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沁自己開車又回了鄰市。雖然幾年沒回來了,市裏也有了變化,她還是順利地找到了體校。故地重遊,唐沁沒有時間感慨,直接找到了辦公室,裏面的人說陳教練在教課,她就又去了遊泳館。遊泳館裏,小運動員在訓練,陳教練站在遊泳池邊指導。唐沁看着就不知不覺想起了唐奇小時候學遊泳的情景。
唐沁靜靜地站在門口,沒有打擾訓練,還是陳教練發現了她,過來打招呼。
“唐沁。”
看陳教練走過來,唐沁立刻笑了,“陳教練。”
陳教練站在唐沁面前,“過來找我?”
唐沁微微擡頭看着她說“打擾你上課了。”
陳教練看了看表,“還有半個小時,能等嗎?”
“可以。”唐沁幹脆地回答。
怕打擾到訓練,唐沁還是走出了遊泳館,站在大門口等着。半個小時之後,陳教練出現了。
“找我什麽事?”
唐沁看了看陳教練,還是一如既往地風風火火。她知道唐沁找她有事,連寒暄都略過了。
“是唐奇……”唐沁不太好開口。
“說吧,唐奇怎麽了?”陳教練問。
“他和張教練有點矛盾,昨天已經跑回來了。”唐沁說。
陳教練笑了起來,“一生氣就逃跑,這個習慣還是改不掉。”
唐沁跟着苦笑,作爲啓蒙教練,陳教練對唐奇了如指掌。
“運動員和教練有分歧很常見,角度不同,但出發點都是提高成績。”
陳教練說完,唐沁就點頭,“但是唐奇那個脾氣……”
陳教練歎氣,“這點又好又不好,唐奇有天賦有好勝心,但也容易沖動。”
“陳教練,您從小帶唐奇,我想幫您去勸勸唐奇,讓他回去訓練。我在張教練那兒争取了一個星期。”
陳教練沉默了,唐沁知道她心裏肯定有顧慮,畢竟已經不帶唐奇了。
唐沁隻好笑着說“唐奇從小倔強,誰的話都不聽,就隻聽您的。”
陳教練也笑了笑,“你别誤會,我不是不想幫忙,隻是唐奇這麽大了,不能總是這樣,你别太慣着他了。”
唐沁愣了一下,“我沒有,平時我拍戲,他訓練,連見面的機會都不多。”
陳教練搖頭,“唐奇大了,很多責任要讓他自己承擔,不能一出事你先沖在前面。”
陳教練說得唐沁啞口無言,她自己不知道,原來對唐奇她這麽敏感。
見唐沁不說話,陳教練接着說“唐奇開始學遊泳就是我帶他,他慢慢成長,到了我不能再教他的那一天,我也難過,但還是要放手,要克制。”
唐沁勉強地笑,她從來沒覺得抓住過唐奇,這幾年他們還漸行漸遠了,哪裏會有放手這一說。
“唐奇既然回來了,我就讓他來一趟體校,該說的我都會說。”
陳教練這麽說了,唐沁感激地看着她,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自從辛芷來家裏吃過飯之後,鍾巧雲有了危機感,鍾緻齊結束了密集出差就回鍾家陪鍾健吃飯。鍾巧雲和鍾緻齊來,鍾健總會叫上鍾緻岩。
鍾健、鍾巧雲和鍾緻齊三個人飯桌上談論的多是鍾山集團的事,鍾緻岩插不上嘴也聽在耳裏。吃完飯,鍾緻岩走到花園裏抽煙。
鍾巧雲看見了對鍾緻齊說“你去花園和你哥聊聊。”
“爲什麽?”鍾緻齊驚訝地問。
“什麽爲什麽,兄弟倆聊聊怎麽了?”鍾巧雲瞪了鍾緻齊一眼,之後小聲說了一句,“外公看着呢。”
鍾緻齊無奈地笑了笑,這比讓他去和鍾緻岩認真聊天還難受,但他又不能違背鍾巧雲的意思。
走到花園裏,鍾緻齊站在鍾緻岩的身旁,他們背對着屋子,看不見他們究竟有沒有說話,鍾緻齊打算就這麽把時間打發過去。
鍾緻岩抽着煙,突然開口,“你知道唐沁有個弟弟嗎?”
鍾緻齊轉頭看向鍾緻岩,表情明顯是不知道鍾緻岩說的是什麽。
“她有一個親弟弟。”鍾緻岩又說了一遍。
“胡說什麽呢?你沒事編造一個唐沁有弟弟的事又想幹什麽?”鍾緻齊哭笑不得。
鍾緻岩看着鍾緻齊無奈歎氣,轉過頭不再看他。
“你把辛芷帶回家吃飯,又跟我說唐沁的事,這是什麽新招數?”沒有其他人在場,鍾緻齊直白地問。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了。”鍾緻岩頓了頓,“還有,辛芷不是我帶回來的,是爺爺邀請的。”
鍾緻齊冷笑,“外公爲什麽邀請她你不清楚嗎?”
鍾緻岩還是歎氣,“我和辛芷隻是朋友,有點生意上的合作。”
鍾緻齊看着鍾緻岩眼神逐漸專注,“你和辛芷挺有緣分的,都沒聽過你們之間有什麽交集。”
鍾緻岩愣了一下,回想了和辛芷認識的過程心中一緊。
“我和辛岑算半個同學,算熟悉,也沒聽她提起過你。”鍾緻齊繼續打探。
鍾緻岩掐滅了手裏的煙,“宋思賢介紹我們認識的。”
鍾緻齊的表情不太自然了,“他介紹你們認識?”
“是啊,他還介紹了好些朋友給我,像鼎峰的邵峰,我們都見過,談過項目。”鍾緻岩面不改色地回答。
鍾緻齊果然沒有心情在問下去。
“那你怎麽知道唐沁有個弟弟的事?”鍾緻齊轉而問。
“聽說。”鍾緻岩簡短地回答。
“我還是那句話,離宋詩韻和唐沁遠一點。”鍾緻齊回了一句。
“那你照顧好她們啊。”鍾緻岩脫口而出。
“你什麽意思?”鍾緻齊立刻被激怒了。
鍾緻岩回頭望了一眼,鍾緻齊看到他的動作反應過來是在鍾健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地把怒氣壓了下去。
“我不是想跟你争,我隻是作爲哥哥提醒你。”鍾緻岩眼神沉沉,眸若寒冰。
鍾緻齊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鍾緻岩繼續說“血緣是割不斷的,就算你不想承認,我們的關系不會改變。”
鍾緻齊依舊一臉冷漠,“不要把拿到了從天而降的禮物說的這麽高尚,這隻是運氣,和你本身無關。”
因爲在鍾家,鍾緻齊說得很克制,鍾緻岩知道他心裏把自己想得很龌龊,他垂下眼簾,一笑而過,“緻齊,我再說一遍,我不跟你争。”
鍾緻齊忍無可忍,靠近了鍾緻岩低聲說了一句,“你根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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