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在路上行駛了将近一個鍾頭,才終于在一個廢棄的工廠停了下來。
開車的男人随即從駕駛室下來,将後座的門給用力打開,将盛明珠從車上挪到了後面的倉庫裏面。
盛明珠在心裏面估量着整個局面,卻是始終找不到任何脫身的機會。
眼下的情形對她而言可以說是極其的不利,她肚子裏面懷着寶寶,面對着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又是在荒郊野外的廢棄工廠裏面。
就算是她動作迅速得解決掉了其中一個,也會随即被另一個男人給控制住而導緻無法反抗。
這若是放在從前,她早已經輕輕松松得将他們兩個人給背摔在地上,哪還會有被綁架這樣荒唐的事情發生。
那個開車的男人将她給放在了倉庫裏面後,随即打了一個電話:“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那個盛明珠給綁到了工廠裏了,是不是該把我們哥幾個的錢先結了。”
對方似乎并不贊同他這個說法,推說要事成之後才可以給錢。
男人一聽這話頓時便惱怒了起來,惡狠狠得對着電話那頭的人吼道:“你是不是想要賴賬啊,明明說好了到了工廠就給錢,現在又跟我說是事成之後,盛小姐你可不要把我們哥倆當做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盛明珠敏銳得聽到了他話裏的盛小姐這三個字,心裏頓時便了然了。
盛小姐,還有哪個盛小姐,這市裏除了她盛明珠,就隻有那個盛瑤華最爲出名。
盛瑤華有一段時間沒再來煩擾,盛明珠還以爲對方是終于識趣,知道做這樣的事情沒有意義,卻不想她會變本加厲搞出綁架這種事來。
她暗暗得睜開了眼眸打量着自己所在的這個倉庫,看了一眼正怒氣沖沖跟盛瑤華理論的男人。
“我告訴你,我們可不是輕易好打發的,如果不把錢立即打過來,你信不信我立馬将這件事情曝光給媒體!”
電話那頭的盛瑤華是氣得渾身都發抖,她原本是想要随便找兩個人将盛明珠給綁架了,讓對方吃些苦頭。
結果沒想到事情還沒有辦成,這兩個幫手就先要起了錢來,還咄咄逼人得說要把事情給捅到媒體那去。
“好啊你曝光啊,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們遭殃還是我遭殃,綁架盛明珠的人是你們,将她帶到倉庫綁起來的也是你們,我大可以把事情都推得幹幹淨淨的,還用得着你們在這跟我叫嚣!”
男人一聽到盛瑤華放狠話直接撕破了臉面,頓時惱怒得踹了一腳腳下的磚頭:“當時叫我們哥倆動手的時候說得倒是好聽,現在說到錢了就立馬翻臉,盛瑤華有你的啊,我還真就跟你魚死網破了信不信!”
聽見兩個人在電話裏面起了沖突,盛明珠試探着去摸自己包裏面的手機,想要和外界取得聯系。
她的手腕被膠帶給綁住了,拿起來也格外得困難。
她正專注于手上的事情,那個去外面轉悠了一圈的男人走了回來,正看見她準備偷拿手機的畫面,氣得兩步朝這邊跨來。
他一腳将盛明珠的皮包給踢到了旁側,伸手給了那個男人腦袋上一巴掌:“我叫你把她給看好了,她都醒來在找手機了你也沒瞧見,她把警察叫來了怎麽辦!”
男人唯唯諾諾得應了一聲,随即将盛瑤華不給錢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盛瑤華在電話的那邊,已經沒耐心再跟他們周旋下去,直接挂斷了通話。
他聽說情況有變,通話又被挂斷,轉頭便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盛明珠,将手機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盛小姐,”他彎腰捏着盛明珠的下巴,逼迫着對方擡起臉來跟自己對視,“情況你也聽到了,我們哥倆現在算是白跑了一趟,如果你能識趣得跟薄司承打一個電話讓他犒勞犒勞我們哥倆,我們或許還會保你們母子平安。”
他猛得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來,輕輕得拍在了盛明珠的臉上:“但是如果你不配合的話,可就不要怪我們無情無義了。”
盛明珠冷眼得注視着面前的這兩個男人,心裏暗暗得思忖着。
考慮到肚子裏的寶寶,委屈求全才是上策,隻是她不确定自己給薄司承打完電話之後,這兩個人是否會按照約定的那樣保他們母子平安。
“我怎麽知道你們會不會信守諾言,”她聲音冷淡得回答他們道,“要是你們拿到了錢卻不放人,那我豈不是找誰都沒有辦法了。”
男人見她做出妥協的姿态來,随即笑着說道:“好說好說,隻要你肯打這個電話,一切都好談。”
他說着彎腰撿起了盛明珠的皮包,将她的手機摸了出來,示意自己的同伴給她松綁。
盛明珠摸了摸别捆綁的有些酸脹的手腕,看了眼被蹭破皮的地方,接過了對方遞給她的手機,但是她的目光卻一直留意着倉庫的大門。
她在最近聯系人裏面找到了薄司承的号碼,按下撥通的那一瞬間,突然轉身往門口跑去。
那兩個男人顯然沒有想到盛明珠懷着身孕,居然還想到了逃跑,愣了一下才猛得追了上去。
盛明珠顧及着肚子裏面的寶寶,并不敢劇烈得運動,一邊撥着電話一邊四處打量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她剛剛跑出了工廠的大門,電話都還沒有撥通就被那兩個男人給追上。
“好啊,你竟然趕跑!”
男人沖上前來奪過了她的手機,狠狠得摔在了地上,一把攥住了盛明珠的手腕就要往她的臉上扇去:“你這個臭婊子,居然不把我們哥倆的話給放在耳裏!”
然而他惡狠狠的一巴掌并沒有如願的打在盛明珠的臉上,就被等候在旁側的警察給撲上來,壓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男人還一臉茫然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感覺這些警察就像是天兵天将一樣來得突然,那副銀铐子就拷在了他的手上。
“你現在已經被逮捕了,有什麽話跟我們回警局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