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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再拜程府5000字



剛還覺得夥計沒規矩,現在又責怪夥計不提前通報。

“怎麽,蕭管事臉色不好看,是不是我來的不是時候?”顧北笑着說道,随手拿起桌上的賬薄随意翻閱。

“東家,不敢不敢。”蕭管事連聲不敢,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作坊整個都是東家的,包括他也是爲東家工作,給他幾個膽他也不敢怪罪。

“蕭管事,作坊昨晚沒發生什麽事吧?”

“昨晚?沒有發生呀!東家爲何有此一問?”蕭管事想了片刻,問道。

“沒事,随口一問,蕭管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顧北把賬薄丢在一邊,百無聊賴的坐在一邊,見蕭管事立在一旁有些拘謹,示意他繼續忙。

這時蕭然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蕭管事,湊近顧北耳廓道“姑爺,一切都安排妥當,隻欠東風。”

顧北點了點頭,示意蕭然一同坐下,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閉着眼,不知道是思考還是養神。

蕭管家立在一邊,喘氣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擾東家沉思,東家雖有交待,但他怎麽可能把東家撇在一旁,自顧去忙碌。

現在陳東家不在,剛好可以近距離讨好東家,東家一開心,陳金旺有嫌疑的情況下,說不定提拔一下他,代替陳東陳金旺也不是不可能,蕭管事雙眼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看向顧北的眼光更加炙熱。

俗話說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他可是聽說陳金旺以前也是一書坊東主,當初顧東家去投稿的時候,還被他拒絕過。後來顧東家新書大賣之後,攢夠銀兩,弄起了天香露,不計前嫌把陳金旺收歸麾下,每年還給半成分紅。天香露轟動全城之後,陳金旺的身份也水漲船高,出入達官貴人府邸,一下子成爲應天府最成功的商人。現在應天府誰不認識陳金旺,就連官員也得給他幾分薄面,還不是後面站着一蹲大神。

要知道當時半成股份,以現在的市場評定,至少翻了幾十番,一年分紅十幾萬兩銀子,以後甚至會更高,顧東家也不曾輕怠他。

可惜蕭管事就是想不明白,盜銀事件發生後,明明陳金旺最有嫌疑,爲何顧東家還不把他交到官府如果交出去,他就最有希望上位。

一時間,讓蕭管事暗地裏感歎,既生陳何生蕭!

陳金旺的逆襲讓他明白,不但要懂得抓住機遇,還得抱住一個大粗腿,正好前面就有一個大粗腿。于是蕭管事更加殷勤,拿出自己最好的茶葉親自動手泡起來。桌上也擺滿了夥計買回來的精緻糕點,蕭然大口吃着,吃的很滿意,對這位姓本家的管事更加滿意起來。

見東家一直在思考,蕭管事不禁有些失望,見蕭然吃的歡,心裏不斷安慰自己,大腿抱不上,讨好大腿上的腿毛也行,畢竟腿毛吹吹枕額,是耳邊風,說不定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時,門外一聲大喊,吓了蕭管事一跳,以爲是哪位夥計沒規矩,正想出去呵斥時,一名家将迎面走進來,道“姑爺,今日幾輛馬車都沒有任何異常,就連三号馬車路上也未發生意外。”

“不可能呀!”顧北從沉思中醒來,道“三号馬車什麽都沒發生?”

接着,家将說道“沒有,還有一件事很奇怪,小人發現趕車的兩人都不是昨天的?”

“換人了?”顧北看向蕭管事,問道“蕭管事,趕車送貨的人是每天固定的,還是輪流安排?”

“東家,趕車的都是固定的。”站在一旁的蕭管事,聽聞東家問話,老實回答,又想起之前夥計彙報之事,直覺告訴他,這裏面肯定有關聯,猶豫一下,說道“東家,你來之前發生了一件小事,今日有七八名夥計未來上工,其中就包括兩名送貨的夥計。”

“什麽?”顧北忽地一下站起來,眼睛緊盯着蕭管事,“那你怎麽不早說,這是小事嗎?往常可以說是小事,現在是非常時期,這是大事。”

蕭管事知道創了大禍了,滿臉煞白,現在别說抱大腿了,腿毛都抱不上了,還在東家心裏留下辦事不利的印象。

顧北責罵了幾句,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估計你說了也沒用,他們這是有預謀的撤離。”

“姑爺,隻是這消息是如何洩露的?”蕭然開口問道,要知道參與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白府家将,是他可以性命相交的兄弟,他絕對不相信是手下人走漏的。

顧北也在想,到底是誰洩露的?白府家将應該不可能。蕭然?他就是一吃貨。他自己?怎麽可能,自己的銀兩丢了,難道還幫着黑手偷自己的銀兩?陳金旺住在白府,這兩日他也出不去。

那到底是誰呢?知道的人就這麽多,顧北想起了一個人,顧誠?随後搖搖頭,他就是一個潑皮無賴,應該也不是他,他有那麽深的心機怎麽會做潑皮。

難道是自己多想了,沒有人洩露?還是黑手已經發現了跟蹤的家将,或者顧北甩了甩腦袋,隻能當是僥幸被發現。

“算了,不想了,銀兩沒丢就好,至于黑手他以後還會出手的,我們現在去把銀錠找到!”顧北拍了拍蕭然肩膀,讓他集合人手。

最後在存放天香露的倉庫裏面找到了銀兩,黑手就把銀錠藏在倉庫裏,蕭然看着盛放天香露的箱子裏堆滿的銀子,問道“姑爺,爲什麽這麽簡單就找到,黑手蓄謀已久,居然把銀兩放在作坊倉庫裏?”

“這叫作燈下黑,黑手信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顧北簡單說了一下。

蕭然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安排人員把銀兩清點一下,在裝上車。

清點後,十幾萬兩銀子,隻少了幾千兩銀子,丢失的庫銀就如此找到。

顧北知道沒完,心裏越發警惕,幕後黑手策劃這麽久,可不是簡單的偷盜,想必背後勢力不小,而且顧北發現,這個勢力很缺錢。

連續兩日神經緊繃,回到家中後,把銀子交給白洛詩後,顧北就跑到屋裏大睡起來。

庫銀找回來了!

謝天謝地!

陳金旺隻覺漫天的陰霾都煙消雲散,擁抱着蕭然大聲歡呼,喜極而泣。

這庫銀一旦找回,壓在他頭上的大山就轟然倒塌,不但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也不會被姑爺抛棄,他也可以回家。

在府中兩日,雖然吃的好住的舒适,東家丫鬟不曾怠慢他,但他還是覺得不如家中舒适,畢竟他是念家的人好吧!他是想夫人了,想夫人的溫情,想

庫銀丢失到找回,隻用了不到兩日,知情者也很少,畢竟丢了銀子,顧北也不會讓人大肆宣傳,畢竟這是打他臉,打他那張俊俏的小臉。

顧北雖然喜歡打臉,那是打别人臉,不希望自己的臉被打。

愛臉如命顧小北,說的就是他,一個專靠臉吃飯的騷年。

但對于居心不良的人來說,這種情況是他們絕對不願看到的,譬如躲在幕後的黑手,以及策劃的雲歌。

畫舫二樓精緻的雅間裏。憐夢坐在琴桌旁,穿着一件寬松的禙子,更顯豐潤妖娆,一頭如墨青絲随意的散在肩頭,妩媚的雙目中帶着些嬌懶之意。憐夢媚骨天生,看似無意間的一個動作,都帶着些勾人的誘惑力。

在憐夢正前方靠近窗棱的地方,站着一位身着青色的公子,此時青衣公子雙手正拍打着木窗,發出“咚咚”悶響。口裏發出輕喝“蠢貨,一群廢物。”

“早就勸你放手,你不信。”憐夢蔥白素手撥弄着琴弦,嘴角發出一陣吃吃輕笑。

“你得意什麽?是在爲你野男人高興?”發洩一番後,雲歌重新恢複了雲淡風輕,一如既往的優雅。

“白癡!”憐夢撥弄琴弦不曾停下,紅唇輕啓,吐出兩字。跟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夫’呆在一起,她總感到一種異樣的不舒服,雲歌無論是氣度還是風采,無論是說話還是一舉一動,在外人眼中可能是完美的男人,在憐夢眼中就是一個字假!

由衷的假!

“這顧北有意思。”雲歌呵呵一笑,神色輕松淡然,被罵白癡一點都不在意。

雲歌有着自己的想法,來應天府第一次謀劃,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沒想到卻被他破解了,他想看看這顧北有何過人之處。

雲來客棧中。

一位身着粉色羅裙的少女正在房間走來走去,腳步中帶着一絲焦躁。少女一張精緻的瓜子臉,鳳眼明眸,目光宛若星辰,長發挽做鳳髻,戴着一隻淡綠色的钗子,肌膚如白玉一般,一對黛眉不時蹙起。

旁邊圈椅上坐着一名少年,少年正安靜擦拭着手中長劍,對眼前晃動的少女視若無睹,長劍上散發出一股鋒銳,劍身上不時有白光閃過,一看就知道此劍不凡。

粉色羅裙少女見少年隻關注手中之劍,不滿地跺了跺蓮足,發出一聲輕哼,期待引起少年的關注。

然而少年仿佛眼中隻有劍,手上動作不停,小心翼翼擦拭一遍又一遍。良久後,把劍收入劍鞘,擡頭看了一眼少女,眼神充滿寵溺,緩緩說道“小妹,跟你說了多少遍,以我們的身份目前還不能去拜訪白府,你忘了臨行前,父親的交代?”

少男少女正是跟顧北有過兩面之緣的玉劍軒、玉劍琪兩兄妹。

“我沒忘!”想起臨來應天府之前,父親的交代,玉劍琪就一陣洩氣。

’一切事物聽從兄長安排,不可擅自做主,否則’

“可是表兄他”

玉劍琪試圖說什麽,就被阿兄打斷, 隻聽玉劍軒壓低聲音,道“沒有可是,作爲一名我們目前隻有任務,其他無關緊要。”

玉劍琪明白阿兄是在提醒她,不要因私誤公,不要忘記當初發下的誓言。

對于阿兄的小心更加佩服起來,不愧是夏朝王牌密探,如果不是父親告訴她,她都不知道平時少言寡語的阿兄居然是大夏朝的

“對了,阿兄,最近你一直跟蹤目标人物,不知道目标可有動靜?”玉劍琪好奇問道。

“沒有。”玉劍軒很幹脆地搖了搖頭。

現在應天府可謂是暗流湧動,不但有突厥第九樓的探子暗中活動,城中還出現了白花教的蹤迹。

風雨飄搖之際!應天府又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玉劍軒擡頭望向房梁。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的任務的是盯住目标,搜集目标的任何消息。

一大早,顧北讓晴兒把銀兩裝上馬車,他今日要去拜訪程府,出了這麽大的事,雖然銀兩已經找到,但他還是要親自拜見程侯,把事情經過說一下,剛好把上月的分紅一并送過去。

按照顧北的說法,程府作爲商行股東之一,程無敵又是夏國侯爵,他得對股東們負責。畢竟陳金旺是他一手提拔,偷竊案中由于陳金旺的疏忽,才會導緻銀兩被盜。

在他人看來,陳金旺是他的人,會認爲是他顧北監守自盜。國公府雖然跟程侯府關系一直很密切,可能程無敵不會這樣想,但如果有心人散步一些謠言呢?到時候程無敵隻要對他有一絲懷疑,兩家就會産生間隙,這樣就會影響他以後的計劃,畢竟的他還是太弱了,所以他絕對不允許任何誤會存在。

顧北坐在馬車中,蕭然策馬伴随左右,後面一輛馬車緊随其後,周圍有七八名家将分散在馬車左右,馬車晃晃悠悠的往程府方向駛去。

程府管家得了老爺吩咐,陪着自家大郎早已侯在門口,不多時,十餘名大漢護衛着中間兩輛馬車正駛過來。

馬夫一挽缰繩,馬車還沒停穩,顧北剛從馬車行轅上跳下,眼見程大郎小山般的身影撞過來,吓得顧北連忙躲閃開來,躲閃姿勢狼狽不堪。

“顧少爺,侯爺已在廳堂等候,老奴這就前去領路。”眼見程大郎還要來抱,适時管家上來替顧北解了圍。

顧北感激地看了管家一眼,忙說道“寒叔,你叫我顧北就行,别少爺少爺的叫,這些銀兩我讓人搬進去。”

“顧少爺,你先跟老奴進去吧,銀兩自會有人料理。”說完管家寒叔當先走在頭前領路。

一進入廳堂,顧北心頭一跳,好大的陣仗呀!

顧北心想這隻是世家尋常串門,程無敵怎麽搞這麽大的陣仗,難道程老狐狸還沒忘記上次會面,想讓程家兄弟打他一頓?

想想又不可能,程老狐狸在怎麽說也是侯爺,不至于幹出這麽沒品的事,畢竟自己也是他的後輩。

難道程老狐狸改變主意?想逼迫他成爲上門女婿?

不過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太優秀了,作爲應天府傑出青年代表人物,顧北覺得有必要留個心眼,一旦情況不對就腳底抹油。

隻見程家大山端坐上首位置,旁邊陪着一位發須發白的長胡子老爺爺,左右兩端的椅子上坐滿了人,連程家十兄弟都隻有站着的份。

“哈哈,賢侄,你可算來了。”上首程家大山,呃,程無敵大聲笑道,聲音如打雷一般轟鳴,震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呸,哪裏是問我來了,是想問銀子來了吧!顧北心中腹诽,面上不動,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拱手道“世伯,小侄有禮!”

“免禮,免禮,賢侄請坐!”

顧北懵逼了,請坐?他看了看左右,兩邊座位都坐滿了人,讓他坐那裏?

世伯,咱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玩耍,别逗我行麽,顧北欲哭無淚。

人家辛苦給你送銀子,不給口茶水喝,算了,不給座也算了,你又不給茶又不給座位,還讓人請坐?

你這是逗侯耍麽。

真腹黑呀!

顧北看了看上首程腹黑,沒錯,就是程腹黑,見他黑臉上布滿了認真,銅鈴大眼珠隐藏一絲狡黠的笑意,左右兩端坐滿不認識的人,眼中也露出笑容看着這一幕。

顧北明白了,程腹黑就是想看他出醜,想報上次一箭之仇,呃,是報上次一語之仇。

誰叫他喊人‘嶽父’,壞人家女兒清譽呢?

顧北眼珠咕噜咕噜轉動,思索對策,突然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恰被端坐上首的程腹黑捕捉到,頓時讓程腹黑有種不好的預感。

隻見顧北用力擠了擠眼睛,呃,擠不出來,有用衣袖揉了揉眼睛,把眼睛揉紅了,都沒擠出一點淚珠出來。

堂上在坐的十餘人,都好奇的看着這一幕,就連程無敵都瞪大眼睛看着,不知道這小子搞什麽名堂。

顧北還在使勁揉眼睛,眼睛揉的通紅,還是不出眼淚,急得顧北想罵娘,關鍵時刻

顧北左手衣袖阻擋着面孔,右手抹了點口水,塗在眼睛下充當淚珠,然後把衣袖放下,淚流滿面的哭喊道“嶽哦,世伯,都怪小侄的錯,是小侄對不起小藝哦,對不起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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