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夏薇忘了,其他人或許不會刁難她,問她一些什麽稀奇古怪的問題,可現場有一個人卻是敢。
“既然如此,便且問你。”
一道清脆的女人的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一時間,衆人的目光都放到了那道身影的身上——是冷月桐。
她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薇,像是要透過夏薇的外表看到夏薇的心裏去。
“夏薇,除了我師兄肖長野之外,你還有沒有過别人的男人!”
這話一問出口,周圍一片寂靜。
“……不是,你問得這是個什麽問題?”坐在冷月桐附近的一人十分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這大過年的問這種如此尖銳的問題?
即便就是沒有,可這一問豈不是便如同質問一般?實在是有些過分!
“怎麽,你不敢回答?”冷月桐卻是沒有理會那人,而是繼續看着夏薇問道。
“呵呵,這有何不敢?”夏薇卻是笑的十分坦然,别的不說,就這事兒上她還真的沒什麽可虛的,“本公主自然是隻有長野哥哥一個男人!”
這話她說的理直氣壯,這本就是事實!
然而瞧那冷月桐不善的神色,她大概是不怎麽相信。
“如此冷着臉瞧着本公主做什麽?你不信本宮?”夏薇冷哼了一聲,雙手抱胸,“怎麽,你瞧見本宮與其他男人糾纏不清不成?”
雖然她之前一直有一顆想要做渣女的心,但一直也沒付出行動,也就是嘴巴上說說心裏想想。
撐死了也就是沒事兒看看美男子調戲調戲小哥哥,自然算不得是什麽跟别的男人糾纏不清。
“我……”
這她還真沒瞧見過。
可即便是沒有親眼所見,就綠茶薇這種所作所爲,怎麽瞧也肯定是個放蕩的女人!
定是這個女人在說謊!
“哼,如此,你還有什麽好說?”夏薇翻了個白眼,直接坐了下來,同時開始調動氣氛,“好啦好啦,我已經真心話過,繼續、繼續!”
見當事人都沒有說什麽,其他人自然也都将此事直接揭過,又繼續開始擊鼓傳花了起來。
雖然是如此,周圍的人卻是對冷月桐都湧上了些許不滿——明明都是女子,可跟他們的教主夫人一對比,實在是有些小肚雞腸、尖酸刻薄!
當然,冷月桐也并非當真如此,若是沒有夏薇在此,玄冥衆人到底也是會對冷月桐這種大方豪爽的姑娘生出許多的好感。
可惜,冷月桐與夏薇大概就是八字不合,一瞧見夏薇的那張臉,她就會開始忍不住開怼。
其實她知曉剛剛并不是一個質問的好機會,可她就是忍不住!
明明知曉夏薇這個綠茶是絕對不會承認,可她卻還是問了!
遊戲繼續,然而冷月桐卻仿佛是被排斥了一般,微微有些被孤立了起來。
遊戲就這麽一直玩着,玩到後面基本上每個人都輪了一遍,天色也便徹底暗了下來。
遊戲一直玩也是沒什麽意思,于是等玩的差不多的時候,一行人便直接聚在一塊兒開始聊天,說一些自己知曉的有趣事兒。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很快便到了深夜午時三刻。
許多人都有了些困意,但爲了守歲,因而一行人都是硬撐着沒有睡覺,美酒佳肴的各種吃着,吃到實在是吃不下才歇息一會兒,若是餓了便又繼續享用。
一直到清晨第一抹陽光傾灑在這片大地上,東邊的天空露出了第一抹白肚,衆人才終于興奮的站了起來,周圍的燈籠統統亮着,随着一陣“噼裏啪啦”聲,爆竹聲響,迎接着新的一年!
一直到此刻,守歲才終于是完成。
衆人皆是疲憊不堪,當然,玄冥衆人倒也還好,平日裏便是出去任務都不止如此勞累。
主要是夏薇等人困得不行,守歲結束之後便趕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内,隻随意的擦了一把臉,便直接倒頭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夏薇也沒有醒來。
迷迷糊糊中,她卻好像看到了肖長野,她上前拉住了肖長野的手,問着他在西域過得如何……
這是她與肖長野在一起的第一個年,可是卻沒有一起過。
“肖長野!”
她看到那道修長又熟悉的白色身影,忍不住叫出了聲。
那身影果然頓住,緊接着便側過身看向了夏薇。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夏薇的臉上不由得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她歡喜的朝着那身影跑去,卻發現怎麽也接近不了。
明明她一直在朝着前面跑去,可卻發現怎麽跑也接觸不到那道人影,怎麽向前那距離也一直沒變。
肖長野還看着自己,他朝着自己微笑着,笑的很是溫柔。他伸出了手,好像還在叫着她的名字。
“肖長野……肖長野……”
她叫着肖長野的名字,可怎麽也抓不住他伸出來的手。
爲什麽?爲什麽抓不住他?
夏薇的心裏很慌張。
……
“唔!”
正在調制着藥水的肖長野突然覺得心口一悶,卻也說不出什麽難受,隻是覺得心裏悶悶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壓在了這裏。
“你這是怎麽了?”
一旁的夏禹發現肖長野的不對勁,不由得偏過頭看向了肖長野。
“無礙。”他擺了擺手,隻是剛剛一瞬間覺得心口發悶難受,這會兒已經覺得舒服了許多。
此時兩個人正在一間臨時搭建的棚子裏,棚子十分的簡陋,在棚子裏面則是放着兩張長桌,桌子上擺放着各種藥材,旁邊還有肖長野研究出來的淨化水源的裝置以及各種可以消毒的東西。
如今找不到瘟疫的具體源頭,肖長野隻好另辟蹊徑,以百姓們的衛生入手。
瘟疫大部分的原因是跟衛生分不開,因爲不幹淨,有了細菌感染,有了病毒,所以才會有瘟疫。
既然如今不知道具體的瘟疫源頭,那便從另一個源頭開始解決問題。
殊途同歸,都是一樣的道理。
過濾水源、用煙灰、艾草等之類的東西消毒,将每一位百姓身上的髒東西全都清潔幹淨,街道、屋子全都消毒,确保沒有不幹淨的東西。
至于百姓身上的瘟疫,如今已經請了各大大夫一同來研究,肖長野和夏禹還将自己珍藏的藥給拿了出來,隻是爲了能夠順利解決這次的瘟疫。
“大抵是這些日子有些太過勞累,恍惚了一下。”剛剛的心悶仿佛隻是一瞬間的錯覺,不一會兒他便恢複了正常,“繼續罷。”
“嗯。”聽肖長野這麽說,夏禹也便沒有再說什麽,點了點頭之後便繼續手頭上的事情。
如今一分一秒都是浪費不得,因爲這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代表了生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如今肖長野和夏禹都在爲了同一目标而奮鬥,兩個人的關系倒是緩和了不少,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嚣張跋扈。
畢竟,如今人命關天,兩個男人便是再怎麽小肚雞腸,也沒這個功夫再鬥嘴。
隻是正在做着手頭上事情的肖長野,卻不知爲何總是對剛剛一瞬間的心悶耿耿于懷。
“是薇薇麽?”他心裏湧上了一個念頭,“記得昨日便是守歲之日,莫非是她在想我?”
他心裏有些甜滋滋的想道。
但仔細想想,這種想法實在是有些玄乎,他與夏薇又沒有什麽孿生的血緣關系,怎麽可能能夠有什麽心靈感應?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一時間隻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有些好笑。
一行人一直忙碌到了深夜,等到那蠟燭都已經燃盡,肖長野和夏禹這才疲勞的回到了房間内休息,幾乎是沾着枕頭便睡了過去。
畢竟明日還得早早地起來,這會兒自然是得抓緊時間休息。
然而就在肖長野剛剛躺下睡着半個時辰,一道瘦小的黑色深夜卻是悄悄摸摸的來到了他的房間窗前。
那瘦小的黑色身影小心翼翼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緊接着便從口袋裏摸出了一隻小小的長筒東西,接着便将此物插進了窗戶紙裏。
待到長管子成功戳穿窗戶紙之後,那人便對着那管子吹了起來。
不一會兒,管子裏便冒出了一陣白煙,很快便在房間内消散的無影無蹤。
那瘦弱人影還等了一小會兒,這才小心的推開了窗戶,最後直接翻滾進了房間!
此人的輕功不弱,進入房間幾乎沒有發出半似的動靜。
他佝偻着身子,直接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在月光的照射下透着寒光,朝着床上的肖長野緩緩靠近。
很快,此人便持着匕首走到了窗邊上。
他眯了眯眼,握着匕首猛地用力,緊接着狠狠地朝着床上之人紮去!
“碰!”
還不等他的匕首刺下去,一條修長的腿卻是猛地擡起,直接磕到了那個人的胳膊肘上,将那道瘦弱的身影直接給彈飛了出去!
瘦弱的身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了重重的一聲悶響!
卻見床上本應該睡着的肖長野,緩緩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他看向了地上的黑衣人,冷笑了一聲:“想來殺我?憑你,可還不夠!”
說完,他便随手抽過旁邊衣架子上的外衣穿上,同時舉掌朝着那黑衣人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