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到!”
“夫人好!”
兩排小厮齊齊躬身,劉玉鳳被丫鬟攙着從馬車上走下來,看都不看這幫人一眼,徑直走進了酒樓。
這天上人間是王展鵬的産業,自然也是她的産業。
她到這兒來是來查賬的。
劉玉鳳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蛻變,她知道自己不能隻依靠着王展鵬對自己的寵愛。
這種男人,現在對她是好,但保不齊什麽時候就弄幾個女人回家了。
畢竟她終究有年老色衰的時候。
而且在林家吃了那麽多的苦,也讓她老的快了一些。
所以她現在已經學會了如何去查賬。
她要讓王展鵬知道,她也不是個花瓶。
隻要掌握了所有賬目,抓住了家裏的錢,就算王展鵬弄多少女人回來,也都威脅不到她。
“玉鳳?”
就在劉玉鳳邁進酒樓的那一刹那,林大樹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劉玉鳳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有些茫然的回過頭來,然而她的表情下一刻變成了極度的驚吓。
是他!
自己最不願見到的那個人,沒想到竟然在這兒撞見了。
一時間劉玉鳳腦海中閃過了各種念頭,當然最多的是找人把林大樹給弄死!
“夫人?您怎麽了?”
丫鬟注意到劉玉鳳的身子在發着抖。
劉玉鳳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搖了搖頭:“估計是剛剛路上受了點風,有些不舒服。沒事了,咱們進去。
咱們家的酒樓門前怎麽能允許乞丐存在?
王掌櫃,你就是這麽做事的?”
王掌櫃是王展鵬的親信,知道王展鵬是如何的寵愛這個劉玉鳳,所以聞言頭上汗珠子都下來了。
要是這個女人跟王展鵬說一聲,自己這個肥差可就保不住了。
“夫人恕罪,小人這就把他趕走。”
“嗯,在這裏萬一污了客人的眼睛,就是咱們的過錯了。
你别緊張,我不是針對你。
老爺總是誇你辦事能力強,以後這店還需要你多多用心才是。”
王掌櫃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對劉玉鳳觀感好了不少。
看來這個夫人還是挺善解人意的。
“是,夫人教訓的是,小的以後一定更加用心,辦好老爺跟夫人交代的事情。”
劉玉鳳咯咯笑了兩聲:“主要是老爺的事情,我隻是個女人,什麽都不懂,以後還要多仰仗各位掌櫃才是。”
說着劉玉鳳拿着手帕似乎在不經意間從王掌櫃臉上掃過,笑容更加妩媚動人。
對這些男人,打一棍子,給個甜棗,保證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果然,王掌櫃有些意亂神迷。
劉玉鳳現在是熟透的桃子,從上到下散發着成熟的風情。
躬身把劉玉鳳請了進去,王掌櫃精神一震,踹了旁邊的跟班兩腳。
“還他娘的愣着幹什麽?去,把那個乞丐給我攆走!
以後咱們店門前,不許出現任何乞丐。”
林大樹吃了一頓胖揍,心思不定。
剛剛那個女人,他敢肯定,一定是劉玉鳳。
隻是劉玉鳳怎麽會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這不可能啊?
畢竟是自己的媳婦,林大樹敢說就算劉玉鳳化成了灰,他都能認的出來。
而且劉玉鳳看到他的時候,那表情,分明是在害怕自己認出她來。
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林大樹咬牙切齒:“好你個小蕩婦,我說老子蹲了這麽久大獄,這臭娘們不來撈老子。
鬧了半天,原來是勾搭上了有錢人了。
這绫羅綢緞穿着,日子過的挺滋潤啊。
嘿,不認老子,還讓人打老子?
劉玉鳳,咱們走着瞧!”
林大樹終究是皮實,身上的傷隻是痛了一陣子,也不感覺有什麽了。
他哪也沒去,寫了張紙條,找了小娃娃威脅恐吓了一番,看着小娃娃把紙條送了進去。
林大樹沒念過什麽書,當然也不會寫什麽東西。
但是上面的符号,劉玉鳳卻能認識。
因爲這東西是他們兩個勾搭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創造出來的。
“夫人,有個小孩子送了一封信進來,說是您的朋友交給您的。”
劉玉鳳心裏咯噔一下,不過不露聲色,點了點頭:“拿來我看看。”
等看到紙條上的内容的時候,劉玉鳳如遭雷擊,整個人呆立不動了。
内容很簡單:玉鳳啊,老子知道是你,現在挺快活啊。老子不記得跟你和離了啊?
就這麽一句話,徹底打破了劉玉鳳幸福生活的甯靜。
是的,她沒和離。
這要是林大樹告到官府,就算是官府輕判,那自己也是要被浸豬籠的。
她不敢把這事情告訴王展鵬,因爲她知道林大樹那個人,混不吝,逼急了,什麽事情都能幹的出來。
劉玉鳳咬了咬牙,臉色鐵青。
“林大樹,你當真要老娘跟你一輩子受苦?想得美!
我劉玉鳳早就不是以前的劉玉鳳了!”
她已經有了主意,準備先穩住林大樹,迫不得已的話,那就隻能想辦法讓他消失了。
是夜!
林大樹敲響了老林家的大門。
林老太罵罵咧咧的披着衣服出來了:“哪個挨千刀的,半夜不消停?趕着去投胎啊?”
“娘,你又罵什麽呢?是我,老三,快給我開門!”
林老太一愣:“啥?老三回來了?快快快……”
“哎呦你慢着吃,吃完還有。
我可憐的孩子,這在外頭是吃了多大的苦啊。”
林大樹抱着一個豬蹄子啃的滿嘴是油,模樣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林老太一臉慈愛的在一旁看着。
“娘,這陣子家裏過的不錯啊,哪來的這麽多肉飯啊?”
林老太拿出手帕給林大樹擦了擦嘴,哼哼了兩句:“你大哥家過的舒坦了,弄了點剩菜剩飯給老婆子吃,還指望老婆子念着他的好。
放心吃,吃完鍋裏還有。”
林大樹翻了個白眼:“大哥什麽性子,我能不知道?行了吧,給您吃你就吃,這是他該做的。
對了娘,您看看這是什麽?”
林大樹小心翼翼的從身上衣服的夾層裏,掏出來一打銀票,裏面整整五百兩。
林老太看了一眼,頓時沒了興趣。
“三兒啊,一堆花花綠綠的紙,你還當寶貝了,欺負娘沒見過?”
林大樹無語:“娘,你可看清楚,這是銀票,足足五百兩。”
“你說啥?多少?”
“五百兩,白花花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