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青沒有遇見希菲爾,那她應該還在治安官這個崗位上默默地奮鬥着。
隻不過,由于希菲爾的出現,青以前的生活節奏完全被打亂了。
青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肌膚,她難免會想起之前被九折磨的時候。
正因爲想起了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青才會産生了一種自己還身處地獄之中的錯覺。
不過,手臂上光滑的肌膚卻讓青清醒過來,她意識,自己現在已經脫離險境了。
雖然青身上的傷被治愈了,可是九對青造成的心靈創傷,卻無法輕易消除。
在加上青通過塔可之口知道了這一切的真相,這讓青對這個世界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也是因爲如此,青現在才會無比動搖,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麽了。
還好青有希菲爾的陪伴,這讓青也在無盡的茫然之中找到了一點慰藉的光芒。
而至于暫名爲小淺的希菲爾,她和青的關系又親密了一些,卻依舊戒備着塔可。
在失去記憶的希菲爾看來,塔可是一個奇怪的人。
希菲爾總覺得塔可的性格有些不對勁,就好像缺少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樣。
不過,失去記憶的希菲爾不會知道,塔可的性格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子,是因爲塔可經曆了太多的失去了。
而失憶的希菲爾,根本不可能理解塔可現在的心情。
所以,希菲爾才會戒備着塔可,不敢輕易和塔可搭話。
這讓塔可感到有些不适,但她也無可奈何,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希菲爾去黏着青。
而在這一大堆令塔可煩惱的事情之中,唯一能讓塔可感到慰藉的事,就是她的身子已經不再像前幾天那樣虛弱了。
這天,塔可打算找輝聊聊天,她不想一個人繼續呆在房間裏楞神了。
于是,塔可和青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出門去找輝他們了。
塔可從昨晚輝和殇的對話中得知,輝他們就在樓頂的天台之上,但她卻不知道輝和殇兩人究竟在天台上做什麽。
塔可乘坐電梯來到了樓頂的天台,而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進行訓練的兩人。
此時殇正教輝格鬥技,而塔可看着纏鬥在一起的兩人,難免愣了一下。
“塔可,你來找我們是爲了何事呢?”
殇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塔可,他這麽對塔可說着,拍了拍輝,示意輝停止訓練。
“沒什麽…我想和輝聊聊。”
塔可回應着殇,而此時塔可對殇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般弱氣了。
“和我?”
聽塔可想和自己聊聊,輝稍稍睜大了眼睛。
“既然你想和輝聊天的話,那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呢?”
殇見塔可并沒有說究竟想和輝聊什麽,于是這麽吐槽着塔可,同時也撇了輝一眼。
“嗯…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回避一下,殇。”
塔可點點頭,但她始終沒有正視殇的目光,畢竟塔可還是對殇心存芥蒂的。
“那就沒辦法了呢,輝,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爲止吧,我也有些累了。”
殇聽塔可這麽說,也沒有執意留下,他拍了下輝的肩膀,揮手離開了天台。
在殇離開之後,塔可上前幾步,來到了輝身邊,坐在輝身旁的台階上。
隻不過,塔可卻突然忘記自己要對輝說些什麽了。
輝看着有些愣神的塔可,他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塔可怎麽了,她到底相對我說些什麽?
難道她想和我談談以後的計劃嗎?
嗯,一定是那樣,畢竟我和塔可有好久沒有聊那種嚴肅的事情了。
雖然那種事情很嚴肅,但對于我們來說,也是很必要的。
如果不确定以後的方向,我們終将走向滅亡。
對了,我和塔可約定,要一起阻止這場殺戮呢。
輝這麽想着,但他突然間卻想起了殇不久前對自己說過的話語。
這讓輝一愣,他難免會因爲殇的話而動搖起來。
不過,正當輝這麽思考的時候,塔可終于開口了,她率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輝…希菲爾最近都沒怎麽理我呢。
希菲爾她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她甚至想不起我了…我到底該怎麽辦。
我不想看到希菲爾對我露出茫然的神情…我不想看到希菲爾一直警戒着我…
可是…我無法讓希菲爾恢複記憶…這樣下去…希菲爾真的就要成爲青的妹妹了…”
塔可原本想對輝說今後的計劃,可不知爲什麽,她卻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現在真實的感受。
可等塔可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她說出的話已經不能撤回了。
而輝沒想到塔可會對自己說這些心裏話,這讓輝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樣回應塔可。
“抱歉我讓輝感到困擾了吧真是的…我突然說了些什麽呀…”
塔可見輝愣了,她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并不應該對輝說那些話。
她低下了頭,盯着一塵不染的地面,生怕輝說些什麽責備自己。
“你沒有做錯,塔可,如果我是你,現在也會想找一個人聊聊,疏解心中的煩悶。”
輝這麽回應着塔可,而他的話讓塔可臉上的神情緩和了許多。
她擡起頭來,對輝無奈的笑了笑。
“輝,你說,我們算是朋友嗎?”
“這…我們現在是同伴吧,那我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朋友呢。”
“是嗎…那真的太好了…輝…你能繼續聽我發牢騷嗎…如果輝還有事的話…那就算了…”
塔可說着,快速瞥了輝一眼後,再一次将腦袋低垂了下去。
“塔可,你說吧,我會聽着的。”
“哎…嗯…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傾聽…輝…”
見輝沒有拒絕自己,于是塔可就點點頭,對輝道出了心中的煩悶。
但其實,塔可現在所說的事情,已經遠遠偏離了她原本找輝聊天的初衷。
“輝…你知道嗎…我身邊已經沒有能稱得上親人的人了…
就連唯一幸存下來的希菲爾…也失去了以前的記憶…
她不記得我…不記得以前經曆的一切…這樣的她對于我來說…和陌生人有什麽區别…
我該怎麽辦…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希菲爾忘記我嗎…”
輝聽着塔可的話語,他想安慰塔可,但卻不知道究竟該對塔可說些什麽。
還好,塔可并沒有給輝留任何回應的時間,她又接着說了下去。
“身邊的親人都離開了…而我留在這世界上又有什麽意義…
不…輝你不要誤會了…我并沒有産生那種消極的念頭…我隻是發發牢騷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我應該做什麽…我想要阻止殺戮…我不能讓他們白白消逝…
可是…可是…我一個人做不到啊…沒有支撐的我…根本無法阻止殺戮啊…
輝…你不會離開吧…在成功阻止這場殺戮之前…你不會離開我吧…”
塔可這麽說着,她擡起頭盯着輝,一臉焦慮的等待着輝的回答。
“正因爲這場殺戮,我們都失去了重要的東西,所以我們才會成爲同伴。
塔可,放心吧,在成功阻止這場殺戮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輝…你能承諾嗎…?”
“我承諾,在達成我們的共同目标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我是不會放棄的。”
輝的話讓塔可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隻不過這份笑容在下一秒就轉化成了憂傷。
“可是…如果我們成功阻止了這場殺戮…輝…等到了那時候…你還會留下來嗎…?”
塔可這個問題讓輝徹底愣了,他不得不思考了一會才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不知道,塔可。但我想,等真的到了那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答案的。”
輝不敢繼續承諾下去了,因爲他也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留下來。
而聽了輝的回答後,塔可卻松了口氣。
“也是呢…以後的事情…爲什麽非得現在就做出承諾呢…
輝…謝謝你能聽我說這些…”
塔可這麽對輝說着,而她現在的神情看起來比剛才要輕松許多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直到太陽挂在了他們腦門正上方,熱得兩人不得不躲回樓裏避暑。
而與此同時,身負重傷的九終于從昏睡中醒來了。
九剛醒來就想要掙紮着從病床上爬起,去消滅塔可和輝他們。
但這時九突然感覺到,自己慣用的右臂竟然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低下頭來,才發現自己的右臂已經不見了。
這讓她睜大了眼睛,發出了無奈而又憤恨的叫喊。
她想起了之前的戰鬥,這讓她握緊左拳用力捶着病床,眼裏也第一次落下了不甘的淚水。
“我的手臂…可惡…不要…我不要異類的憐憫…
爲什麽不殺死我…爲什麽要用這種方式來嘲諷我…可惡…可惡啊…!!!”
九這麽說着,她越想越氣,于是就拔下了插在肌膚上的輸液管,想要沖出這病房。
隻不過,情緒過于激動的九随後就被趕來的醫護人員強行鎮定住了,她再次陷入了平靜的睡眠之中。
而五在病房外看着這一切,無奈的歎了口氣。
“也怪我,之前帶着九逃離的時,忘記了她斷臂的事情了。
如果我能早些意識到這一點的話,九也就不至于失去右臂了。”
“不,這并不怪你,五。”
當五如此感歎着的時候,有一個成熟的女聲回應了他的感歎。