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是不是玩笑,反正夏薇是真嫌棄。
最後兩個人很快就溜達到了當地的官府門前,卻見不僅僅是這整個城鎮潦草不堪,就是這官府瞧着都有些破敗。
“……若是我未曾記錯,這朝廷每年都會給北邊的官員撥發銀兩補助,這官府咋瞅着這麽随意?”夏薇擡頭打量着這官府,忍不住吐槽道。
旁邊的肖長野稍微思考了一番開口說道:“要麽是這銀兩補助被上面的人給貪污了去,要麽……就是這裏的官員将銀兩用在了别的地方。”
“貪污……應該不至于。”夏薇說道,“畢竟這是直接撥發到這邊,即便是上邊的有人有膽子去貪污這些銀兩,也不敢全部貪污掉。”
不然這裏的官員還不得鬧起來?
無論如何,這北邊的官員也是有官職在身,誰在朝廷内沒有個認識之人?
敢将這些銀兩全部貪污,那豈不是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事情究竟如何,進去一查便知曉。”肖長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夏薇的腦袋,“走吧,若是這裏的官員聽得進我們的話,自是最好不過。若是他們聽不進……”
“有你在,他們敢不聽?”夏薇歪了歪腦袋,用肖長野之前的話堵了回去,“實在不行你還可以用你的武力值來征服他們不是?”
肖長野被夏薇這話給噎到,一時間也是有些啞口無言。
最後他笑了笑,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很快,兩個人便上前敲了敲門,等着裏面的人出來。
然而這等了好一會兒卻是也沒瞧見有人出來敲門,夏薇和肖長野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這什麽情況?”夏薇眨巴了一下眼睛,“莫非是我們敲門的聲音太小聲,所以沒聽到?”
肖長野搖了搖頭:“不清楚。那再敲了一敲?”
也隻有如此。
于是肖長野便又敲了還幾下,還特意加重了力氣,生怕裏面的人聽不到他們的敲門聲。
兩個人又等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有人緩緩的将大門給打開。
仔細一瞧,原來是一略有些佝偻的老頭兒。
“兩位是……”
那老頭兒略有些疑惑的看着夏薇和肖長野兩個人。
“這兒乃是圍城官府府邸,二位可是來錯了地方?”那老頭兒又接着開口說道。
“未曾,我們二人來此便是來尋着圍城的大人。”夏薇微微颔首說道,“我是夏薇,這位是我的夫君肖長野。我們二人來此乃是爲了圍城以及這整個北邊百姓的溫飽問題。”
那小老頭一愣,有些懵逼的打量了一下夏薇和肖長野兩個人:“……爲了百姓的溫飽問題?”
“正是如此。”旁邊的肖長野點了點頭,“不知老人家可能夠爲我們二人引薦一番這裏大人?”
“這……我怎知你們二人說的乃是實話?”那老頭兒思考了一番後這般說道,“你們莫非是商人?有大量的糧食?若是你們二人欺騙我該如何?”
“我們并非是商人,也沒有大量的糧食。”夏薇聳了聳肩膀,“至于我們說的是真是假,老人家你讓我們與大人見上一面不就能夠知曉?反正最多也就是浪費一些時間罷了,若是我們所言爲真,那到時候這北邊的百姓豈不是就有福氣?”
反正說來說起去也不虧本是不是?
被夏薇這麽一說,那小老頭認真的思考着,最後點了點頭:“行,那二位請稍等片刻,我去詢問一番我家大人。”
“有勞。”肖長野點了點頭。
不多時,那小老頭便走了出來:“二位請進,我家大人已經在等候之中。”
“嗯。”
夏薇和肖長野兩個人點了點頭,很快便在那小老頭的帶領下走進了府中。
這走進來一瞧,卻發現這整個府邸還當真是“表裏如一”,外邊瞧着破舊,這裏面瞧着也是十分的破舊。
夏薇和肖長野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倒也沒有多說什麽,隻等着過會兒見着這圍城的大人。
也不知道……這回城的大人會是個怎麽樣的人。
很快那老頭兒便領着兩個人走到了府上的客廳内,他朝着兩個人作揖:“請二位稍等,大人馬上便來。”
“好,有勞。”夏薇和肖長野便都點了點頭。
隻是在坐下來之後,夏薇和肖長野兩個人卻是忍不住嘀咕了起來——剛剛不還說着那大人已經在等着他們,怎麽這會兒又變成讓他們稍等一二?
不過這是小問題,不用太計較。
不一會兒,内堂内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夏薇和肖長野朝着那邊望去,便瞧見了換了一身稍微體面一些的衣裳的小老頭兒。
夏薇和肖長野一時間有些無言。
“……額,您是……圍城的大人?”夏薇的嘴角抽了抽,“剛剛那位莫非是大人您的胞兄?”
不然怎麽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哦,不是,在下乃是獨生子,沒有胞兄胞弟。”那人笑了笑走到了正座上,“主要是這府上沒什麽人,可畢竟是官府,需要撐撐場面罷了,因此便由在下自己來。”
這話說完,饒是肖長野都覺得有些小吃驚。
這是……自導自演,戲精?
夏薇和肖長野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咳嗯,原來是這樣,理解、理解。”好在夏薇和肖長野兩個人接受能力都挺強大,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情。
“在下姓周,名紫,字衛通。”周紫自我介紹道,“夏姑娘,若是在下未曾記錯,您應該是原來的安甯長公主,可對?”
周紫笑眯眯的看着夏薇說道。
這話聽得夏薇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哦?周大人爲何會這般覺得?難道不覺得會是重名?”
“夏姑娘可真會開玩笑,這夏乃是國姓,誰敢随意取這個姓氏?”周紫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瞅着夏薇,瞧着還挺喜感,“更何況還是跟當朝長公主同名?”
說着,周紫就搖了搖頭,笑了笑:“而前長公主的名字,當時雖然下令将長公主夏薇貶爲平民,但她的名字卻還在用。”
綜上所述,眼前這個人除了是前公主夏薇,還能有誰?
“哦……原來是這樣。”夏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周大人知道的還挺多哈。”
“還好、還好。”周紫打了個哈哈,“那我們先說一下正題哈。剛剛兩位說到有辦法來解決北邊百姓糧食短缺的問題,那可否問一下具體是什麽方法?”
畢竟又說沒有大量的糧食,又能有辦法來解決糧食的問題……
反正周紫自己是沒想出來什麽好的辦法。
所以他很好奇夏薇和肖長野到底有什麽妙計。
他是真的有些期待,畢竟夏薇從前的一些事迹他也是有所耳聞,這可是一個奇女子。
說不定……這一次也能夠帶來奇迹?
“這個嘛,有一句話周大人有沒有聽說過?”夏薇還賣了個關子,“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嗯,聽說過。”周紫點點頭,“夏姑娘想說啥?”
夏薇眨巴了一下眼睛,心說這位周大人還挺接地氣。
“我的意思就是,與其贈送糧食,開設粥棚,還不如教百姓如何栽種糧食。”
她說完,客廳内便有些安靜了下來。
夏薇和肖長野倒是依舊十分的淡定,倒是周紫這會兒有些懵逼,整個人有些呆愣愣的看着夏薇。
大概是一時間有些緩不過神來。
“……等等,剛剛在下應該沒有聽錯,夏姑娘你剛剛說的是,教導百姓如何栽種糧食?”周紫一副黑人問号臉的看着夏薇,這表情還挺逗,“夏姑娘,你們這莫不是特意來此消遣我周某人?”
北邊的經濟不怎麽行,同時北邊的農田都略有些貧瘠,這栽種的糧食每畝出産都不多,都要比南方的糧食每畝地都要少上不少。
偏偏北方人口還大,這北方的百姓不餓肚子才怪。
再加上那種蝗蟲之類的天災和土匪啥的人禍,反正北方有的時候是經常會鬧饑荒,百姓們吃了上頓沒下頓,大概也隻有那種财主生活的還不錯,像普通的百姓能吃飽飯就已經很不錯。
“我和我夫君這麽大老遠的到這兒來,怎麽會是爲了消遣周大人你?”夏薇無辜的看着周紫,“這事兒我說的很認真,周大人看不出來我很認真?”
說完,夏薇還特别真誠的朝着周紫眨巴了一下眼睛,臉上的神情也是一本正經,努力讓周紫感覺到自己的認真和正經。
“……恕在下直言,還真沒看出來。”周紫面無表情的瞅着夏薇,用略有些生無可戀的語氣吐出了這句話。
“噗嗤……”旁邊的肖長野瞧着這場面沒忍住笑出了聲來,沒辦法,夏薇和周紫兩個人擱在一塊兒還真有一種在說相聲的感覺,實在是搞笑。
“笑什麽,我很認真很嚴肅的好不好?”一旁的夏薇扭頭瞪了一眼肖長野,沒好氣的說道。
她擱這兒認真的和周紫在說百姓以及糧食的事兒,結果肖長野擱這旁邊樂呵呵的拆台?
這她不能忍。
“咳咳,我錯了、我錯了,夫人您繼續。”肖長野趕緊舉手投降。
一旁的周紫:“……”
謝謝,又被冒犯到。
畢竟他這麽大把年紀了連個妻子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