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瑄其實并不是什麽普通人家的女孩,而是世代都是貴族的秦家二小姐。
他們秦家在華國格外得低調,平時除了參加一些名媛之間的聚會和高檔場合之外,秦若瑄沒有怎麽在媒體的鏡頭面前曝光過,所以薄司承認不出她來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薄司承若是對她上心的話,多觀察兩眼就會察覺到她身上穿的這件杏色的翻領小西裝,是出自國際有名的設計師之手,她背的那支手提包也是限量款的,在整個市裏面都找不出幾個。
秦若瑄坐在這輛銀白色的賓利車裏,看着窗外不斷滑過的風景,嘴角的幅度卻是怎麽也壓不下去。
她沒想到自己才剛剛從國外回來,就看見了一個一眼便叫自己傾心的男人,即使對方的懷裏還抱着個咬着手指頭的小家夥,也不能打消她心中的這股熱情。
車子不緊不慢得駛向了郊區,往坐落在别墅區的秦家老宅駛去。
她從新加坡回到華國之後還一次都沒有跟秦老爺子打過招呼,一直忙着去應付那些瑣碎的事情,想來對方心裏也有些不悅。
賓利車最終停在了一家寬闊的院落裏面,司機下車爲秦若瑄打開了後座的車門,她拎着手提包從上頭下來,腳上還穿着薄氏的前台小姑娘爲她找的那雙平底鞋。
秦若瑄款款得走進了秦家的老宅,屋子裏面已經來了不少的人,秦老爺子扶着拐杖就坐在沙發上,桌上還放着一杯泡了許久都快冷卻的碧螺春。
“終于知道回來了?”
聽見大門口傳來了響動,秦老爺子擡起眼來往那頭瞥了一眼,随即從鼻子裏面哼出一口氣來。
秦若瑄也知道老爺子是在鬧脾氣了,随手将提包放在了沙發上,走到老爺子旁邊親昵得抱住了他的手臂笑道:“我不是說了處理完那些事情就會回來嗎,爺爺你怎麽這麽小心眼。”
秦家上上下下數百個人也隻有秦若瑄能跟老爺子這般打趣說話,還不會惹惱對方。
“你個混丫頭,”秦老爺子伸手指了指她的鼻子搖頭說道,“以爲我這個老頭子不知道你在想得什麽嗎,我都是爲了你好才給你牽線搭橋,你還不知好歹的比誰都溜得快。”
“爺爺,”秦若瑄撇了撇嘴笑得嬌俏,她也知道像小時候那樣向對方撒嬌,老爺子就不會拒絕過她的請求,“我跟那個程伯伯的孫子見都沒有見過一面,怎麽可能說在一起就在一起。”
她這次趕着從新加坡回來,一是因爲完成了學業取得了經濟金融方面的研究生學位,二是爲着秦老爺子的八十歲大壽,這三便是對方想要爲她拉紅線讓她去相親的事情。
看來看去秦若瑄最不情願的便是這第三件事情了,她一直認爲戀愛是自由的,婚姻也是自由的,不應該由家裏由爺爺來左右決定。
“你連見都沒有見上一面,你怎麽知道你們倆不合适?”
然而對于她的抵觸情緒,秦老爺子并沒有當一回事情,這是他最寶貝的一個孫女,她的婚事自然也要由他來操心。
秦若瑄口中的那個程伯伯跟老爺子有多年的交情,想來他的孫子由他管教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都已經什麽年代了,您怎麽還時興包辦婚姻的這一套,太老土了。”
秦若瑄是怎麽說也不肯答應下來,她的心裏已經完全被那個在大樓裏面偶遇的男人奪去了注意,哪會有什麽心思跟别的男人坐下來好好得相親。
“什麽包辦婚姻,我要是真給你包辦婚姻,你現在已經跟别的男人結婚了,還容得了你在這裏插嘴。”
秦老爺子瞧着她這副伶牙俐齒的模樣,也隻能無奈得搖了搖頭,做了點退步說道:“這件事情你先好好的想一想吧,不用這麽快答複我,這畢竟關系到你後半輩子的幸福,爺爺也不想獨斷專行得爲你做了決定。”
見老爺子的态度終于有了松動,秦若瑄趕快趁勢得摟着對方笑道:“爺爺你最好了,我就知道這個家裏您最疼我。”
讓她去相親的事情就這樣暫且被放下了,一大家人坐在了一起和和氣氣得吃完了這頓晚餐。
秦若瑄已經許久沒有吃過王媽做的甜點,用勺子舀了一口放進了嘴裏,就被那熟悉的味道給征服了味蕾。
她向來自律吃得不多,但是回到老宅的這第一頓卻是吃得肚子鼓鼓的,像個小圓球一樣。
晚餐結束之後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正準備做個拉伸稍微放松一下,她的妹妹秦悅兒就跟在後頭鑽進了屋子裏來。
“剛吃完飯你就準備做瑜伽,”秦悅兒盤腿坐在了秦若瑄的瑜伽墊上,看着她做着拉伸的模樣撇嘴說道,“你也不怕剛剛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
她這個妹妹最是古靈精怪,也最是沒有名媛風範,因爲說話做事總是大大咧咧的,沒少被秦老爺子給訓斥。
秦若瑄笑着拍了下她的腦袋,自顧自得伸展着手臂:“說什麽呢你,我才不像你吃完飯就像個小懶豬一樣坐着不動,你看看你的小肚子都突成什麽樣了,一穿禮服就得出洋相。”
秦悅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肉肉的小肚子,滿不在乎得伸了個懶腰說道:“我又不像你一樣,需要跟别人相親聯姻,需要保持名媛氣質爲秦家争個臉面。”
她一說到相親的事情,秦若瑄的神色就黯淡了下來,她知道這件事情是遲早逃不過去的,也知道老爺子雖然格外得疼愛自己卻也不會容忍她撒嬌逃避,一直不肯去和程伯伯的孫子見面。
“有些事不是我願不願意就可以左右的,”她有些發怔得看着自己腳下粉紅色的瑜伽墊,腦海裏面浮現過了白天遇見的那個男人的輪廓,“但是我還是想要去試一試争取自己的幸福。”
秦悅兒歪着頭看着她突然神采奕奕的模樣,有些狐疑得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