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釋謹的和尚從隊伍裏出來。
“師弟。”釋謹行禮。“這位想比就是雲河師叔和釋秉師弟提起的張建偉吧,剛才那一道寒氣,厲害無比啊。”
“釋謹師兄好,剛才那個是一張符寶,名叫寒冰鑒,不是我本身的功夫。”張建偉說到,又轉身想釋謹身後的那些和尚行禮。“各位大師有禮了。”
那群和尚面帶微笑,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看起來,這些和尚很輕松,根本就沒有用全力,說是試探,果然是試探。
甚至感覺有些劃水了都。
“自己的法寶便是自己的功夫,隻要能助自己,便沒有什麽不妥,對戰之時,要是隻能用自己的功夫去打鬥,又要些法寶作何。”白雲客直接說到。
張建偉有些好奇,這白雲客似乎有點激動過頭了,什麽情況啊這是。
“師兄說的是。”
釋謹看了一眼白雲客,笑了笑。
“師弟啊,你仍舊放不下心中執念啊。”
“師兄,暫且不說這個,剛才那寒冰鑒的符寶攻擊你也看見了,現在有什麽想法麽?”
“你我進來,都碰見這漫天的紅線,自然知曉這紅線的來處,現在紅線試探的差不多了,暫且放下,說說那個鬼将,從始至終,不管你我怎麽攻擊,甚至張建偉的攻擊,那鬼将一直沒有移動,我推測,或者是因爲要鎮壓陣法基石,要麽就是守護什麽無法離開,總之是個機會,方才浮出的一滴血液,被寒冰鑒直接凍住,隻不過并不相克,這才讓那鬼将又回收了過去,但是也看出威力也就一般。”釋謹緩緩的分析到。“我們先用伏魔陣攻擊一下試試看,然後,把那鬼将逼離座位如何?”
“好。”白雲客點點頭。
張建偉自然也沒有什麽意見。
現在那鬼将莫愁仿佛雕像一般的坐在那裏,也不動彈,不知道在等什麽,能打就打呗,有什麽大不了。
不二閣的弟子們雷厲風行,這邊才決定了方案,張建偉隻覺得天地都開始了震動。
之前從外面看起來,這怒面羅漢手中的伏魔杵是個虛影,但是這會在怒面羅漢身體裏再看,那巨大的伏魔杵一個揮舞,就是一片雷霆,一個扞地,就是一陣地動,火光在伏魔杵和地面紅繩之間穿梭,無數的紅繩化作飛灰,又無數的紅繩從四面八方聚合而來。
怒面羅漢動了真格,那鬼将莫愁也不甘示弱,雖然沒有起身,但是終于擡了頭,手指一揮,無數滴紅色粘液飛出,在空中化作一片片的血雨腥風。
那紅色的雨霧纏纏綿綿,和一團棉花一樣,伏魔杵一下打進去,雨霧迅速朝着四周消散,等着伏魔杵從地上擡起,又飛快的聚合。
看起來這莫愁居然想用以柔克剛的打發。
張建偉此時稍稍有點後悔,應該兌換一點五明火扇符寶的,這滿世界的怨氣,幾張符寶下去,肯定能燒個差不多,但是緊接着也就釋然了,還好沒有兌換,要是真的扔進去,可不就是往油鍋裏扔一片火柴麽,自己都還在裏面遊着呢。
不二閣的伏魔陣發不是這麽簡單的。
十八個伏魔僧看外面雷霆威嚴似乎效用不夠,變換了隊形,臉上也變得嚴肅了點,随着十八伏魔僧的變換,外面那怒面羅漢也開始了變化。
從一個龇牙咧嘴,手拿伏魔杵的羅漢,變成一尊坐在蓮台之上的菩薩,雖然都是虛影,但是頃刻間,周圍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這菩薩手拿淨瓶,一手拿着楊柳枝,從淨瓶裏一沾,往外一撒,一片發着金光的雨滴開始憑空出現。
期初還是春日裏那綿綿的細雨,随後,夏天裏那狂風暴雨就襲來了。
雨滴落在地上,凡是碰見紅線和紅色的雨霧,沒有一點動靜,就全部消融了。
不過,這個消融的速度比起怒面羅漢的伏魔杵來說,就慢了許多,而且雨幕籠罩的範圍也不是特别大。
“這是伏魔陣的第三十二種變化。”白雲客在一邊解釋到。
“三十二種!?”張建偉驚訝的問到。
“伏魔陣乃是不二閣的秘傳,你看這十八個伏魔僧站定位置簡單,但是其中的門道複雜無比,據說伏魔陣有一百零八種變化,對應的是菩薩的一百零八個顯聖法相,每一個都有其本身的功效,眼前這個甘露法相,手中的淨瓶除了可以用來蕩穢,還能在外面生發草木。”白雲客笑着說。
“果然是傳承無數年的修行大派啊。”張建偉不由自主的稱贊道。
“眼前這十八位伏魔僧,隻是一組而已,并且修爲也剛剛大藥圓滿,正要結丹,若是讓大成真人們來組陣,可不是眼前這虛影了,幾乎就是法相重現了,而據說若是煉到最高處,真的可以請來菩薩相助的。”
“不是三界通到毀了麽?菩薩還能下來呢?”
“我說的是以前,現在是否還能成,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白雲客感覺就是個自來熟,和張建偉才見面沒多久,就說了這好些話。
張建偉倒是挺喜歡這種性格的。
但是看起來,似乎這是望丘山的通病,哎嗨吆就很能說啊。
這邊正在聊天,陣法外面又有了變化。
這邊菩薩撒着甘露,那邊鬼将再次揮手,無數粘稠的紅色液體從人骨杯中浮起,在空中慢慢凝結,然後化作一片飛劍模樣,劍看起來是黑色的,但是仔細敲過去,又覺得每一支劍都暗藏着紅色光芒。
鬼将莫愁猩紅的眼眸中,不知道有什麽想法,一揮手,那數不清的紅色飛劍就朝着這巨大的菩薩法相刺了過來。
白雲客看見飛劍襲來,冷哼一聲,手指一點,身上浮出同樣無數的羽毛。
距離近了,張建偉才看秦楚,這羽毛就是普通仙鶴身上的那種,張建偉不知道這些羽毛是不是白雲客自己的,但是飛起一圈又是一圈,一開始很小,随着羽毛從菩薩的法相中飛出去之後,就迅速的變大,每一根羽毛都和一把砍刀一樣,發着耀眼的白光。
飛劍對上砍刀。
在空中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這次的飛劍不再像之前那紅線了,碰見白色光芒就消散,而是噼裏啪啦的對砍個不停,火星四濺,響聲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