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承替對方接過了外套,又親自拿起盛明珠的行李爲她安置好,生怕她在這裏住着有丁點的不習慣。
“好了,你用不着這麽殷勤,”盛明珠看着對方狗腿一樣的舉止,有些好笑得緩緩坐在了沙發上,“我又不是第一天在這裏生活,該整理的東西我自己會整理。”
“你現在就是家裏的寶貝,”薄司承低頭看了一眼她日漸隆起的小腹,小心翼翼得坐在了她的旁側摟住了她的肩膀,“一點問題都不可以再出了,不然我得多擔心。”
盛明珠望着他謹慎的動作,故意打趣他的問道:“怎麽,我肚子有了孩子就是寶貝了,那我如果沒有懷寶寶你是不是就不打算這樣對我了?”
“怎麽可能,孩子是聯系我們之間的紐帶,但是說到底最重要的還是你啊。”
薄司承連忙慌慌張張得解釋道,唯恐對方不相信一般握緊了盛明珠的雙手。
她跟着勾起唇角狡黠得笑了一笑,伸手推了把男人的胸膛:“行了行了,諒你也沒有這個膽子。”
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爲人,盛明珠還是了解的,這一份擔當他肯定是還有的。
薄司承将她小心得摟進了懷裏,額頭抵在了她的臉龐上親昵得碰了碰。
“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一般,但話開了個頭又立即止住了,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了起來,“許墨的情況你知道了嗎?”
盛明珠享受着這難得的一絲平靜,倚靠在對方的懷裏懶洋洋得問道:“他怎麽了?夜搖光不是都死了嗎,那些騷擾他的媒體記者應該也會漸漸得散去。”
“那些記者狗仔的确是離開了,”薄司承一說到許墨的事情,眉頭便不自覺得蹙了起來,“隻是聽說盛瑤華還一直纏着他,天天守在他的别墅外面。”
聽到對方提起盛瑤華這三個字,盛明珠皺了皺眉頭睜開了眼眸:“她怎麽還纏着許墨,還嫌之前害的他不夠嗎。”
“許墨受不了她的糾纏,好像爲了躲避盛瑤華已經住進了夜總會。”
薄司承沒有詳細得說出其中的情況,但盛明珠稍稍想一想便能明白個中的道理。
去夜總會那樣燈紅酒綠的地方,除了買醉和鬼混還能做什麽,許墨這是在自甘堕落有些迷失了方向。
盛明珠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感慨道:“他怎麽這麽糊塗,被一個盛瑤華給纏住就搞成了這副模樣。”
話是這樣說,可是她有沒辦法在知情的情況下,對許墨置之不理,任由他消沉下去。
她是真真正正得把許墨當成了自己的朋友,否則也不會在對方被全網封殺的時候,主動站出來爲他說話。
“我就知道你不會袖手旁觀,”薄司承抱着她了然得笑了笑,從身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我已經讓助理把那家夜總會的地址發給了我。”
盛明珠做事向來是雷厲風行說一不二,既然決定了要拉許墨一把,她就立即付諸了行動。
薄司承驅車開到了那家夜總會的門前,又直接聯系了這家店的負責人,問到了許墨此刻所在的房間。
這些事情稍稍動用些人脈,便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了手。
盛明珠雖然懷着身孕,但氣勢卻遠不像有身孕的人,直接推開了許墨的包間,大步走了進去。
對方正摟着嬌笑着的陪酒女喝得是醉生夢死,她看着許墨那渾然不知天日的神色,便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她也不等薄司承走上前去,就自己先邁到了許墨的身旁,伸手就揪住對方的領子将他從包間裏面拉扯了出來。
許墨還昏昏沉沉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直到被盛明珠拽出了房間,才看清她和薄司承的臉龐。
“你們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他有些遲疑得揉了揉酸澀的鼻梁,感覺像是還在宿醉當中。
他這些日子爲了躲避盛瑤華幾乎是住在了夜總會,除了喝酒和陪酒女嬉鬧,就沒有幹過一件正事。
“我們爲什麽會在這裏,”盛明珠勾起唇角冷然得笑了一下,“你是不是還不夠清醒。”
她拿起身旁路過的酒保手裏的香槟,就直接朝許墨的臉上潑去。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許墨嗎?!”
冰涼的液體潑在了臉上,許墨也稍稍得回過了些神來,他摸了摸順着臉龐往下滑落的香槟酒,神情也變得落寞了起來。
他根本不用去照鏡子,就知道自己此刻狼狽成了什麽模樣。
買醉玩樂已經将他的精神都壓榨的所剩無幾,他再沒有了之前忙于工作時拼命三郎的樣子。
盛明珠直直得注視着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得說道:“你這是在用别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你覺得這樣值得嗎?”
他也沒想到遇到盛瑤華之後,人生會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會走到這種境遇。
“可是我的生活已經被毀掉了,”許墨有些崩潰得掩住了半張臉,用力得喘着氣呼吸着,“盛瑤華怎麽都不肯放過我。”
盛明珠瞧着他不成器的樣子心裏就焦灼得很,她伸手揪住了許墨的領子,逼迫着對方和自己對視。
“許墨你就是你,沒有人可以徹底得把你給毀掉,除非你自己放棄了努力的機會!”
她是相信許墨的能力和精神的,不然也不會專程跑到這裏來打醒對方。
許墨有些恍惚得看着面前這個态度堅毅的女人,又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多年以來的摯友。
“明珠也是希望你能夠振作起來,”薄司承擡起手來握了握許墨的肩膀,極力得鼓勵他道,“何況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們在背後默默得支持着你。”
他的眼眶突然就有些濕潤了,這些日子來他獨自扛着許家的重擔,還要應付盛瑤華和夜搖光捉摸不透的意圖,身心疲憊已經到了一個極限。
父親許峰和母親都隻會一昧得責怪于他,根本不關心他是否能夠承受得住這些非議和煩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