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聽了這話,像隻兔子一般跳了起來,三兩步跳到了門前,啪的把門關上了,然後用門闩拴死。
那模樣,活像做賊的。
林大樹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她娘的反應,得意洋洋的剔着牙縫。
“怎麽樣,娘?
其實我也知道,你一直覺得我沒出息,沒有大哥能幹,沒有二哥老實。
可如今爺們也是幹了大事了。
五百兩白花花的銀子,他們掙的到嗎?”
林大樹把銀票在手裏甩了甩,發出啪啪的聲響。
林老太兩隻眼睛放着光,快步走了過來,伸手去抓,林大樹早防着了,一把将銀票揣進了懷裏。
“唉,娘,這銀子可是兒子用命賺來的,您可别想昧了去。
你瞧瞧我這一身傷?”
林老太讪讪笑了笑:“你這孩子,娘還能貪你的錢啊!
這不是沒見過銀票麽?
三兒,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頭幹了啥見不得人的事了?
你之前不是被弄進去了麽?哪來的錢?”
林大樹翻了個白眼:“這您就甭管了。總之我這錢來路正,放心的能花。
您也别說兒子我發達了不孝順你,這些就當是兒子我交的例份。”
林大樹又把銀票抽了出來,呸的往手指上吐了口唾沫,然後在銀票上搓了幾下。
林老太那叫一個眼饞。
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銀票長啥樣。
她倒是沒懷疑林大樹是瞎說的。
不料林大樹從中抽出一張最小的,拍在了林老太的面前。
“娘,這面值是五兩銀子,您瞧,不少吧?夠您買幾尺布做幾身衣裳的。
您先花着,沒了再跟兒子要,兒子也不是不孝順的人。
嗯,這頓飯不錯,以後就按這個标準來。
爺們現在有錢,就得頓頓吃肉。
行了,這一天天的,我身子乏了,先去睡了。
您啊,也别老抱着銀子看,早點休息。”
林大樹剔着牙,哼着小區扒開了門闩,走了出去。
林老太氣的臉色鐵青。
那可是五百兩,這可倒好,到了自己手裏,就隻有五兩銀子。
“呸,這個挨千刀的小畜生,五兩銀子你也拿得出手!
不孝,你這個不孝子,老娘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
老娘的五百兩銀子啊!全都喂進了狗肚子裏!”
按照她的想法,這五百兩,怎麽着也得給自己四百兩才像話。
這個家裏的錢,都應該歸她管着。
“還想吃肉飯?吃屎你都趕不上熱的,什麽東西,你怎麽不死在外頭?”
林老太跳着腳罵了一陣子,這才氣呼呼的把五兩銀子的銀票揣在懷裏,罵罵咧咧的回房休息去了。
鐵蛋這鎮子都在學院跟林堂睡,三房院子倒是清淨。
林大樹也懶得問他,小兔崽子,娘都跟着别人跑了,死了拉倒,省的看着礙眼。
腳也沒洗,衣服也不換,林大樹直接爬上了床。
“娘希匹的,這騷娘們到底有幾分手段。
狗大戶還真讓她勾搭上了,嘿,五百兩就想把老子打發了?想得美!
爺正愁沒有吃飯的生計,這下好了,不光要吃,還要吃香的喝辣的。
老林家養了你這麽久,現在輪到你養老子,不過分吧?”
林大樹抱着銀票,心裏那叫一個美啊。
過兩天找個媒婆,再娶個黃花大閨女,别提多美。
劉玉鳳跟他見了面,林大樹倒是裝的跟個好人似的,在劉玉鳳面前痛哭流涕。
他檢讨了自己過去的不是,什麽不努力不上進啊,不務正業,沒讓劉玉鳳過上了好日子啊。
凡此種種之類的話,把劉玉鳳聽的都感動了,畢竟一夜夫妻百夜恩,當初兩個人也是真的好過。
于是兩個人在野地裏哼哧哼哧的胡作非爲了一般,林大樹也是在牢裏太久,憋壞了,所以超水平發揮,讓劉玉鳳非常滿意。
所以劉玉鳳提出了和離的打算,那林大樹又不傻,這事兒能幹嗎?當然是不答應。
最後林大樹給劉玉鳳出了個主意。
“鳳兒啊,你要和離,也行,但你想啊,那王展鵬靠得住嗎?
我才是那個最愛你的人,咱們一起經過那麽多事情,又有了一個兒子。
你喜歡玩,我能理解,我也不會強求你回家。
你過的好,我也開心。
你看這樣成麽,你呢繼續當你的闊太太,我呢就當是死了,絕對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這樣的話,萬一哪一天,你玩累了,起碼還有家能回。
退一萬步來說,你要是被王展鵬抛棄了,至少還有我,還有鐵蛋,咱們才是一家人。
你年輕的時候就愛玩,現在還這麽調皮,我不怪你。”
就是這一番話,把劉玉鳳感動的稀裏嘩啦的。
主要也是覺得林大樹的話挺有道理的。
隻要林大樹不去告發,她這個王夫人的名頭就誰也拿不走。
至于林大樹想要的是什麽,無非就是錢。
王展鵬缺錢麽?
有林大樹的承諾,劉玉鳳也能大着膽子在外頭鬼混,一點點錢,就能讓兩個人過上好日子,何樂而不爲?
于是劉玉鳳痛快的答應了下來,每個月給林大樹五百兩,就當是給兒子買點好吃的。
不得不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林大樹太了解劉玉鳳了,至于劉玉鳳被誰睡了,那重要麽?
重要的是能給自己錢花。
那些沒錢讓媳婦出去賣的多了去了,再說了劉玉鳳這是去享福,所以林大樹心安理得。
至于綠帽子,帶了也就帶了,還能咋的?
他是男人,能三妻四妾,再找個小的,嫩的,不比劉玉鳳好玩?
“嘿,你們一個個瞧不起老子的,以後讓你們知道,老子才是最大的赢家。”
……
大房院子。
林小荷第三次從床上被踹到了床下,終于也是忍不住了,把被子一掀,騎在柳玉兒身上,開始捏她的臉。
“林小荷,你瘋了?大晚上不睡覺,捏我做什麽?”
林小荷黑眼圈更重了一些。
“我原本以爲我家小祖宗睡覺已經夠沒正行的了,現在看來,跟你一比,我妹真的是太乖了。
這才多會,你都把我踹下去三次了,你告訴我,讓我怎麽睡?”
林小荷的聲音在這黑夜中,無比的幽怨。
柳玉兒傻了眼,抵賴道:“我沒有,不是我,你别瞎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