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泱泱華夏需要一場勝利向全世界證明自己。”

“隻是不知道局勢究竟會發展到什麽樣子，至于談判，地位不對等的時候，談判一點作用都沒有，晚晴那些年的教訓還不夠嗎？”

說到這裏，胡瑞龍很是憂心。

過往的無數條約都證明了，實力不強大，條約就是一張廢紙，毫無半點作用。

胡瑞龍對此次盧溝之畔與日本的摩擦當然十分關注，甚至是憂心。

雖然站在整體的角度上，一場團結戰争利大于弊，可若是波及太廣，老百姓就要遭殃了。

他暗自歎了口氣，自己還是沒有足夠的決斷力，做事不夠果決，否則組織會給他更大的膽子，讓他承擔更多的責任。

他瞥了一眼處在思考中的韓錦程，心中下了一個決定，這次的事件若是安然度過，他會争取引導韓錦程加入共産黨的隊伍，成爲一名爲國家強盛、人民安康而奮鬥的革命者。

兩人都不再說起煩心的事情，反而開始談論近期本地的趣聞，或者對古代一些人物和事件的辯論，聊着聊着，氣氛變得活躍起來，下午的突發事件兩個人仿佛都忘記了。

歡樂一時，神思頓屬，也是惬意之事，唯一可惜的地方就是沒有酒，不過想來胡瑞龍也不會喝酒，害怕誤事。

正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大門敲得震天響，别說是樓上的韓錦程和胡瑞龍兩個人，就算是左右鄰居，怕都被吵到了，幾幢房子之外，還傳來狗叫聲。

韓錦程眉頭一皺，連忙起身，他擺了擺手，安撫住有些慌張的胡瑞龍，王安不會這麽用力的敲門，所以韓錦程第一時間就斷定門外的不是王安。

他四下一望，二樓并沒有躲藏的地方，更無法通過翻窗離開。

他心中懊悔之意一閃即逝，把飯碗摞上，筷子收起，盤子裏的菜就不用管了。

韓錦程一把拉過胡瑞龍，示意他不要弄出動靜，跟着他一起下樓。

若是來人要搜捕的話，第一時間會跟着他去二樓，這院子雖然空蕩，但大水缸附近是可以躲藏的，并且若是趁來人不注意的時候，動作利索的完全可以翻牆離開。

下樓後，胡瑞龍就順着韓錦程的手指指向，往角落藏去。

韓錦程解開上衫的扣子，裝作才穿上的樣子，不耐煩的喊道：“别敲了，别敲了，就來了，誰啊？”

“咚，咚，咚......”

“警察，快開門。”

回話的聲音也十分的不耐煩，一副焦躁的樣子。

韓錦程的心咯噔一下，但心往下沉去，回頭見胡瑞龍已經藏好，他才打開門栓。

迎面過來的是兩名身穿黑衣的警察，一個三十多歲，一個二十多歲，這兩人許是小跑來着，身上出着汗，脖子有些泛紅。

年長的那個警察用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臉上陰沉，語氣不善：“這家的戶主是王安，是吧？你就是那個韓錦程，對不對？”

見韓錦程應聲，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

年輕的那個警察笑了笑：“今天我們接到秦公館報案，秦夷先生去世了，聽說你早晨見過他，我們前來詢問一下。”

韓錦程愣住了，沒想到來人并不是因爲胡瑞龍的事，反而與他有關。

秦夷死了？

早上還活的好好的，怎麽會死？

不怪韓錦程沒有反應過來，秦夷保養得當，氣色很好，身體狀況不輸四十歲的男人，不可能是因病去世，更何況突發身亡？

什麽病這麽厲害？

至于被人殺害，他第一時間就否決了，先不說身邊的保镖，就算是秦夷自己，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人，不可能被人随便殺害，怎麽死的？

見到他滿臉懵圈，年長警察撇嘴嗤了一聲，年輕的警察似乎有些尴尬，因爲再怎麽說韓錦程也與秦夷有關系，秦夷算是長輩，剛剛死，同事就這幅态度，實在不妥，隻是他顯然沒有權力說什麽，更何況他與韓錦程無親無故，怎麽可能會爲了陌生人得罪搭夥的同事呢？

韓錦程這才反應過來，臉上做什麽表情都不合适，最重要的是，他完全與秦夷不熟悉，可現在自己該是什麽樣的态度？

他不想讓人覺得他沒有人情，故而隻能沉着臉。

他說道：“多謝兩位警官前來，要不要上去喝口水？”

這回不等年長的警察說話，這名年輕的警察就先開口說道：“我們過來一是通知你，二是要請你去萬豐街秦公館去一趟，那裏似乎需要證人。”

證人？

韓錦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不再提請兩名警察上樓的事，當先出門，同兩名警察離開。

這回他沒有鎖門，他相信胡瑞龍一定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這裏，胡瑞龍的确不适合再呆了。

出了五裏墩巷，韓錦程左右看看，擡手找來三輛人力車，笑着對兩名警察說道：“兩位警官，咱們坐上去吧，快點到，也别讓人等着急了。”

年輕的警察似乎工作時間不長，臉上腼腆的笑笑，而年長的警察一副你就該這麽做、來供着我的樣子，十分牛氣。

坐上人力車，韓錦程不以爲意的笑笑，心知這種人哪裏都有，而且多半都是小角色。

沒有足夠的地位和身份，卻非要擺出一副拽上天的樣子，哪有什麽人緣可言，也難怪都快四十了，還是個不入流的。

這種人看似不好接觸，但最是容易打發。

韓錦程眯縫着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秦夷的音容笑貌，心中唏噓，同時，也開始警覺起來。

他覺得無論秦夷是怎麽死的，這背後都一定不簡單。

而要他前去做‘證人’，證明什麽？給誰作證？

“隻希望安子哥不要牽連太深，秦夷一死，秦端武和秦洪寶怕不會幹休，安子哥夾在中間，必然十分不好受，而且......”

秦家的生意。

對于秦夷所做的生意，韓錦程已經猜到幾分，他早年雖然不怎麽關注家中的事情，但耳濡目染，自己又不是蠢笨之輩，當然也了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