想打我?”
“你胡說什麽?”盛明珠不悅的挑眉。
秦情多好的脾氣,她再清楚不過了,薄司承這是沒事兒找事兒?所以,昨晚的那一番對話,還是讓他心裏存着氣了吧?
見盛明珠冷下了臉,薄司承隻得摸摸鼻子,換了個話題。
背後的目光如有實質,紮得他脖子發涼,這可能是胡說?
但是盛明珠不相信,他又能如何?
薄司承歎了口氣,他還真不能如何。
要說他也一向是個驕傲愛面子的人,放在從前,他絕對不會想到,他有一天會前晚剛被女人拒絕,第二天就再巴巴的湊上來。
多丢人呢!
可……誰讓他愛上的就是這麽個難追到極限的女人呢?
盛明珠看薄司承眼底閃過的失落,心裏有點别扭,又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緒,幹脆轉過身去,開始和人讨論辯論會的細節。
薄司承把情緒明明白白的擺在臉上,未嘗沒有幾分故意做給盛明珠看的意思,可是見她竟是無動于衷,心中的苦澀如浪潮翻湧,難熬至極。
她可真是,半點都不在乎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