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易能夠被救回來,你這個做母親付出的根本不比旁人的少。”
薄司承低頭看着她因爲連日的熬夜變得有些憔悴的臉龐,伸手把盛明珠鬓邊的頭發輕輕得理到了耳後。
“我聽他們說你在藥山好幾天都沒有合過眼睛,一直在研究KHS毒素的解藥,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你救了我們兒子的命。”
盛明珠也知道對方是在寬慰自己,但是心裏到底還是好受了兩分。
如果這次薄昊易的命沒有救得回來的話,她或許會埋怨自己一輩子,也永遠不可能原諒自己。
“媽媽,媽媽,”薄昊易将實驗室裏面那些好久沒有使用沾了些灰的器械,都仔仔細細得擦了一遍,又轉頭跑出來去拉母親盛明珠的手,“你不是說了要教我做珠安草的藥劑嗎,快點教我快點教我!”
盛明珠被自己的這個兒子給逗得笑了笑,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得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薄司承,跟着寶寶走進了他的小型實驗室裏面。
教他做珠安草的藥劑是她在薄昊易養病的時候,爲了哄他乖乖的吃藥随口答應下來的。
她沒有想到這個小家夥還真把這件事給放在了心上,剛剛出院回到了家裏就吵着鬧着要學習這個藥劑的制作方法。
答應了的事情就不能夠反悔,何況這還是應允自己寶貝兒子的承諾。
盛明珠自然也是說到做到,回到家中連一口水也沒有來得及喝,就開始指導着薄昊易開始了實驗的學習。
小家夥天資聰穎又非常吃的苦頭,學起東西來也是格外的專注認真,有時候讓盛明珠這個大人也覺得刮目相看。
她不得不承認薄昊易在這方面的天賦,甚至要高過一些在實驗室裏面跟着老教授鑽研了兩三年的研究生。
如果孩子能夠将這一能力發展下去的話,往後在醫學界的成果恐怕是要高過自己。
盛明珠的心裏也覺得很是欣慰,畢竟自己的衣缽能有人繼承下去,這份醫德和救人的心可以延續下去,她也是感到格外的高興。
他們母子倆在實驗室裏面有說有笑的,被愛妻和寶貝兒子給扔在了一旁的薄司承,隻能一個人在廚房裏面任苦任勞的爲他們準備晚餐。
他雖然還是忍不住吃醋自己的兒子霸占着盛明珠,把他給置之不顧,但是一想到寶寶經曆了一場這樣的浩劫,他也就不再說些什麽,任由對方占着盛明珠享受着這難得的和母親一起的時光。
薄司承在廚房裏悶頭忙活了大半天,才做出了一桌子豐盛的菜肴。
他擦了擦手走出了廚房,往兒子薄昊易的實驗室裏走去,看到他們倆還并肩坐在裏面專心緻志得探讨着醫學上的問題。
“好了好了,我看你們母子倆的眼睛都快要掉到試管裏面去了,”薄司承笑着走到了他們的身旁,低頭吻了下盛明珠的臉龐,又伸手去摸了下薄昊易的小腦袋說道,“這都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你們倆還一點都沒有察覺,快點出來把手給洗幹淨準備吃飯了。”
薄昊易還惦記着自己的珠安草試劑,有些戀戀不舍得看着桌上擺放着的器皿。
但是他也很懂事知道分寸,猶豫了半分鍾到底還是把手上的東西給放了下來,乖乖得跟着爸爸媽媽走出了實驗室,去廚房把手給洗幹淨。
薄司承的廚藝并不差,畢竟當初跟盛明珠在一起的時候就少不了在家下廚,更何況後來又獨自照顧了寶寶三年的時間,簡單的炒菜和燒菜他都能夠做出一二來。
盛明珠吃着這熟悉的味道,心裏也覺得稍微放了下來,感覺薄昊易被注射毒素的這件事情終于能夠畫上了一個句号,他們的生活也終于能夠歸于了往日的平靜。
那些波折起伏的日子那些在盛世帝國紛争不斷的時光都讓她備受着煎熬,反倒是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成了盛明珠最爲渴望的存在。
薄昊易雖然是大病初愈而且年紀又尚小,但是胃口卻一點不比他們這兩個大人的小,張開嘴嗷嗚一口就将整塊的水煮肉片給塞進了嘴裏,吃得比誰都看起來要香。
“你吃慢一點别噎着了,”盛明珠瞧着他這副狼吞虎咽的模樣,也知道他是在醫院裏面整天吃着清淡的飲食給憋壞,伸手拿起了紙巾給他擦了擦嘴角,“吃要有個吃樣,不然别人瞧見了可就要笑話你了。”
薄昊易似乎是太久沒有吃到自己父親做的菜肴了,把嘴巴給塞得滿滿的,鼓鼓囊囊的看着自己的母親,不好意思得笑了笑。
“他想吃就讓他多吃一點吧,在醫院裏面住的這段時間人都瘦了不少,”薄司承伸手捏了捏小家夥的臉頰,還是狠不下心來叫他少吃,“臉上的肉都瞧不見了。”
“胡說八道,他臉上哪裏瞧不見肉了,小臉圓的就像個蘋果似的。”
盛明珠知道薄司承是心疼孩子受了委屈,但還是忍不住笑意得拍了下對方的手背打趣了兩句。
吃完了飯之後薄昊易又賴在自己的母親身邊,像個小動物似的乖巧得窩在了盛明珠的懷裏。
他的目光就像是一刻也離不了對方似的,想要讓媽媽給他洗澡,又想讓對方給他講睡前的童話故事。
自從知道自己是他的親生母親之後,薄昊易就黏她黏得厲害,盛明珠雖然也清楚不能夠太過于寵溺着孩子,卻還是忍不住順着他的心意去做。
畢竟薄昊易承受的經曆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一個普通小孩子應該去面對的。
他吃了太多的苦頭也受了太多的委屈,讓盛明珠這個做母親的瞧着也覺得着實有些于心不忍。
薄司承收拾完了桌上的殘羹,又任勞任怨得把碗給洗幹淨放回了櫥櫃裏面,煮飯燒菜洗碗一條龍服務。
他弄完了這一切轉頭就瞧見自己的寶貝兒子像是塊狗皮膏藥似的粘在了盛明珠的身上,心裏的醋意是咕噜咕噜得直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