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承不想看着兒子薄昊易用那種冷冰冰的目光注視着盛明珠,他們之間明明是有血緣關系聯系着的,卻偏偏要這樣的生疏。
“他如果知道了我是他的母親,知道是我把他抛下了這麽長的時間不管不顧的,他還怎麽可能願意接受我?”
然而盛明珠聽了他的提議隻是搖了搖頭,緩緩得吐出了一口氣來回答道:“就算被當做女傭也無所謂,我隻是想要更加靠近一點他,讓他慢慢得适應我的存在。”
薄司承也知道她是良苦用心,爲了他們的兒子才甘願做到這個地步,便默認了她這種做法。
兩個人在廚房裏面忙活了大半天,才準備出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盛明珠許久沒有下過廚了,有些笨手笨腳的險些還被菜刀劃傷了手指。
她不緊不慢得取下了身上穿着的圍裙,走到薄昊易的實驗室旁邊輕輕得敲了敲門,叫他出來吃晚飯。
但是對方躲在屋子裏面就是不肯出來,隻是高傲得昂着頭回答了一句:“我不吃你做的東西。”
薄司承也不知道爲什麽,薄昊易會對闊别三年來第一次見的盛明珠,有這麽大的敵意,心裏也滿是無奈。
他剛想張嘴替盛明珠說兩句話,讓薄昊易不許對她這樣的無理,盛明珠就将手指放在了嘴邊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開口。
這是她和兒子薄昊易之間的事情,在她的身份還沒有徹底得揭開之前,她覺得不應該讓薄司承摻和在其中,站出來爲她說話。
盛明珠伸手擰開了寶寶實驗室的大門,自然而然得走了進去,看着裏頭小具規模的培育的器皿,上上下下得打量着。
薄昊易見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不打一聲招呼就擅自得闖進了自己的小天地,氣得是小臉通紅,跳着腳瞪着她說道:“你怎麽這麽不懂規矩,這是我的地盤,你不許進來!”
盛明珠若無其事得拿起了一個培育皿看了看,有些漫不經心得笑了笑問道:“這就是你研究的項目?将神仙草和月光草嫁接在了一起,想要看一看這其中的效果。”
薄昊易沒想到這個女人一開口倒是說的有模有樣的,連向來容易被搞混的神仙草,也被她給一眼認了出來,自己做的實驗就像是寫成了記錄呈現在了對方的眼前。
盛明珠瞧着這些小兒科的實驗,心裏又是感慨又是好笑,雖然這些實驗都是她很小的時候就攻克了的項目,但是薄昊易才三歲的年紀就涉足其中,也能夠從中看出他的小腦袋瓜有些不同尋常。
“是爸爸把我的實驗内容告訴了你嗎?!”
薄昊易怎麽也不肯相信盛明珠能夠看透自己的實驗項目,他因爲智商超群一直沒有說的上話的小朋友,秦若瑄雖然一直照顧着他的生活,但是在實驗室這一方面,對方也是一竅不通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薄昊易感覺沒有人能夠跟的上自己的想法,雖然心裏難免有一種優越感,但是卻也覺得格外得孤獨。
“不用他告訴我,你這些研究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盛明珠看着兒子氣得通紅的臉頰,握着那個培育的器皿輕聲得笑道,“需要我來告訴你結果嗎,神仙草和月光草嫁接之後不出五日就會死亡,因爲月光草中的幹基酸會破壞神仙草中的植物細胞,導緻它無法再繼續生長。”
“你胡說,”薄昊易咬着牙不服氣得頂撞了回去,“我做了三組對照試驗,明明就有兩組存活了下來,什麽無法生長,你不知道就不要在那裏裝懂。”
盛明珠被他這番話給逗樂了,她在這方面的科學研究甚至都得過諾貝爾獎項,她可是比這華夏古國的任何一個人都還要了解這其中的原理。
“你有注意到它存活下來的原因嗎,因爲你一直沒有調節實驗室裏面的光亮和濕度,導緻喜愛陰涼的神仙草置身于暴曬之下改變了它的生長環境,才會出現這種有悖于理論的實驗結果來。”
盛明珠說的是頭頭是道,薄昊易卻是一副怎麽都不肯相信的模樣,隻是執拗得堅持道:“我在少兒實驗比賽上得過第一名,老師們也認可了我的實驗,你是什麽人憑什麽說我的實驗不對!”
他還記着盛明珠方才說他這隻是雕蟲小技,心裏是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破格參加的少兒實驗比賽上,那些比他大十多歲的孩子也沒有他操作的這樣熟練,更不像他頭腦靈光思路清晰,仿佛像個小大人一樣,叫評審的老師眼前一亮,驚訝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盛明珠看着他這副不服氣的樣子,倒也不覺得生氣,隻是心平氣和得提議道:“那你想不想跟我比試比試,看一看到底是我說錯了,還是你做錯了?”
薄司承站在房間的外頭看着他們母子倆在那對峙着,有些無奈得笑了笑:“不是說吃飯嗎,怎麽又要開始比試了,一會兒菜都該涼了。”
“沒關系,”盛明珠伸手将自己的頭發挽成了一個發髻,用格外輕松的口吻說道,“五分鍾之内我就會結束比賽,菜也不會冷,他也會認清事實乖乖得出來跟我們一起吃晚餐。”
薄昊易被對方的這句話給徹底得激怒了,他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挑釁自己的對手,心裏的鬥志也随之被激了起來。
“五分鍾就能結束比賽?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盛明珠瞧着這個态度有些狂妄的小家夥,心裏卻是止不住的笑意,他倒是很像自己小的時候,對實驗有着不能禮讓的倔強和自尊心。
“你想比什麽,不如就比一比誰先把神仙草和月光草嫁接到一起吧,對你來說應該也不困難吧,都是很基礎的東西。”
盛明珠把話說得輕描淡寫的,讓本就心高氣傲一肚子不滿的薄昊易更加的不高興:“比這些基礎的東西有什麽意思,不如比一下誰能夠先完成多比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