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比實驗對于一個即使是專注于這個事業的人來說,也不是個輕易能完成的實驗。
盛明珠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有點逞能了,分明是想要在她和薄司承的面前露上一手。
可是他偏偏選中的是自己最擅長的東西,盛明珠禁不住勾起了嘴角笑着答應了下來:“行啊,你想要比什麽我都可以奉陪到底。”
薄昊易最讨厭的便是她那副自信滿滿,仿佛勝券在握的神情,他心裏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又湧了上來,用力得抿着嘴唇瞪着一雙眼睛。
薄司承有些好笑得站在旁邊看着他們母子倆,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天才一樣的存在,可是這一回他卻是碰上了鐵闆,撞上了盛明珠這個醫學名将。
結果會是如何不用想他也知道了,隻是想到薄昊易受挫的模樣,他還是有一點于心不忍的感覺。
薄司承抱着手臂站在旁側,充當着裁判和觀衆的角色,計時一開始薄昊易就動作迅速得去拿培養皿準備大展身手。
盛明珠看得出來他是有兩把刷子的,隻是要想跟自己比起來還差得太遠。
她不慌不忙得着手準備着實驗的器皿,一面還有閑心瞥一眼在旁邊的兒子薄昊易。
對方的手法的确是很熟練,不像是第一次接觸的樣子,才三歲的年紀就已經開始嘗試多比實驗,這也讓盛明珠有些感歎。
如果有自己在他的身邊指導的話,薄昊易在醫學這方面的造詣恐怕是會突飛猛進,甚至有趕超自己的可能。
薄昊易到底還是沒有盛明珠那樣的從容,他抓起培養皿的時候又慌又急,一時間手滑差點還将珍貴的試劑給灑落在了地上。
他似乎也感覺到了作爲對手的盛明珠的強大的壓迫力,那些平時根本不會犯下的錯誤,今天卻是接二連三得出現。
薄昊易越是犯錯越是變得緊張,他急得是滿頭大汗,一張俊俏的小臉也憋得通紅。
盛明珠瞧着他這副模樣心裏偷偷得直笑,但是面上還得繃緊了神色做出一副專心緻志的樣子來。
多比實驗對于薄昊易來說的确是有些難度,可是對于自己而言就是一個小兒科一樣的存在。
比這難上百倍的實驗她都接觸過并且能夠憑借自己的能力完成,怎麽還可能搞不定一個區區的對照實驗。
盛明珠就如同自己先前所說的那樣,在五分鍾之内就解決了這場帶着玩笑意味的比賽。
薄昊易氣鼓鼓得鼓着腮幫子,看着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就完成的實驗,而自己手裏的還沒有進行到一半。
他從來沒有見過有誰能夠這樣強勢得赢過自己,心裏也覺得委屈了起來,撇了撇嘴嚎啕大哭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薄司承也被自己兒子突然的舉止給吓了一跳,連忙走過來輕輕得拍撫着他的後背安慰道,“輸了比賽就哭鼻子啊?”
薄昊易埋在父親的懷裏頭也不好意思擡,似乎也覺得輸了比賽格外得丢臉。
薄司承瞧着孩子哭得這樣的傷心,心裏也有些于心不忍,他也想直接告訴對方盛明珠其實就是他的親生母親,可是他看了一眼盛明珠的表情,又想起了兩個人方才在廚房裏面的對話,還是将這些話吞回了肚子裏面去。
薄昊易哭了快十來分鍾終于哭累了,盛明珠伸手去摸他的小腦袋笑道:“好了,現在比賽也比賽完了,我們應該去吃飯了。”
他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服氣,卻也沒辦法辯駁,隻能乖乖得跟着盛明珠去了餐桌旁。
薄昊易不情不願得坐在了薄司承的身旁,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了嘴裏,立即被那酸酸甜甜的口感給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雖然從前秦若瑄也經常給他做飯吃,卻都沒有盛明珠做的這樣美味可口。
“怎麽樣好吃吧,”薄司承笑着望向自己睜大了雙眼的寶貝兒子,他倒是有口福,每一道菜都是盛明珠親手做的,“是不是覺得比爸爸做的都還要好吃。”
薄昊易雖然真的這樣覺得,可是嘴上仍然不肯松口,撇了撇嘴把頭給扭到了一邊去。
盛明珠就這樣在薄司承的公寓裏面住了下來,對兒子則是宣稱是薄司承爲他請來的女傭。
盡管薄昊易對這個擅自闖入他們家中的女人有些不滿意,但卻還是漸漸得被盛明珠所吸引,開始喜歡上了這個日日陪伴着他的女傭。
盛明珠實在是太聰明了,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還要聰明。
而且在做科學實驗的這一方面,也隻有她能夠跟自己說的上話,甚至還能夠指點他一二。
薄昊易慢慢得感覺到了盛明珠的好,也變得越來越黏她了,每天不是拉着她一起玩遊戲,就是拽着她去實驗室裏面和他改進實驗方案。
盛明珠也是什麽事情都寵着他,任着他的性子來,想要盡量得滿足他的要求。
這天兩個人正在家裏面做着改良神仙草的實驗,薄司承按照安排去了公司上班,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叮咚的門鈴響。
盛明珠沒有多想的放下了手中的試劑,走出房間去玄關把門給打開。
她沒想到正對上站在外頭秦若瑄的目光,臉上怔了一下随即平靜得問道:“你好,請問你找誰?”
秦若瑄有些狐疑得看着這個神色自若的女人,一瞬間還以爲自己是走錯了門似的,她不過是回了秦家老宅兩日而已,怎麽再回來薄司承的公寓裏面便多出了個陌生的女人來了。
她看着眼前這個相貌不俗還頗有些姿色的女人,對方身上的穿衣打扮雖然并不是什麽昂貴的牌子貨,但是風格大方簡單,讓人看着覺得分外有格調。
秦若瑄心中的警鈴頓時叮叮當當得響了起來,她帶着兩分戒備得注視着盛明珠反問道:“你是誰,爲什麽會在司承的家裏?”
薄昊易在實驗室裏等待着開門回來的盛明珠,卻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幹脆急性子得踏着拖鞋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