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身子稍有不适,先行告退了。”席間,安素蘭緩緩向慕辰歡行了個禮,便緩緩離開了乾清宮。
夏淺泠也朝慕辰歡說道“皇上,臣妾也去看看玉妹妹。”
安素蘭緩緩走上冬暖池上的一座橋,回過頭,看向夏淺泠“皇後娘娘,臣妾早就發現您了。跟着臣妾很好玩嗎?”
“玉妹妹這說的哪裏話。”夏淺泠也走上橋,“皇上給這池塘取名爲冬暖池,就是希望後宮嫔妃能夠互幫互助,在這大雪凜冽的冬日,也有着溫暖。”
安素蘭沒有說話,隻是站在橋上,思索什麽思索得出神。
她似是怄氣般地大吼了一聲“我還真不信我鬥不過那幾個新入宮的嫔妃!”
清脆的聲音,在這方空間回蕩着,襯托出了她内心的不甘。
“玉妹妹在說什麽,本宮可否爲你分憂一二?”夏淺泠搭上她的肩。
安素蘭恨恨道“那幾個妃子自己空造詞,以爲她們很有文化是嗎?”
夏淺泠道“玉妹妹不要生氣了,傷了身子多不值得。”
誰人不知玉貴妃恃寵而驕,仗着自己哥哥是兵部尚書,就不把後宮妃嫔放在眼中,就連夏淺泠也怕她三分。
如今,進了一個禮部尚書之女藍潇宜,還一入宮就被封爲良媛。
安素蘭一咬牙“皇後娘娘不妨說說,官配是什麽意思?”
“這就是玉妹妹操勞的事情?”夏淺泠一愣,“玉妹妹是在說笑還是如何?”
正在這時,林琦薇和嚴詩詠走了出來“參加皇後娘娘,參加貴妃娘娘。”
“免禮。”夏淺泠狐疑地看着她們,“你們跟出來幹什麽?入夜了,很冷的,二位妹妹還是回乾清宮吧,相信皇上也不會希望你們出來的。”
林琦薇低下頭“皇上擔心二位娘娘天冷受驚,特派臣妾們來看着。”
“二位妹妹呀,别來無恙。”安素蘭扶了扶頭上的玉钗,一雙眼睛卻是不怒而威,冷冷地看向二人,“給本宮解釋一下,何爲官配?”
見嚴詩詠想發飙,她冷冷地瞪了嚴詩詠一眼“在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面前失禮,成何體統!”
說完,她走到安素蘭身前“娘娘何出此言?官配嘛,拆解詞意,便是官方進行的配對,是一種不可拆不可逆的東西。娘娘聰慧過人,怎會被這個詞所難倒?”
“哦,這是你的自編詞?”安素蘭一聽,來了興趣。
林琦薇本想搖頭,但想到在這個世界,就默認了吧!
“回娘娘的話,的确是如此。”她淺淺一笑,目光不卑不亢。
“官方,那又是什麽?”安素蘭問道。
林琦薇道“其實,天下本也沒什麽官配之說,這麽跟娘娘說吧,天下人認可的一對cp,就是官配了。”
林琦薇滿口現代詞飙得安素蘭頭腦發暈“cp又是什麽?别給本宮整洋文。”
“這樣說吧,cp就是天下人所認可的一對夫妻。”嚴詩詠插話道。
cp自然也是可以代表一對男男或女女,但是以防節外生枝,嚴詩詠還是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林琦薇不禁心内暗暗爲嚴詩詠捏了一把汗。她這是說的什麽話!
天下人所認可的一對夫妻……安素蘭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不就是在說皇上和皇後嗎?
林琦薇自然是知道,鈴蘭傳的官配是慕辰歡和謝舞鈴,而安素蘭,正是原著中最大的反派。但是這些她都不能說啊!
“那本宮知道了,二位妹妹還是請回去吧。”安素蘭十分傲慢地說道。
林琦薇和嚴詩詠行禮後便告退了,她們回到了乾清宮。
而夏淺泠,則是若有所思地看向林琦薇和嚴詩詠,喃喃道“官配……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嗎?”
她扶着安素蘭“玉妹妹,我們回去吧。”
縱然腹中怨念深重,但是安素蘭也不好當場發飙。
乾清宮内。
林琦薇也深谙這後宮中的規則,何況,她早已看盡這宮中的一切,也知道算來算去,不過是算計自己罷了。
所以,她和嚴詩詠都沒有在宴會上出風頭。
回到鍾粹宮,林琦薇苦口婆心道“詩詠,都說了你不要逞強。爲什麽要跟皇後和玉貴妃解釋官配是什麽呢?她們不知道,就由着她們猜測去,何必呢?看看,玉貴妃就把官配理解成了帝後之情。”
“噗。”嚴詩詠想到這個也是笑了,“那就由着她去亂想吧。”
“可是,在宮中你還是盡量不要得罪嫔妃,更别說是玉貴妃此等人物了。”林琦薇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日後我們在宮中該怎麽過呢?”
“好啦,琦薇,你簡直比唐僧還煩。”嚴詩詠真心覺得此人沒救了。
林琦薇并沒有去接嚴詩詠的話,隻是靠着窗邊,道“我突然有些想溫姐姐了呢。詩詠,你覺得溫姐姐現在可能在幹什麽?”
“很有可能在幹白癡的事情。”嚴詩詠無所謂地笑了笑,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請不要随便把一件事情定義爲白癡。”林琦薇聳聳肩,“宮鬥劇裏總是說這些妃子每天都有那麽多事,搞得好像有多忙似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好無聊啊!話說回來,現在我倒是有些羨慕溫姐姐,至少她不會無聊。”
嚴詩詠沒說什麽,隻道“這鍾粹宮肯定有紙和筆的,您老請自便。”
林琦薇點點頭,便翻箱倒櫃地找起東西來,這讓嚴詩詠徹底無語了。
然後林琦薇偷偷摸摸地拿着一支筆和一大疊紙進了書房,留下嚴詩詠一臉無語地看着書房的方向。
這時,藍潇宜又熟門熟路地走了進來,她坐在席子上“诶,嚴姐姐,好久不見呢,我溜出來找你啦。”
“什麽好久不見。”嚴詩詠哭笑不得,“我們不過才離開不到半日吧。”
藍潇宜幹脆直接躺在席子上“人家無聊嘛。對了,林姐姐去哪了?”
“她啊。”嚴詩詠歪頭,似乎對這個問題有些意外,“去幹一件白癡的事情了。”
“白癡是什麽意思?”藍潇宜一臉懵。
嚴詩詠這才想起來這兒不是現代!她急忙掩飾道“沒事。”
藍潇宜鑽進書房,在林琦薇背後看着她。
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坐回席子上“林姐姐的字還是挺好看的。隻是她那寫的是什麽東西啊,我居然看不懂呢。皇上讓她寫的嗎?”
“哪有。”嚴詩詠矢口否認,“皇上還沒來過鍾粹宮呢。”
藍潇宜偏着頭“也不知道皇上今天還翻不翻牌子。”
“你呀,小小年紀,淨知道想這些龌龊的東西。”嚴詩詠點着藍潇宜的腦袋。
“什麽呀,入了宮,就是皇上的女人了,哪有什麽龌龊不龌龊的。”藍潇宜狡辯着,不知不覺,又繞回了剛才的話題,“所以林姐姐究竟在寫什麽?”
“直白了說了,就是一種很龌龊的東西。”嚴詩詠邪邪一笑,緩緩道。
藍潇宜打開房門“那我也去寫着玩玩。”
說完,她便“哧溜”一下鑽了進去,關上了房門。
嚴詩詠無語了“天哪,我怎麽跟一群瘋子在一起!”
其實,林琦薇隻是在拿筆畫着素描,但是畫的……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畢竟,是在站邪教嘛。
林琦薇原本隻想畫着玩,然而不明就裏的藍潇宜直接在畫上加了十六個字那年花開,立下諾言。千萬星辰,不及你心。
林琦薇直接驚叫起來“你幹什麽!”
“你不是……在畫你和皇上嗎?”藍潇宜傻傻地看着林琦薇。
林琦薇竟不知該說什麽好。如果她否認,那麽傳出去就會招來殺身之禍;如果她承認,那麽她說的就是違心話。
林琦薇垂下頭“潇妹妹,這種話以後可不能亂說。”
話罷,她把紙揉成一團,丢進香爐裏燒了。
其實,林琦薇是有在乎的人的。是誰?當然是藍若嫣。隻是,她始終不屬于鈴蘭傳世界,也不屬于地球。
看向藍潇宜,她覺得藍潇宜身上,真的有幾分藍若嫣的影子……
她希望,魔道成全的不隻是忘羨,還有她們,嫣薇。
林琦薇拍拍自己的腦袋,什麽跟什麽!她什麽時候和藍若嫣是cp了?而且她還是個受?不行不行。
她隻是想讓藍若嫣回來看看她而已!想那麽多幹什麽。這句話的本意隻是她想讓藍若嫣從魔道世界回來看看她,沒有那種意思。
想到藍若嫣應該在真正的魔道世界生活得很好,林琦薇也放心了。
隻是,真正的魔道世界哪來的藍若嫣呢?這是個問題。
林琦薇想這些想得出神,全然已經忘了她已是鈴蘭傳世界的一個妃子。
忽聽門外一聲“嘉嫔娘娘到——”
林琦薇不敢再想别的,慌忙和嚴詩詠、藍潇宜一同行禮道“嫔妾參見嘉嫔娘娘。”
“都是自家姐妹,行什麽禮。”嘉嫔則是進了正宮。
微風習習,已是入夜,卻還是有一種别樣的感覺。
“我想出去呢。”林琦薇擱下筆,出了鍾粹宮,“詩詠,潇妹妹,我們一起出去吧!”
藍潇宜也聽得出來,林琦薇叫她爲“潇妹妹”,而叫嚴詩詠爲“詩詠”。她歎了一聲,終究她和林琦薇相識不久,不可能親近。
林琦薇笑嘻嘻地捉弄藍潇宜“潇妹妹,你說官配是什麽?”
“官配呀,就是一對不可拆不可逆的cp咯。”藍潇宜笑道。
“你果然比玉貴妃聰明。”林琦薇笑了,藍潇宜去捶林琦薇的肩“哼,林姐姐這是說的哪裏話!”
殊不知,安素蘭就在附近看着她們。
“這群新入宮的嫔妃,真是反了天了!竟敢對本宮出言不遜。”安素蘭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吩咐秋兒“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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