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珠通過黑洞離開之後,薄司承開始獨自拉扯着這個孩子。
他不放心月嫂更不可能把寶寶一個人放在家裏,幹脆帶着孩子去上班,偶爾還會抱着他去藥山那邊逛一逛。
畢竟藥山曾經是盛明珠最喜歡待的地方,他總覺得似乎能在這裏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仿佛盛明珠此時此刻就坐在實驗室裏面做着相關的研究,哪裏都沒有去一樣。
小家夥仿佛也能夠感覺到什麽,一到了藥山就樂不可支得在桌子上面爬來爬去,笑得咯咯咯的。
唐鎮看着這個孩子的存在,心裏的感覺也着實很複雜,他雖然不知道薄司承和盛明珠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也從胖哥那裏隐約間聽到了些什麽。
他不明白薄司承爲什麽會舍得放手讓對方離開,更不明白對方爲什麽能夠坦然得接受這一切,像個沒事人一樣帶着寶寶到處溜達。
唐鎮着實覺得看不懂薄司承在想什麽,沒忍住開口問他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爲什麽就舍得放手?”
薄司承正抱着小孩逗弄着,聽到對方這樣猛不丁得一問,回頭淡淡得笑了笑回答道:“強留下明珠她也會覺得不開心,還不如讓她自己做選擇,選一條自己想走的道路。”
他的回答沒有什麽私心,倒是叫唐鎮也有些吃驚。
他覺得若是自己也處在和對方同樣的處境之下,他沒辦法做到如此得坦蕩,可以毫無顧忌得松手讓盛明珠離開自己的身邊。
“可是如果明珠不打算回來了呢,”唐鎮低下頭看着那張盛明珠經常使用的桌子,有些低落得說道,“你難道就可以完全無動于衷得帶着寶寶生活下去嗎?”
薄司承被他給問得怔了一下,他又何嘗不希望盛明珠留下來,可是這些去留都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就算是心裏覺得難受就算是覺得舍不得,他也隻能任由對方做出選擇,并且接受這一切。
“我當然是希望她能夠回來,但是她如果不想要回來,我也不會恨她,”薄司承沉思了片刻還是認真得回答道,“有些東西不是我能夠左右的,也不是她能夠左右的。”
他說完了這話,唐鎮再不知道說些什麽,轉身離開了房間往藥園子的那邊走去。
薄司承帶着寶寶在藥山裏逛了一圈,随即又帶着孩子回到了薄氏。
盛明珠走了之後,他帶着寶寶上班也變成了一種常事,公司裏的人也對這副場景見怪不怪了。
隻是媒體那邊大肆得報道,有人說他是作秀也有人說他是模範丈夫模範父親,當然也有不少的人好奇作爲母親的盛明珠去了哪裏。
“薄司承抱着寶寶的樣子好帥啊,而且照顧起孩子來的動作也很熟練,應該在家裏就沒少做事吧。”
“他之前不還去參加了什麽嬰兒課程嗎,看來就是爲了這個做準備的,隻是他爲什麽不把孩子交給月嫂和盛明珠呢,偏偏要帶到公司裏面去。”
“好像很久沒有看到盛明珠的消息了,他們不會是吵架分手了吧,所以薄司承才會一個人帶着孩子去上班。”
網絡上關于他和盛明珠的議論層出不窮,但薄司承也不過是一并無視了,沒有對這些謠言做出什麽回應。
他不想讓世人知道盛明珠的真實身份給她招緻什麽麻煩,即使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到華國,不會再回到自己的身邊。
這天他正抱着寶寶來到薄氏準備乘電梯往辦公室走去,剛走進了大廈就跟迎面的女人撞了個正着。
對方穿着的那雙高跟鞋的鞋跟突然斷裂,她右腳一崴踉踉跄跄得撞進了薄司承的懷裏面。
薄司承一面護着手裏的寶寶,一面下意識得擡手去扶住了對方。
“不好意思啊,撞到了你,”秦若瑄有些過意不去得穩住身子擡起眼眸來,正看到薄司承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龐,心裏突然猛得一動,“我不是故意的。”
薄司承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高跟鞋,鞋跟已經斷開沒辦法再繼續行走。
“沒關系,你的腳有沒有受傷?”
他有些客套得點了點頭,随即伸手示意前台的小姑娘去給她拿一雙鞋:“你先湊合着穿着回去,鞋跟斷成了這樣也沒辦法再走路。”
薄司承隻是行紳士風度,但是卻讓秦若瑄心裏産生了悸動,她對這個初次見面的男人産生了興趣,甚至不在乎他懷裏抱着的孩子,主動得向他搭話道:“這是你的寶寶嗎?”
薄司承有些提防得看了她一眼,又覺得對方似乎并沒有什麽敵意,隻是随口那麽一問罷了:“是。”
秦若瑄抿着嘴唇笑了笑,低下頭伸手輕輕得逗了逗他懷裏的寶寶:“跟你長得挺像的,你好小朋友,我是秦若瑄。”
小家夥咬着手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被她給逗得咯咯咯得直笑。
她笑着轉頭看向了面前的薄司承,擡起眼眸來偏頭笑道:“看起來我跟他還挺有緣分的,他好像還很喜歡我。”
“是嗎,”秦若瑄雖然這樣說了,但薄司承的反應卻還是很冷淡,隻是看了眼懷裏的小家夥接着說道,“我還有事不便再聊下去,你自便。”
他說完這話轉身離開了大廈的大廳,朝電梯的方向走去,留下秦若瑄一個人站在原地,出神得注視着對方的背影。
秦若瑄換上了前台小姑娘給她找來的鞋子,走出了大樓邁上了在外頭等候已久的賓利車,想着剛才的情形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二小姐,”開車的司機轉頭過來問她,“老爺問您什麽時候回老宅吃飯?”
她有些心不在焉得低頭看着自己奢昂的皮包,心裏還惦記着剛才偶遇的那個男人,感覺心髒還撲通撲通跳得猛烈,擡起眼眸說道:“今天就回去,你告訴王媽準備我喜歡吃的甜點。”
司機畢恭畢敬得點了點頭,回過頭去照着她的吩咐給老宅那邊打去了電話,然後開着車朝老宅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