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鑒的符寶化作一道亮眼的藍色光芒,朝着那白發鬼将飛過去,沿途之中,一片冰霜出現,仿佛一片藍絲絨的地毯從張建偉這邊鋪展了開來,原本還在活動的紅線們,噼裏啪啦,被凍住,沒有被藍光波及的地方,似乎還有活力,扭動着就要離開,結果一動,反而扯斷了自己和前面的連接,那凍住的紅線從空中跌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然後化作一片淡薄的黑色霧氣,消失不見。
藍色光芒并沒有因爲沿途的紅線而減慢絲毫,朝着那鬼将就撲了過去,鬼将擡頭看了一眼,沒有什麽别的動作,手指一點,一滴紅色粘液從頭骨杯中飛出,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面紅色的牆,寒冰鑒和它兩兩相撞,紅色的牆瞬間被凍住,但是寒冰鑒的腳步也止于此了。
張建偉放出寒冰鑒的同時,也取出一張羲和劍的符寶,不過這會到沒有着急扔出去,而是站在九洲梭上快速的移動,想要靠近鬼将之後再近距離的釋放。
那鬼将冷冷的看着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的張建偉,腳下一點,十二道巨大的紅線凝結的柱子從地上沖起,把自己圍了一個紮實,柱子上布滿了紅線,一個個的和章魚的觸手一般,上下會務,左右攻擊,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出路。
白雲客又是一聲鶴鳴,張建偉腦中響起他的聲音。
“張建偉師弟,請先退回我的羽界,我們和不二閣的大師們彙合,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張建偉聽見聲音,當下就調轉九洲梭,朝着白雲客飛去。
反正白衣鬼将那邊也沒有辦法繼續攻擊了。
白發鬼将沒有阻攔,但是張建偉覺得,他應該的看見自己了,似乎自己身上的這個隐身符對于這裏面的衆人來說,并沒有什麽用。
既然這樣,張建偉幹脆一把扯掉了隐身符,表示對白雲客的尊敬,否則還都隐身着呢,就往人家的陣法裏沖,也不是個事。
看見張建偉過來,白雲客打開陣法,張建偉一閃而入,陣法内充斥着一股香甜的氣息,仿佛春天的曠野,百花齊放似的,一片片羽毛在外面看起來帶着威儀厮殺着紅線,但是近來之後,反而覺得那上面覆蓋着的白色焰火,暖的讓人心醉。
“師兄。”張建偉都不知道這個輩分是怎麽來的,反正就跟着釋秉亂叫吧。
“師弟,你進來這個鬼将世界,實在是太冒險了。”白雲客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
讓鄭建偉愣了一下。
但是反應過來之後的張建偉,心裏也是一陣無奈啊,這次系統發布任務,簡直就是卡着點發的,生怕發晚了連不上一般,說是一個月一發任務,一月一号的鍾聲才響起啊,任務就來了。
期初是隻有一句話,擊殺鬼将莫愁,後來張建偉在地底下兌換那些道具的時候又認真的看了一下,這任務還有備注呢。
備注是厲鬼陸磊許願,挽救心愛的人。
時間限制是一周。
這是系統升級之後第二個任務,相比較前一個,這次的任務更加的具體了。
之前那個擊殺妖鬼的,隻給了一個任務時間,具體任務都是一邊做一邊摸索的。
幾乎把妖鬼全部殺個幹淨,這才算是完成了任務。
雖然找不到這兩次任務之間的聯系,但是張建偉憑感覺,覺得這個系統似乎正在一點點的蘇醒。
是的,蘇醒。
它仿佛就是一個活着的東西,從最開始隻能身邊有了怨靈厲鬼之後才能發布任務,到現在幾乎是提前就想好了任務,并且範圍也越來越廣,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隻是張建偉也不能确定什麽,就算它蘇醒了,又能如何呢。
不過,确實,自己得考慮考慮後續的事情了。
“師兄,我有不得不進來的理由,我來,就是爲了擊殺這個鬼将莫愁,并且解救被他拘押着的普通靈魂們。”
“這個鬼将叫莫愁?”白雲客首先抓住了這一點。
“怎麽了,很有名麽?”張建偉奇怪的問到。
“據我了解,莫愁隻是一個代号,是某個鬼王座下的四大鬼将之一,其它三個代号分别是,莫憂,莫喜,莫懼。”
“這鬼王起名字還挺有意思。”
“不光名字有意思,這四個代号上的鬼将,從來都不是什麽善茬,也許你有了解,鬼界衆生修行,都是一路厮殺上來的,這四個鬼将,凡是有人殺了前一個,自然就能頂替他們,這樣的環境培養出來的鬼将,你便也能想象了。”白雲客說到。“但是自從上次天地大變,三界通道斷絕,這鬼将又是如何出現在人間的呢?”
“師兄,你說天地大變,三界通到斷絕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現在去鬼界也好,飛升仙界也罷,都是隻能去,不能回的,人間自那次大變之後,就現有仙人下凡,鬼王降世了,至于妖界,魔界的,自然也是一樣。”
“這天地大變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說來話長,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你既然知道這鬼将是莫愁,可知道有什麽克制他的辦法麽?”
“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知道這個鬼将是莫愁的,别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鄭建偉心裏默默的吐槽,其實這個鬼将是不是叫莫愁還都不一定呢,隻不過這周圍就隻有這一個鬼将了,系統發布的任務,想來也不會有問題吧。
“罷了,先去找不二閣的大師們,一起來了,現在也差不多試探個結果了,該一鼓作氣了。”
說着,白雲客化身的那隻仙鶴,揮舞着翅膀,随便一扇,周圍無數的羽毛就跟着轉動,收縮到一個極緻之後,嗖的一下,就撲向了怒面羅漢腳下。
速度之快,仿若瞬移。
張建偉眼前一閃,就已經到了羅漢腳下。
這裏十八位武僧打扮的和尚,或拿着棍棒,或拿着月牙鏟,或拿着刀劍,圍站在一起,看着周圍。
“釋謹師兄!”
白雲客控制着羽毛進來,落地時,那羽毛回歸到白雲客身上,而他此刻,也化作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須,一頭長發從中間開始漸變成了白色,就這麽披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