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承伸手拎起了一旁的椅子,放在了盛明珠的病床邊,跟着坐了下來心平靜和得說道:“前段時間我在醫院碰到了許墨,他知道你的身體情況不太好,問我是不是很恨他。”
坦白來說他對許墨并沒有什麽怨恨,他們是摯友是鐵哥們,雖然三個人之間有着千絲萬縷說不明道不白的關系,可他從未對許墨産生過恨意。
但要說對盛明珠這樣拼死拼活救許墨的命沒有一點介懷,那又是純粹的謊話。
許墨是他的朋友,而盛明珠是他的伴侶,她的肚子裏面還有他們的孩子。
她如今對于自己而言可謂是最珍貴的存在,他又怎麽可能會在看到盛明珠做完手術後滿身直冒虛汗的模樣,還能夠保持鎮定。
薄司承是有高過于許墨的胸襟,但他并不是一個聖人。
就算盛明珠是爲了救死扶傷才盡心盡力到這個地步,他也希望對方能夠顧及一下自己,同時也顧及一下肚子裏的孩子。
“他怎麽會問這種問題,”盛明珠搖頭笑了笑,似乎也笃定了薄司承給的答案就是自己所想的那個,“我救他的命是因爲我是一個醫生,一個醫學者,我不允許看到一條生命在我面前消失。”
她的眸子動了動,又擡起來望向了坐在面前的薄司承:“你應該能明白我。”
他的确是拿這個女人沒有半點辦法,雖然知道她的能力和性子不是尋常人所能匹敵,卻也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我當然懂你,所以你要救許墨我也沒有攔你,但你多少也要有一點分寸,爲自己着想也爲寶寶考慮。”
薄司承邊說着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啊,真是讓我拿着沒辦法,什麽時候能安分一點叫我省省心。”
盛明珠吐了吐舌頭,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得偏頭道:“我怎麽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我的體質好的很,連黑洞都能夠穿越難道還生不下一個小孩。”
那時候在盛世帝國做體質檢測,她的身體甚至達到了航天員的要求,輕輕松松就過了測試。
“好了以後我不會再逞強了,”她看着薄司承臭着一張臉,眼裏露出了些笑意,“我也想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得生下這個寶寶。”
盛明珠知道薄司承把這個孩子看得很重,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
她能夠輕而易舉得穿越黑洞,能夠做出常人不能接手的實驗和研究,如今面對這個寶寶,反倒是多了許多的小心和謹慎。
“行了别鬧别扭了,跟個小孩一樣,”她主動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帶着些親昵得吻了過去,“我都說了我會注意了。”
薄司承雖然還拉着一張臉,卻還是很受用得抱住她回吻了過去。
房間裏的氛圍立即變得熾熱了起來,許久沒親近的新鮮感讓兩個人頓時有些心潮澎湃。
此時此刻盛瑤華正提着果籃和補品,同許墨一前一後往盛明珠的病房走去。
盛明珠身體不适住院的事情,許墨并沒有直接告訴她,她是聽到護士的議論才知道對方半夜被送來醫院打點滴,似乎情況不是很好。
許墨不是有意瞞着她,但盛瑤華的心裏卻有了一個疙瘩。
同在一個私人醫院,上下不過兩層的距離,許墨卻一句也不曾在她面前提及,大有欲蓋彌彰的關系。
若是他們之間坦坦蕩蕩沒有芥蒂,大可以當着她這個未婚妻的面談起這件事來。
盛瑤華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便去商場買了奢昂的補品和果籃,主動提起說想去看一看盛明珠。
許墨起初并不怎麽同意,說對方還在調養身體不宜見客,讓她别去打擾。
他越是堅持不讓她去,盛瑤華便越是想去。
她想親眼見一見許墨和盛明珠閑聊時的情形,是不是心懷鬼胎做賊心虛,上不了台面。
許墨被她拗得沒有了辦法,也隻能勉強答應下來陪她去盛明珠的病房坐一小會。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病房門前,許墨便轉頭坐在了走廊上的長椅上:“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他跟盛明珠已經談得很清楚了,也明白對方的心已經不屬于自己。
再見面倒也不知道說什麽,還不如在這裏等盛瑤華走完那個過場。
他不想要進去,盛瑤華倒也沒有再堅持,拎着東西正準備推門進去,就從門上半透明的玻璃裏看見盛明珠和薄司承擁吻在一起的畫面。
她下意識得後退了半步,臉也跟着有些發紅。
但随即便想到了什麽似的,回轉身去一把挽住許墨的手臂将他往門口拽:“我跟她也不熟,我一個人不好意思你陪我進去吧。”
許墨被她挽着有些不情不願得站起了身來,往盛明珠的病房走去。
他伸手剛要去推那扇門,便立即從玻璃裏注意到了裏面相擁深吻的兩個人。
他手上的動作猛然間停住,仿佛像是被那副場景刺痛了雙眼,忽然紅了眼眶轉身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盛瑤華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樣強烈,丢下累贅的果籃和補品,就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許墨,許墨!”
她一路追到了樓梯間,踉踉跄跄得伸手去拽許墨的手臂。
許墨猝然得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得回頭看向了她。
“你其實不用這樣,非要讓我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我已經答應了要娶你,就不會有别的想法,也不會再纏着盛明珠破壞她原本擁有的幸福。”
盛瑤華望着他冷漠的神色,似乎已經看不到從前她最愛的那個謙謙公子紳士風度的模樣。
她緊緊得攥着對方的衣袖,笑得有些凄涼:“你不是對她沒有想法,你隻是覺得算了而已,眼睛是不會騙人的,你明明就對她還有感情。”
那些埋藏在内心深處的情愫,又怎麽可能說斷就能夠立馬斷掉。
“那你想讓我怎麽樣,”許墨閉了閉眼回視了過去,聲音裏甚至聽不出什麽怒意,“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們兩家聯姻我會對婚姻絕對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