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兄弟姐妹們晚上好,我身後的建築是華京市北山學院一座廢棄的教學樓。據傳說,每個月十五号這裏都會傳出非常凄慘的哭聲。今天,我就要帶領大家來探索哭聲的真相!”
方曉照着系統給出的台詞念了一遍,心中又跟着吐槽一句:老子來這裏一年多了,怎麽從來沒聽說過這間教學樓有哭聲?這不是明擺着瞎掰嘛。
方曉說完,仔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觀看人數是0,所以他說的這一番話,其實是沒有人看到的。
“都沒人看,我直播個球啊。”
既然沒人看,那還浪費什麽表情?
方曉索性坐在地上,臉對着手機整理自己的鬼面具,卻沒注意到手機似乎響了一下。
“别說,就算戴個面具。我也是很上鏡的。”因爲有高度近視,方曉的臉都快貼到手機上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看着,看着,手機忽然上劃過一行文字。
“我靠,才進來,吓了我一跳。主播是神經病吧,還戴個鬼面具直播,是想讓鬼把你當同類嗎?”
方曉的眼睛一亮,有人來了!
“歡迎本直播間第一位觀衆。”然後他卡住了,第一次做主播,根本不知道該怎麽互動。
“費什麽話,老子是來看鬼的,你戴個鬼面具晃什麽晃,鬼呢?”
“這麽不客氣?”方曉搖搖頭,忍住了噴他的沖動。
算了,隻要有人看就行,老子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計較了。
“好的,現在我就帶領大家探索這座廢棄教學樓!”
“直播間裏就我一個人,哪兒來的大家,主播真的是傻啊,快點兒的,我要看鬼!”
“現在的網友都這麽不友好嗎?”
方曉懶得看彈幕,舉着手機沖進了教學樓。
吱~呀~
門是開着的,也不知道猛鬼直播間哪來的那麽大的本事,方曉明明記得教學樓是鎖着的,現在竟然開了!
走進裏面,方曉才想起忘了帶手電,裏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主播,手電呢?燈呢?烏漆麻黑的,你讓我看個屁啊。”
“哪兒那麽多廢話,要看就看,不看就滾!”方曉被彈幕說的不耐煩,想也不想的就怼了回去。
“主播傻叉,主播傻叉……”
彈幕開始刷屏了。
方曉不知道直播還有禁言的功能,隻能看着自己被罵,氣的他直接罵了回去。
……
如果此時有人經過的話,一定會驚恐的發現:教學樓門口,一個戴着鬼面具的家夥,對着手機罵個不停,而在他的身後,一個影子般慢悠悠的飄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影子又飄了回來,又飄了過去,又飄了回來……
可惜,方曉正在全神貫注的與人對罵,根本就沒空關注後面。
不過,終于還是有人發現了。
“主播,你的身後有鬼!”
方曉根本就不信:“呸,你大爺的,罵不過我就騙我,你身後才有鬼呢!”
“我靠,我說的是真的,你身後真的有鬼,快回頭看看啊!”
方曉頭都沒回一下:“你身後才有鬼呢,你怎麽不回頭看一眼啊!”
“靠,主播傻叉,給你刷張靈符,就當給你送終了,老子走了。”
叮,我是船長送給主播一張靈符。
叮,我是船長離開了直播間。
“切,你是我兒子啊,還給我送終,你……”方曉還想罵,才發現直播間已經沒人了。
“慫逼。”方曉沖手機豎起了中指,然後手上就多了一張黃色的,類似符紙的東西。
方曉眨眨眼:“這是什麽東西,難道鄙視人還能獲得獎勵的嗎?
那我以後豈不是要常常豎中指了?”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還是要研究一下的,可他把黃紙翻過來掉過去研究了半天,依舊沒研究明白。
“什麽破玩意?”
方曉實在搞不懂,便随手把靈符扔向了背後。
既然沒用,那還留着幹嘛,真聽彈幕的給自己送終啊?
方曉當然不知道,自己身後還飄着一個影子。也許是飄的太久了,産生了慣性,當符紙飛過去的時候,影子并沒有停下。
刺啦~
方曉皺皺鼻子,似乎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轉過頭來,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待他仔細觀看,卻什麽都沒看到。
“難道是我眼花了?”方曉撓撓頭,便将他抛之腦後。
教學樓裏太黑,直播間也沒人了,方曉也沒了繼續向前的打算,又坐回了地上,開着攝像頭四處亂照。
叮,歡迎開膛手舒克進入本直播間。
叮,歡迎賽亞人貝塔進入本直播間。
開膛手舒克:“主播在晃什麽,難道在被鬼追嗎?”
賽亞人貝塔:“不是吧,一進來就看見主播被鬼追,那豈不是就要挂了?”
方曉聽見了提示音,立刻停止了晃動:“歡迎兩位來到本直播間!”
開膛手舒克:“主播在幹什麽晃得這麽厲害?”
賽亞人貝塔:“就是。”
方曉聳肩:“直播沒人看,無聊啊。”
開膛手舒克:“無聊?有人在鬼屋裏無聊的嗎,主播就不怕身後突然冒出一隻鬼來啊?”
“鬼?”方曉嗤笑,随後把攝像頭對準了自己。
彈幕沉默了片刻。
開膛手舒克:“哇靠,主播是故意的吧,怎麽還戴了面具啊。我特麽的還以爲是鬼在直播呢!”
賽亞人貝塔:“是啊,是啊,吓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哈,不好意思啊,我不想讓人認出來,所以,就戴了個面具。”方曉解釋道。
開膛手舒克:“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什麽樣的鬼都能遇上。就沖這面具,關注你了!”
方曉不知道關注是什麽意思,但總歸應該是好事,道了聲謝,也就繼續了廢棄教學樓探索之旅。
他繼續往前走,還是沒有燈,他隻能借着手機微弱的光芒緩慢前行。
賽亞人貝塔:“主播,手電呢?燈呢?”
又被人問起了同樣的問題,方曉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我忘帶了。”
賽亞人貝塔:“哇,主播也太膽大了吧,要是我自己在這麽黑的環境下,可要吓死了。你都不怕鬼的嗎?”
“不,不,不。”方曉伸出手指沖鏡頭搖了搖,“這你就錯了,世上是沒有鬼的,所謂鬼,不過是人們對未知事物的幻想罷了,如果你相信自己,這個世上就沒有鬼。”
賽亞人貝塔:“雖然聽不懂,但感覺主播好厲害啊。”
開膛手舒克:“說的輕松,希望待會看到鬼的時候你還能這麽淡定。”
“看着吧,我會向你們證明,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方曉仰起頭,擺了一個他自認爲很帥的姿勢,隻不過戴着鬼臉面具的他,在手機畫面裏,顯得那麽詭異。
開膛手舒克:“呵呵。”
教學樓隻有三層,也許是因爲很久沒人來了,顯得十分空曠,方曉在走廊裏的腳步聲顯得異常清晰。
賽亞人貝塔:“哇,好緊張啊。”
忽然,腳步聲停了,畫面也垂向了地面。
賽亞人貝塔:“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方曉痛苦的聲音從手機後面響起:“晚飯好像吃的不對勁,肚子好痛啊。”
開膛手舒克:“肚子痛?喂喂,你還在直播啊,你不會這個時候想去拉屎吧?。”
賽亞人貝塔:“流汗(表情)。”
“這個……我也不想啊。哦,NO!”方曉似乎忍得很難受。
開膛手舒克:“算了,算了,我還是去看别的直播間吧,真是的。”
“等等!”方曉忽然大叫,鬼臉面具再次出現在鏡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