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有些可惜了那些個花草,可是他精心照料,這會兒倒是給拓跋烈給剪了個“秃然”。
不過想想拓跋铮還是沒把這話說出來,不然以拓跋烈的性子,肯定是要慌張起來,估計還得給他道歉。
太過麻煩。
“三哥,明日我便要回西涼。”見拓跋铮點破此事,拓跋烈便沒有再隐瞞,“根據西涼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如今西涼朝廷的大将軍有反叛的兆頭,如今拓跋钰和大将軍互相牽制,正是我回去奪權的大好時機!”
讓這兩個人鹬蚌相争,他才可以漁翁得利!
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很難再可以抓住機會将拓跋钰拉下水!
“……烈兒,剛剛你說的是‘我’,而并非是‘我們’。”拓跋铮臉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些,“可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拓跋烈抿了抿唇。
他有些沉默。
幾秒之後他才看向了拓跋铮:“三哥,你如今腿腳不便,而西涼内又有諸多危險,我實在是不放心!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若是你出了事……”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該怎麽辦。
所以,他不能讓拓跋铮冒險。
“烈兒,我如今雖然廢了腿,可我不是廢物。”拓跋铮認真的看着拓跋烈,“即便是去了西涼,我也絕對不會給你拖後腿。”
“三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拓跋烈略有些無奈的看着拓跋铮,“我隻是擔心你會有危險。”
他怎麽會怕拓跋铮拖後腿?
他隻是擔心,如果被拓跋钰的人發現,拓跋铮如今又是腿腳不便,若是真的有危險,恐怕很難逃走。
“的确,我腿腳不便,如今隻能靠着這輪椅走,這處境自然是危險的很。”拓跋铮的語氣一時間有些哀歎了起來。
即便拓跋铮努力的讓自己可以平淡,可以将這件事情給忘卻,可事實就是事實,偶爾深夜的時候,瞧着自己不能動彈的雙腿,拓跋铮的内心還是會戴着憤恨和無力感。
這些,其實拓跋烈都知道,也都理解。
所以這件事情他才有些不敢與拓跋铮說。
他就是怕會讓拓跋铮不開心。
“三哥……”
“烈兒,你真當你三哥我是這般小心眼,分不得輕重之人?”
正當拓跋烈以爲拓跋铮難受的時候,卻見拓跋铮突然輕笑一聲,那臉上的憤然和無力,以及難堪之色全部消失一空。
此時拓跋铮正帶着幾分好笑的看着拓跋烈。
拓跋烈不由得一愣。
“噗!”大概是這會兒拓跋烈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有些傻愣傻愣,拓跋铮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剛剛是三哥在逗你玩呢,我知道你是怕我有危險。烈兒,你就安安心心的去,三哥就在這裏等着你接我回家。”
說着拓跋铮便伸出手抱了抱拓跋烈。
拓跋铮的懷抱很溫暖,而這個時候拓跋烈也終于反應了過來——剛剛拓跋铮不過是故意在吓唬他罷了。
“三哥……”拓跋烈悶悶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裏帶着幾分感動和心疼。
拓跋铮不由得笑了笑,他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拓跋烈的後背:“好啦好啦,都這麽大個人,莫不是還要三哥哄着你?”
“三哥。”拓跋烈忍不住笑出了聲來,“那你好好的在這裏,等到我将西涼歸于手下,将拓跋钰拉下位,我便接你回家!”
這話他說的十分鄭重和堅定。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扳倒拓跋钰!
“嗯,三哥相信你。”拓跋铮點了點頭,“此去危險,你自己當心一些。”
“我知道。”拓跋烈抱着拓跋铮,久久不肯松開,也舍不得就這麽與拓跋铮分别,“三哥,你……好好照顧自己。”
拓跋铮點了點頭:“嗯,烈兒,你也是。”
兩個兄弟就在這個院子裏靜靜的呆了很久。
此去一别,不知何時才能夠再見面,也或許……永遠都見不到。
第二天一早,拓跋烈一行人便離開了莊園,而在莊園内拓跋烈留下了一隊的人來保護拓跋铮,還有一些仆人照顧拓跋铮的飲食起居。
除此之外,拓跋烈還留下了足夠多的銀兩,這樣即便他回不來……拓跋铮也可以安生的度過晚年。
而在拓跋烈他們離開的時候,拓跋铮其實早早地便已經起來,就在角落裏瞧着。
看着拓跋烈他們一行人離開的背影,拓跋铮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烈兒,一路小心。”
拓跋铮呢喃道。
而同時,拓跋铮的心裏也冒出了一個念頭。
他要變強。
即便如今失去了雙腿,他也不想這輩子都當一個廢人。
至少,他希望自己是一個可以幫到拓跋烈的人,而不是一個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等着拓跋烈來照顧他的人。
……
“唔,讓我想想,有什麽武器以現在的水平能夠制造出來。”
此時的冷月桐正坐在研究室的研究台前,她撐着下巴,努力的思考着自己腦海中所會的武器制作方法。
除此之外,她還得考慮什麽樣的武器才可以在安甯引起軒然大波!
她說過,她要讓肖長野和夏薇後悔!
這可不是一句空話。
不過準确來說,應該是要讓夏薇害怕——夏薇現在不是跟肖長野在一塊兒很開心麽?不是絲毫不在乎自己被貶爲平民麽?
好,那她會讓夏薇難受!
她就不信了!
左思右想了一番之後,冷月桐想到了一種武器——氣體攻擊!
這種武器雖然制作起來稍微有些麻煩,但是按照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制作出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确定下來之後,冷月桐便開始着手準備起來,打算将氣體攻擊的武器給研究出來。
研究武器需要時間,不過冷月桐畢竟是這方面的專家級别的任務,雖然要耗費一些時間,但是對她而言不算太難。
可能稍微難一些的方面就在于需要搜集材料。
尤其是現代和古代的一些物品名稱不同,信息就略有些不對等,需要她自己去找。
另一邊,夏薇和肖長野也已經到了北邊的城鎮之中。
卻見北邊的這些城鎮遠不如南邊那些地方那麽富碩,别說是鄉村,就是城鎮裏都有許多的破敗之處,整個城市仿佛都被籠罩在灰色之中,陰沉沉的。
在夏薇和肖長野進入城鎮之中後,夏薇的眉頭便開始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看來這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更加嚴重……”夏薇和肖長野兩個人走在街上,夏薇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長野,我們現在做什麽?是先去找當地的官府還是再去周圍轉轉?”
肖長野想了想:“薇薇,我覺得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比較好。”
說完,他還擡頭看了看天空,最後看着夏薇笑了笑:“現在天色已經有些晚了起來,薇薇,我們要是再不找個落腳的地方,今晚說不定得得露宿街頭。”
肖長野看着夏薇無辜的笑了笑。
夏薇直接給他翻了白眼:“知道啦,走,先去找客棧住下來。”
說完,夏薇就拉着肖長野在城鎮裏找了起來,很快兩個人就找到了一家看上去還算是不錯的客棧住了下來。
說是不錯,其實也就是相對于這個地方而言的不錯,若是要跟京城……甚至不用跟京城對比,就南邊的那些城鎮想比,這家客棧其實真的不怎麽樣。
但還算是幹淨,吃食雖然粗糙但還是能夠下咽。
住下來之後,稍微修整了一番後夏薇和肖長野便又離開了客棧。
“那現在我們去找當地的政府?”走在街上,夏薇挽着肖長野的胳膊,歪着腦袋看着肖長野建議道,“隻是如今我已經不是長公主,也不知道那當地的官員還會不會見我。”
說完,夏薇忍不住歎了口氣。
雖然她對于安甯長公主的這個身份其實并沒有什麽執念,可仔細想來有的時候這個身份其實還是很有用。
唔……比如在這個時候,如果她還是安甯長公主,甚至不需要自己出門,直接讓人将自己的庚帖送上,那些官員便會自己找上門來。
“擔心什麽?即便他們拒絕,這不還有我在麽?”肖長野倒是淡定無比,還伸手點了一下夏薇的鼻尖,“怎麽,還怕你夫君我想不到辦法?”
不得不說,“你夫君我”四個字實在是殺傷力太大,即便聽了這麽多次,可夏薇還是每次都會被蘇到。
她略有些羞澀一笑,直接朝着肖長野抛了個媚眼:“那……不知夫君有何高招?”
“要是他們實在是不識好歹甚至還惡言相向,爲夫我自然是将他們打到服氣爲止!”肖長野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狂放的話來。
這話實在是有些把夏薇給雷到,連臉上嬌羞的表情都變得略有些僵硬了起來。
最後她實在沒忍住,嘴角抽了抽朝着肖長野翻了個白眼:“你開什麽玩笑?是不是剛剛出門的時候腦袋被門夾了一下?”
這一天天的咋盡說些不着調兒的話?
暴力執法?
認真的麽?
夏薇十分嫌棄的瞅着肖長野,一副在看社會智障兒童一般的表情。
“不是,我就開個玩笑……薇薇你怎麽還真當真?”肖長野一臉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