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裏的學員們還在看着他們倆交頭接耳,老師便走上了台來,微笑着注視着孕婦們說道。
“今天隻是一個試課過程,大家不用太緊張,我們通過簡單的交流之後很快就能夠熟悉彼此,也希望各位準媽媽們在學習中注意自己的安全問題,如果有任何的不适都要及時得提出來。”
這一節試課的内容是給剛出生不久的寶寶穿尿不濕,老師講得格外的細緻也很通俗易懂。
每個學員的桌子上都有一個仿真的嬰兒供她們進行實際操作,盛明珠認真得聽完了老師的講解之後,剛想扶着自己的腰側去抱仿真寶寶,就被薄司承給伸手攔了下來。
“還是我來吧,”他一本正經得看着那個咧着嘴的小寶寶,有一種即将要上戰場的視死如歸的感覺,“我不是都說了,要擔起作爲父親的責任。”
盛明珠忍着心裏的笑意讓到了旁側,看着薄司承站在桌子面前,學着老師的模樣笨手笨腳的給嬰兒換着尿布。
他頭一回做這種事情,又抱着個做得極其仿真的寶寶,心裏也慌慌張張的,把小孩的手臂從尿不濕裏面穿了過去。
盛明珠瞧着對方換着尿不濕手忙腳亂的樣子,扶着腰側笑得停也停不下來。
旁邊的學員們看着他們這邊的情形,也是捂着嘴笑得不行。
雖然薄司承換起尿布來并不熟練,動作甚至還有些笨拙,但他還是沉下心來堅持将事情給做到了最好——忙活了十來分鍾的時間,終于給仿真的小寶寶成功得換好了尿不濕。
連老師也忍不住誇贊他這個唯一的男學員,說盛明珠能有個這麽體貼的老公真是太難得了。
不過是一節試課而已,教的也隻是給寶寶換尿布,薄司承已經是有些應付不過來了。
回去的路上盛明珠想起剛才他在教室裏面忙碌的模樣,還禁不住笑了兩聲,像是看了場滑稽劇一樣有趣。
她一面笑着一面摸出了手機,随手翻了翻微博的熱搜,就發現“薄司承給寶寶換尿不濕”“薄司承參加嬰兒課程培訓”“薄司承和盛明珠大秀恩愛”幾個話題已經爬到了前十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下面的評論,幾乎都是一水的羨慕她誇薄司承體貼顧家的。
“天啊薄司承這麽好的嗎,居然還陪盛明珠去參加嬰兒培訓,一個屋子都隻有他一個男的,好豁得出去啊。”
“真是酸得我像吃了二十個檸檬,盛明珠也太幸運了吧,我老公要是有這麽體貼,我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上去。 ”
“有點好笑又有點帥氣,現在這種又顧家又有事業還長得帥的男人恐怕已經不多見了吧。”
下面立即有人反駁她:“何止是不多見,簡直是要絕種了。”
盛明珠看着這些各式各樣的模樣,有些好笑得放下了手機,饒有興緻得看着窗外的風景,随即轉頭笑着對薄司承說道:“現在才覺得養一個小孩不容易吧。”
“這麽嘗試了一下是不是心裏有點打退堂鼓了?”
薄司承無奈得搖了搖頭,他的确是沒有想到照顧一個寶寶會是這樣困難的事情。
換個尿不濕又害怕把孩子給傷着,又要小心謹慎得把他的小腿給放進恰當的位置,真是比管理一個公司還要難上百倍。
“确實挺不容易的,”薄司承老老實實得回答她道,握着方向盤看了一眼後視鏡說道,“可是我答應了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這是我們的寶寶,而不是你一個人的寶寶,我也要把自己該擔負的責任擔起來。”
盛明珠被他的體貼給暖得心裏一熱,剛想張開說點什麽,對方又繼續認真得說道:“何況你懷寶寶都這麽辛苦了,我也不舍得你做太多的事情。”
有多少男人能夠像薄司承這樣想,又能夠像他說的這樣确确實實的做到,盛明珠并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找到的這個男人,是天底下除卻父母對她最好的存在。
她嘴角勾起想要逗弄他兩句,可是突然又聽到汽車廣播裏傳來的新聞采訪,神情頓時便怔住了。
“大家期盼已久的九星環現象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現了,江教授請問您對這次天象有什麽特别的想法嗎?”
那位被稱作江教授的男人格外激動得回答道:“這次的九星環現象實屬難得,錯過了這次或許百年後才能再看到,而且從我們的實驗和研究之中也可以看得出來,九星環不單單是一個天象的變化,它甚至可以影響到黑洞的出現。”
“黑洞的出現?”
廣播台的主持人饒有興趣得問道:“之前就有專家稱九星環現象可能導緻黑洞的出現,請問江教授您對此有什麽看法?”
“這個說法其實不無道理,雖然現在我們并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這兩者之間有必然的關系,但是九星環現象和黑洞的出現是存在着某種聯系的。”
江教授談到自己的研究項目是越說越興奮:“我們有理由相信,九星環能夠使得黑洞開啓,甚至能通過黑洞到達某個未知的星球,發現不同的文明地。”
“如果是這樣的話,”廣播台的主持人顯然也被他亢奮的情緒給帶動,聲音也變得逐漸激動了起來,“那我們探知未知世界的可能性不就變大了許多嗎?”
薄司承聽到了這裏終于還是聽不下去,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神情凝重的盛明珠,伸手将車上的廣播給關掉了。
對方顯然是把那個江教授的話聽進了心裏去,也意識到了離開的這一天在漸漸得靠近。
薄司承的心裏也不免失落了起來,他雖然在刻意得控制着自己的情緒,避免去想到離别的那個時候,但是時間還是一點一點得流逝着,他即使想要伸手抓住也無能爲力。
兩個人各懷着心事回到了家中,薄司承原本還想給她準備雞湯面,但盛明珠說沒有胃口不想吃晚飯,便回到了卧室裏面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